作者:邮差喵o
宿傩猩红的眼眸盯着他的唇,看懂意思后危险的虚眯了起来,他一向行动大于嘴上说,掐着晴天脸的拇指一动,粗暴的挤进了他的唇间,稍一用力便迫使他嘴大张开,在脱臼的边缘酸涩的痛。
“这么会叫唤,不如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看看~”
他话音刚落臂下第三只手便伸进了晴天嘴里,把那湿软的还欲说脏话的舌给拽了出来,臂下第四只手则握住了晴天向他揍过来的拳头。
手多的方便性体现的淋漓尽致,房间门恰好在这时候被敲响。
“晴天,你在里面吗?”
是夏油杰的声音。
晴天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刚才得知自己术式使用方法的喜悦重新被危机取代。
从刚才警报响起到现在,时间其实只过去了很短暂的一瞬,但晴天的体感很漫长,现在门被敲响,他感觉那缓慢的时间流逝速度唰的一下快的飞起。
他来不及细想,突然反手握住宿傩的手腕,用力的甩开了他钳制在脸上的手,顾不得腮帮子酸痛,挣扎着爬起来,长腿一迈,径直跨坐在了宿傩的大腿上。
千年诅咒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整懵了,他甚至来不及生气这该死的咒术师竟敢如此无礼,就看到了更出乎意料的一幕。
晴天扯开了自己的衬衣,露出了大片苍白的身躯,双手往前一伸,紧紧的抱住了宿傩。
宿傩:???
这是个极为紧密的拥抱。
少年靠过来的身体温热,紧紧的贴在他身上,肌肉是微软有弹性的,一点也不硌人,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甜香,像某种食物,时常被点缀在蛋糕上。
宿傩分了点心思去想那食物的口感,突然起了进食的欲/望,死死抱着他的少年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脏,简直像在耳边起舞似的,吵闹。
于是他和服下腹部的嘴忽然张开,略一侧身,隔着衣服布料横咬在了晴天腰上,血立马顺着齿缝流进了他的嘴里,宿傩身上的和服也被晕染出一朵一朵鲜红的花来。
“唔!”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被咬的身体一颤,闷闷的吭了声,声音很细微,听不出是疼还是别的,环在宿傩脖子上的手依旧没松开。
下一瞬,那位可怕的试图吃掉他的诅咒消失不见,晴天没了支撑,重重的摔在地板上,他宿舍的天花板和门,还有墙壁,也是在这时候被打飞的。
晴天躺在地上,视线模模糊糊的看到房间从四面八方冲进来了人,齐刷刷的围了过来。
破墙而入的是住在隔壁的电次和秋,他俩一个手指勾着胸口的拉环,紧张的东张西望,一个手里拿着把没出鞘的刀,嘴里还叼着半支没抽完的烟,面无表情的巡视四周,而帕瓦手里拿着把血红的镰刀,躲在两人身后害怕的观望。
从门口进来的是夏油杰,掌心浮着个黑色的漩涡,看到晴天此刻躺在地上的模样,他有些错愕,眼神变得有些困惑起来。
而他身后走廊外,还有好些个晴天没见过的生面孔,他们都神情严肃的看向自己。
只有五条悟蹲在宿舍楼二楼那个被他自己一拳打穿的洞边上,笑眯眯的歪着脑袋打量晴天,神情举止和一只好奇心泛滥的猫一样。
晴天看了一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咽喉和下颌都很痛,他一边在心里暗骂了句该死的宿傩,一边勉强扯开点嘴角,露出个微笑:“晚、晚上好?”
“一点也不好哦~晴天同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绕了一圈,笑道:“发生了点不太妙的事,夜蛾带人把高专外都围了起来,你恐怕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第11章 宿傩他想不明白
五条悟说着手突然扩到嘴边,用讲悄悄话的语气继续说道:“高专存放的一个特级咒物,就在刚才被人偷走了,你应该也听到警报了吧,夜蛾气的要命,不巧的是,你房间刚好有动静,以及……”
“我们在失窃的地方发现了你的咒力残秽。”夏油杰接着五条悟的话说道。
“啊?”晴天紧张过度,脑子已经在刚才放空了,反应慢半拍的发出了个疑惑的音节。
他听到五条悟的话,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不是因为宿傩来的,不用被误会和那家伙有一腿,也不用被当成诅咒对待了~
这得多亏了宿傩现在是自己的咒灵,他身上染得全是自己的气息,应该不会被发现。
哈哈,晴天暗喜,心思单纯的揉了揉被宿傩掐的发酸的腮帮子,笑眯眯的坐起身。
起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五条悟在说什么,瞬间笑不出来了:“等等,高专失窃?我的咒力出现在现场?”
“不是我干的!真的,我发誓!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我前面还在写检讨来着,你们看,我检讨还没写完呢,就在书桌上,而且我才来,我根本不知道咱们学校存放咒物的地方在哪里,你们相信我,我……嘶……”
晴天指着书桌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解释。
抬手间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扯到了腰上被宿傩咬出来的伤口,那尖锐犬齿刺穿的皮肉立马涌出了更多的鲜血来,痛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冲到晴天房间里的几人,在看到他受了伤倒在地上后就收了武器,也不似刚才赶过来时那般神情严肃。
早川秋离他的书桌最近,他弯腰从刚才破门而入时被殃及到,此刻变成一堆烂木头的书桌废墟里,捡起了一张纸,扫了眼,纸上字迹虽然潦草,但确实是没写完的检讨。
“才几百字不到,你这速度和电次有的一拼,不过比帕瓦一个字也不会写要好。”秋帮他把检讨夹在了书里,以防他之后想找找不到。
五条悟还挺意外:“竟然真的会有人乖乖写检讨!”
这是什么绝世好宝宝?
夏油杰的视线从晴天身上扫过,细心的发现他哭过,因为白色的眼睫是湿的,眼眶还有些红。
他脸上也有道细细的划伤,嘴唇肿的很明显,脖子上以及手腕上都有被掐过的痕迹,更别说他腰上那么大一个的伤口,从肋骨下方横跨到胯骨上方,呈弧形,看着像被什么东西咬的。
夏油杰相信东西不是他偷的,这一点其实在赶过来的路上他就这么觉得,出于直觉。
他直觉晴天不是坏孩子,可他这里肯定发生过别的什么事情。
从他刚才慌乱的神情看,多半还是些不希望他们知道的事。
夏油杰思忖了片刻,蹲下身,凑近查看了下晴天腰上的伤,仰头和五条悟对视了眼。
高专存放咒物的地方很隐蔽,尤其是两面宿傩的手指这种危险的存在,学校回收后都会放在连他们这些学生都不知道的地方。
首先,到达那个房间就有一定的难度。
其次,要从那里以极短的速度返回到宿舍,还要不惊动自己和悟,并且身上带着伤的话,几乎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五条悟回应着夏油杰的目光,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墨镜下苍蓝的眸子微弯,朝着他点了点头。
夏油杰移开目光,冲外面说道:“夜蛾老师,我们判断咒物失窃的事跟晴天无关,他受了伤,不如先让硝子替他处理一下伤口?”
“哈哈,等爷当上了校长,爷就同意给他治疗。”帕瓦完全在状况外,她和电次是在等秋做宵夜等到一半,突然被那吵得要死的警报声拉来的,心里还惦记着没吃到的好吃的。
听到斜刘海在说要给新同学治疗,她想起在晴天的背包里吃到过好吃的糖,觉得晴天是个好人,就顺嘴接着夏油杰的话说道。
宿舍外短暂的沉默了下,夜蛾背着手来到了走廊边,神情严肃的看向晴天:“宿傩的手指失窃和现场发现晴天的咒力痕迹这两点,是事实,高层不会接受你们一句简单的判断,晴天,你知道什么的话,最好现在立刻告诉我们。”
“那些烂橘子一天到晚怕这怕那的,才不会在乎什么调查结果,给他伤口止下血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五条悟哂笑了声,提到高层就有点来气。
夜蛾依旧谨慎,毕竟晴天确实来历不明,而高专又有很多不具备战斗能力的辅助监督在,他得确保那些人的安全,最好的办法是现在立刻用符咒将晴天抓起来。
他叹了口气,坚持自己的意见:“以防万一他伤到别人……”
“哈,”夜蛾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的一声嗤笑打断。
他姿势随意的蹲在二楼断掉一半的木板上,手指勾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在昏暗环境中也依旧璀璨的蓝眼睛,笑的嚣张:“以防哪个万一呢,我不是还在这吗?”
夜蛾:“……”
无法反驳。
晴天从夏油杰说相信他开始,就一直没吭声,心口暖的不行,鼻尖又酸涩的想哭。
这种情绪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帮他争取先处理伤口的问题时达到了顶峰。
爸爸妈妈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晴天低着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这一次并非泪失禁体质,而是真的想哭。
这让还想说些什么的夜蛾也说不出话来了。
“别怕,事情跟你没关系的话,你不会有事的,我和悟会抓到真正的盗窃者的,”夏油杰低声安慰。
晴天在他面前乖乖的“嗯”了声,他一点儿也不怕,他只是太感动了。
片刻后,硝子从她自己的宿舍那边赶过来,替晴天处理好了伤口。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被夜蛾带着,关进了高专特制的房间。
房间位于高专的地底下,有很多很多间,晴天之前在他那个世界的时候见过好多回,高专有时候抓了诅咒师或者咒灵,会把他们关在这种地方。
这里有特制的封禁符咒,相当于一层结界,用来限制里面的人离开,而被关进来的人,高专多半还会给他们身上再加一道限制咒力使用的符咒。
不过晴天这次被关进来,手腕上只是被象征性的锁了手铐,还是普通的那种而非有特殊能力的咒具。
门一关上,房间就变得十分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油灯燃烧着,火光偶尔摇曳。
晴天脑子里还是乱的,要杀的仇人突然进到他身体里,受束缚影响两边都没法杀死对方,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办法解除束缚,有点不知道该拿宿傩怎么办好。
他盘腿坐在房间的空地上,低着头沉思。
而在宿傩生的领域内,那不可一世极度嚣张的诅咒之王,此刻正眉头紧锁,同样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他不过是咬了那个小鬼一口,喝了点他的血而已,身体竟然会这么燥热?
像在强烈渴望着些什么,比如那被他强行掰开的嘴,被他拽出来的粉润舌尖,又或者是晴天跨坐上来的双腿。
灼灼欲/望全部集中到了腹下,宿傩越是回想被晴天吸收回来的那个瞬间,欲/念就越汹涌。
肿胀的,充血的,存在感超强的扰乱着他此刻的思绪。
“啧,”他略显烦躁的咂了咂舌。
倒不是因为自己立了这件事。
毕竟长了这玩意儿,它自然是会有它该有的反应的,虽然没用过。
宿傩烦且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没动这种念头,欲/望却突然不受控制?
他向来行事全凭自己心意与喜好,没有什么道德感,也不会用人类惯常有的那一套思维来约束自己,在很多事上,他其实算的上是百无禁忌的。
可即便如此,他对自己的想法和身体都享有极高的控制力,没理由会对一个奇怪的小鬼有无法克制的念头才对。
“既然想不明白,”宿傩殷红的眼珠子缓缓下移,看向了脚踝上的红色锁链:“那就……”
第12章 验证而已,别紧张
“把他叫进来再试一次好了~”看看到底是喝了他血的原因,还是中了他没有公开的不入流术式!
宿傩打定主意,弯腰抓起了那条链子,像晴天之前拽他那样,他握着这条锁链,用力的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禁闭室内,同样在沉思的晴天忽然感到眼前一黑,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拽他,下一瞬便失去意识栽倒在了地上。
再睁眼时,晴天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又空旷的空间内,身下是一片冰凉的湖面,湖水暗红,看着就挺不详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坐起身,带起了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来回飘荡,像某种恐怖片现场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晴天缩了缩肩膀,感到脊背发寒,随后他发现不是因为这空寂的回声,而是因为感受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