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第77章

作者:问桑 标签: BL同人

那卫浔又是何时猜出来的呢?猜出云霜见也是林清?

江群玉想起来了,或许,是在他们第一次在三愿祠时,他和卫浔说,他的眼睛和云霜见的眼睛很像。

但若没有林清的事,那卫浔的目的,从来都是为了那根情丝。

毕竟除了华真,世上也只有卫浔知晓华真将那根情丝藏到了哪儿。

那卫浔找那根情丝要做何?

要卫阑的愧疚。

卫浔要卫阑对他愧疚,让世人皆知他还活着,然后����

江群玉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当时,卫浔站在林清身前,问她,想不想杀了他们……

然后,他会光明正大的,回来替林清杀了他们。

包括卫阑。

但一是因为卫阑修为高,那时卫浔不过是化神境。

二是因为,很大的可能,是卫浔想要卫阑回忆起一切再死去。带着愧疚和悔恨。

所以他花了七年,去寻镜湖城。

江群玉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想明白了,他问:“所以你回来是想杀了卫阑吗?”

卫浔顿了顿,随即笑道:“啊,你猜到了。”

那笑意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群玉沉默了会儿,他说:“但你犹豫了。”

否则这所谓的不能御剑的禁制,对于也踏进了炼虚境的卫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少年闻言,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压平,好一会儿,他冷声道:“没有。”

话音刚落,寒风里骤然卷来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血腥味,压过了漫天雪意。

卫浔和江群玉两人也没再争执了,卫浔皱眉,血腥味是从浮灯殿的方向传来的,他神识一动,唤出噬魂。

“去浮灯殿。”卫浔道。

一刻钟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

白玉阶断裂,仙宫倾颓,满山皆是未干的血迹与冰冷的尸身。

曾经仙气缥缈的圣地,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江群玉心头猛地一沉,幻化成少年模样,伸手攥住卫浔衣袖:“……这是怎么了?”

卫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眼,望向浮灯殿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着。

有恨,有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颤动。

他一步步往前走,踏过碎骨与残剑,踏过染血的新雪。

江群玉紧随其后,心头越走越凉,直到看见浮灯殿前那道身影时,两人同时停住。

雪落满肩,白发染霜。

卫阑跪坐在血泊里,周身是被他亲手打碎的魂灯残片。那些碎渣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混着灯油,混着血,狼藉一片。

他听见脚步声,动作一顿。

放置在一旁的剑因为感知到了外人的到来,剑身嗡鸣,杀意缠绕。

他抬眼,眼底一片猩红。

却在看见踏雪而来的少年时,迅速褪去了周身的狠戾,怔怔地看着卫浔那双和林清像极了的眼睛。

第50章 我们一起长大 卫阑身死

雪落在卫浔的肩上, 少年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长身玉立,一袭墨色大氅裹身,身形挺拔, 全黑的配色衬得他肤色冷白, 眉眼间的凌厉更添几分清冷。

除却那双与林清如出一辙的眼眸外,余下轮廓,竟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卫阑望着他, 思绪骤然被扯回卫浔小时候。

那时, 卫浔其实没有现在那么肃穆深沉。

虽说他也总是板着一张小脸,活像个小大人, 但他有时,也会坐在树上, 细细密密的树叶遮住他的身形,他便隐在那树间。

在凌霄宗一众长老从树下经过时, 将手中的小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向华真。

“哎哟!”华真捂着腰,脸色黑得难看, 怒斥道:“谁丢的?!还不快给本尊滚出来!”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没看见是谁下的手。

卫阑站在树底下, 淡淡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树叶的层层缝隙,对上卫浔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眸, 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但他脑海中却又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在那个画面里, 女子神色温柔地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 柔声问:“你说这孩子以后是像我还是像你更多?”

卫阑没有半分犹豫:“那还是像你更多些好。”

女子闻言, 笑倒在软榻间。烛火跳跃着,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好一会儿,她翻过身, 手托着腮,两条腿在身后抬起晃着,歪头看他:

“我小时候可顽劣了,总被我爹娘打。这孩子若是像我,那你以后岂不是也要打他吗?”

卫阑垂眼,望着女子笑道:“我不打他就是了。”

女子便又笑了,眉眼弯弯,像三月里初绽的花。

卫阑一怔。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为何又会想起那段回忆。

明明他早已心如枯木,再无波澜。

但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然后他抬手,掩去了卫浔的气息。最后,华真也没找出究竟是谁打了他。

卫阑回洞府后,看见小小的卫浔正拎着一柄比他还高的剑,立在院中。

他唇 瓣抿得笔直,漆黑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你若想罚我,便罚。”

卫阑道:“我没想罚你。”

卫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拎着剑转身便走。

卫阑看着他的背影,难免又想到,若是记忆里那个女子在的话,她会怎么教导孩子呢?

只是那段回忆实在是太短了。

他如今已是一千岁,那五年的回忆,相较于一千年,实在是太短太短,宛若沧海一粟。

后来,卫浔长大了些,需要学习剑法了。

江掌门和其他长老想要他修习无情道。

卫阑有些犹豫。

虽说无情道的确可以事半功倍,但卫浔未免太小,不过六七岁,尚未体会何为情,太过残忍。

江掌门闻言却是笑:“卫阑,你当时修炼无情道时,也是同卫浔一般年纪。且待他到了化神境,到那时,想要换道也未尝不可。”

卫阑眉头紧锁。

他后来弃修无情道,从不是为了俗世情爱,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心再也无法静下来了,斟酌再三,才做的决定。

那时,他想亲自抚养卫浔长大。

而江掌门想要他娶江芸溪,加之江芸溪是他的师妹。她不知是怀了谁的孩子,哭着说腹中孩儿无名无分,只求一个名义上的夫君,绝不拖累他半分。

卫阑看着尚在襁褓里的卫浔,又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终还是答应了。

可从始至终,他也未曾真的体会过,那些修士所说的情爱。

更别说,若是卫浔往后真到了化神境,不愿换道,真要在无情道上修炼一辈子吗?

卫阑还是想问问卫浔,再做决定。

可第二日,卫浔背着剑,听完他的话后,开口问:“无情道?修炼了是不是就可以无情了?”

他问完,没等卫阑回他,唇角勾着冷笑:“罢了,想来肯定是可以的。再者若是有情,拔掉情丝就好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

卫阑一怔,终是应了他。

事实上,卫浔在无情道的修炼上,确实天赋极佳,已经不能用可怖来形容。

他修炼速度极快,不过几年,便踏入了金丹境。

但随之而来的,是少年的身形越发抽条,清隽的相貌也难免惹眼。

“卫师弟,你和剑尊长得好生像。”偶然间,一个凌霄宗的弟子和卫浔道。

卫浔方练完剑,闻言,眉头微蹙:“像吗?”

“像啊。”弟子连连点头,他仔仔细细看完后,又道:“要说的话,你长得更好看些。”

卫浔没说话。

他在路过卫阑的洞府时,停下来看了眼。

寒梅已经开了,淡淡的梅花香裹挟着冷意,吹散他垂在身后的长发。

算起来,上一次卫阑看见卫浔还是一年前的事了。他顿了顿,原是想问卫浔近日修炼得如何,剑法可有进益����

但还没等卫阑开口,一旁的卫藐眼睛红红的,哭着道:“阿爹,这个剑法好生难学!我不想学了,我们一块儿出去喝梅酒如何?”

卫浔对卫藐这种戏码司空见惯,他扯了下唇角,不再停留地离开。

后来,卫阑屡屡看见卫浔身上带着伤。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是剑法有不懂之处,还是与人起了争执?”

不然怎会次次伤到自己。

卫浔语气平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