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第87章

作者:问桑 标签: BL同人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卫浔的面色沉郁,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阴翳,他问:“非离开不可吗?”

“是。”江群玉答得干脆。

“好。”卫浔抬眼,直直看向江群玉。

在这瞬间,江群玉甚至都要觉得他是不是看得见了。

他听见卫浔的声音,似叹似笑:“你不是想解他的执念吗?我猜,他的执念,不是杀了那些人。”

江群玉心头一跳。

卫浔的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弧度很淡,却让人莫名心慌:“江群玉,你想解开他的执念,后果你得自己担。”

说着,还没等江群玉反应过来,一只手忽而伸过来,扣住他的后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得很近很近。

近到江群玉感觉心跳都落了一拍。

紧接着,他的唇上忽而落下一个姑且算得上是吻的触碰。

很淡,很轻。

初春的时节,风拂过,吹得孤寒峰上的松柏竹林簌簌作响,一如江群玉此刻的心跳。

第57章 黄粱一梦(五) 我心悦你

江群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炸得他一片空白。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却格外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卫浔的唇瓣有些干涩,带着初春微凉的薄意。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操。

江群玉猛地往后一撤, 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树干。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神色淡淡的少年,像是见了鬼。

“你、你����”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能你出一句完整的话。

卫浔依旧坐在原处, 姿态从容,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遮眼的白绫不知何时松开了,被风吹落在地, 他便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点晦暗不明的情绪。

江群玉捂着自己的嘴, 脸烧得像要着火,胸腔里那颗心跳得乱七八糟, 像是有一百只兔子在里面同时踹他。

他想,卫浔肯定是疯了!

他这样想的, 也这样问了。边问边抬手狠狠擦了擦嘴唇,像是要把那一点触感从皮肤上擦掉:“卫浔你是不是疯了?!”

少年时的卫浔不过十七, 尚且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饶是他面上再云淡风轻, 脖颈连带着耳尖,还是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对着江群玉, 他倒是心情很好:“没疯。”

“没疯你你你你……”

江群玉心乱如麻, 亲我那两个字在嘴边滚了好几圈, 愣是吐不出来。

卫浔微微偏头,问:“我怎么了?”

江群玉就卡住了。

暖阳透过挤挤挨挨的杏花和树叶,落了一地碎影, 在地上随风晃动着。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卫浔的肩头和江群玉的脚边。

良久,江群玉终是破罐子破摔,他咬牙:“你亲我了!”

卫浔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应了一声:“嗯。”

嗯?

嗯?

嗯!

江群玉瞪着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在江群玉不知所措时,卫浔总算又开口。

“怎么?”他问,语气平淡,“你不是想解他的执念吗?”

江群玉一愣。

解执念?这他妈是什么解执念的方法吗?

江群玉有些暴躁,给他气笑了:“你是说你的执念是我?那为何幻境还没消失?”

闻言,卫浔眉眼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他嗤笑一声。

心道,他尚且只敢亲一下江群 玉。

没想到那个蠢货却是不满足于此,想要的更多?

可他凭什么?暂且不说“卫浔”堕魔,便是他曾杀了江群玉两次,他就不配了。

想到这里,卫浔的心情又好起来。他弯了弯唇角,语气愉悦地附和道:“我的执念是你。即使我入魇,也只会是因为你。”

“原本我以为他也是,才想着若是亲了你,这个幻境也许会消失,我们也能出去了,但是没有。”

江群玉怔怔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脑子像一团浆糊。

卫浔继续道,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江群玉,他不喜欢你。”

他微微偏头,试图让江群玉放弃救“卫浔”的想法,留下来陪他。

看向江群玉所在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可我喜欢你。”

江群玉其实从方才卫浔亲自己开始,心就慌得厉害。

此刻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听到卫浔否认时,他的心平缓了些,连连点头,胡言乱语,也被卫浔的话给绕了进去:“先不说我不喜欢男子,我和他在外面时天天都要打架的,他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说到一半,卫浔打断他:“我说,我心悦你。”

江群玉总算不能只选择性地听见前半句话了。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剩下的话卡在口中。

良久,磕磕巴巴丢下一句:“你丹药吃完了,我再去给你偷点儿。”

然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身后,杏花瓣被他带起的风卷起来,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卫浔依旧坐在原地。

他“看”向江群玉离开的方向,听着那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垂下眼,心情很好地勾唇笑了笑。

*

*

江群玉其实晚上就回来了,但他没现身。

他坐在树上,从半开的窗棂望进去,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

月光落了他满身,清清冷冷的,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江群玉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心情很复杂。

非常复杂。

他甚至怀疑白日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在做梦了,还是个噩梦!

江群玉恶毒地揣摩着卫浔的心理,他想,卫浔会不会压根没有忘记后来发生的事,才故意亲他来恶心他的。

至于他为什么耳根脖颈都红了一片,江群玉觉得也正常,毕竟那会儿,连他都被恶心得心跳加速了。

对,就是这样。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也罢,左右都是男子,被亲一下也没关系。

就是贴了一下而已,又没怎么样。

江群玉继续劝自己。

而且外面天挺冷的,他可不要在树上睡觉。屋里暖和,冷了他还可以抱着卫浔睡。

等等,江群玉身子猛地一僵。

少年卫浔还没长大,这时候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会被他抱着抱着,有了些不可说的反应,便以为是喜欢他吧?

江群玉脑子如云开雾散。

他否定上一次猜测,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下意识忽略修真界动辄千年万年的岁月,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松了口气,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轻飘飘地落下来。

但良久后,他盯着窗内那道清冷的剪影,一下子又泄了气,瘫在树上不动了。

……他就在树上睡一天好了。

……

…………

又过十日,江群玉还是没现身。

只是偶尔,卫浔又能在桌上或者榻边摸到丹药瓶。

他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瓷瓶。

还是逼得太急了吗?

卫浔抿了抿唇。

阴沉沉地怨怪起外面的自己来,他原是想送江群玉走的,谁让那蠢货想要的不止是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