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玩偶,但锈湖伪人 第22章

作者:兔猪不是猪 标签: 甜文 复仇虐渣 废土 BL同人

下一刻,尤安听到了男人的嘶吼和乌鸦发出的呜哇声,富有规律,似是在嘲笑男人的无能。

在男人抄起手边瓶子砸向乌鸦时,它持续有规律地叫着,随后停在女人的头顶。

在女人发出尖叫时,它直接叼起女人的头发,将她的长发薅秃了一块,顺嘴叼走了女人胸前的绿宝石项链。

乌鸦将项链往身上套,一路上哐啷哐啷地推倒物品飞出窗外。

乌鸦喜欢亮晶晶。

它想拿回去装饰自己的窝吗,还是带回去给饲养它的主人?

他在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时,一个忽然产生的念头令他感到意外

����突然有点喜欢这只蠢蠢的乌鸦了。

“你把药剂摔碎了两支。”女人镇定后沉声说,“你得被牧师责罚。”

“你在一旁只会嚷嚷难道就不是失职?”男人一听恼了,捂着脖子踢皮球,“你作为辅助,需要在第一时间报告并且协助,你有吗?”

女人哑声,片刻后起身,扭头往门的方向走,“我再去找一瓶,你在这里看守。”

男人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一根绳上的蚂蚱。”

然而就在女人走到门口的刹那,男人掏起仅剩的一只药剂往尤安的右臂上插,一推到底!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喜欢乌鸦宝宝[摊手]

第19章 虚幻

液体被强.制注射进了尤安的手臂,充斥着细胞的间隙,将手臂上的皮肤顶起,迅速隆起一个小山丘。

疼痛和酸胀一股脑从手臂涌遍全身,他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啊、啊。”尤安尝试着叫喊,但他的声带发紧,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单音。

女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

男人反手从教袍里摸出一柄短刃,往女人的后脖上插,“你这个叛徒!”

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他的袭击,伸腿横扫,反手给男人的后脖一个手刀,拎着男人的领子用高跟鞋将他踩在脚下。

男人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往上移,肋骨上蝴蝶刺青的“翅膀”被女人的高跟鞋蹂.躏,看起来就像被硬生生折断。

尤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意识到自己偷来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他现在很像一个泡发的馒头,迅速地溶解,又以极快的速度发馊。

他不想死在春天,因为他才刚刚看过春天。

他和濒死的鱼一样翻滚,滚落砸在地上,剧烈抽搐。

在意识的最后一幕,黑色的触手从他的后腰、肋下、大腿同时炸开,吸盘里往下淌着血红色的黏液,甩在墙壁上、地面上。

触手尖的环往内凹陷,肉.棱扩张,露出森白整齐的獠牙,像一朵疯魔的食人花。

它们直接冲向地上的男人,生生蛇吞了他的头部。

女人见状,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凌乱的脚步,冲上前来,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甩到背上。

……

燥热,想吐。

片段式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

触手、交接腕、湿.濡的主人,坐在地上哭泣的他。

他空荡荡的腹腔在蠕动,他从里面掏出一只长满肉.瘤的小触手怪。

他满是嫌弃地将自己的肚子用针线缝起,就像玛丽姨母当初将布条塞进他的肚子里填补肚子内的空缺。

小触手怪咬着他的手指,贴近他的交接腕,张开嘴朝他的交接腕吹气,然后一口咬了上来。

“母体……你是成熟的母体……”

教众们的祷告声变得缥缈,环绕在他的耳朵周围,逐渐与白门诵读室重合。

不,他不是。

他的肚子不是一个能掏出触手怪的容器,他现在的身体里除了有那些不听话的触手外,还有其他的脏器,它们塞满了他的身体。

现在无法再在肚子里塞布条了。

“尤安,放松。”

主人的声音从一众含糊嘈杂的念叨里脱颖而出。

是主人来了吗?还是他已经死掉了。

主人似乎听起来有些沙哑,或许是喝了太多咖啡上火了,他作为安抚玩偶,是不是得向白门申请降火药?

主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把这个东西摘掉就不疼了。”

摘掉什么?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像戴尔和尼克尔那样了吗,不要。

他的肚皮就像那层蝶茧,他甚至可以听到刀划破了肚皮。

似乎有虫子在他的大腿爬行,停在他的大腿.根,张开口器穿透了他的皮肤。

“嗯……”疼痛让他发出短暂的闷哼。

那只虫子似乎停止了进攻。

他猛然想起,那里似乎有他遗忘已久,甚至都要和他的肌肤融为一体的东西

����一枚铁片。

“不取?”

“嗯,不取。”

虫子没有取走铁片,铁片还在他的身体里。

“到时候会带他走吗?他毕竟帮了你大忙。”

“也许吧。”

和主人对话的声音好熟悉,他们要带他去哪里,离开白门吗?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酸,这是正常的吗?

好热,人的体温会不会将铁片融化,然后融进他的身体里,透进骨头的缝隙。

尤安的意识在不知多久后彻底回归,他的腰还是软绵绵的,想要起身却总是滑脱。

他的几根触手已经缩回体内,因为闷热卷成一团,争先恐后想抵在他的喉管,因为那样可以探到吸入的风。

“尤安,你这伪人命真大。”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枉我当初看重你,把你送进白门。”

这是……

恩人!

尤安顿时从床上一跃而上,腿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

地面烫得他直往下倒汗,触手发出了久违的咕叽声,抗拒着他在这里继续待着。

他正在一间残破的日用品便利店里,货架上的食物和水全被清空,剩下的都是一些晾衣架等毫无用处的东西。

刚刚他躺着的地方是一个临时用扫帚椅子等支撑起来的木架。

高温地界,他回来了。

他仰头看着朝他走来的“女人”抬手在发缝里抠挖,将整顶头发扒下来扔在地上,再缓缓剥掉脸皮,露出那张熟悉的老脸。

“热死我。”皱巴巴的老人把他从地上拉起,“不用行此大礼。”

尤安的双眼一左一右斜视晃动,捕捉着主人的身影。

果不其然是一场幻象,这里哪里有主人的痕……

他的目光落到破烂的黄色软塑料门上。

在软塑料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炙热的阳光下反着光。

就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掌拨开门帘,那人甚至还未走远,不然怎会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水分还保留着。

他拔腿就要往门边冲,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哐的一声砸在铁架子上。

“听着都疼。”老人眼角细纹叠起,“找你情人啊,这么着急。”

“对。”尤安随口一回。

“哦,真不错,才活多久就找到情人了,想我多年单身……”老人话语突然一顿,“你成功了?!”

尤安吸了吸鼻子,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抿嘴道:“阿兹拉尔来过了,是吗?”

“谁?”老人从容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情人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被渣.男抛弃的……”

尤安猛然抬头,“他没有来过,那帘子上的液体是什么?”

老人露出嫌弃的表情,“非洲大蜗牛,这玩意在长达几个世纪里熬死了大部分的生物。”

尤安的瞳孔收缩了又扩大,最终他把头埋进臂弯里,“你那一次怎么没死。”

他的头被狠狠敲了一遭。

“你这伪人说话真难听。”老人陈述事实,“要不是我脾气稳定,也能大概猜出你的意思,你现在估计已经被人爆头了。我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当年帝国大战,我在……”

“打住。”尤安摁着自己的大腿,确认那枚铁片还在他的体内,“感觉你说下去会很久。”

“行吧,命大的伪人。”老人将目光落到他的腿.根,但那里面没有对年轻肉.体的渴望,只有看到钱时的眼放金光,“说好的九一,有人想包你吗?”

尤安闷闷地纠正,“明明是三七分。”

“这么较真啊。”

“嗯。”

老人从货架后掏出一个圆柱体丢给他,狡黠笑道:“自己去学学,把基数做大,到时候五五。”

尤安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