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州后
“可以是。”
“……？”
什么叫可以是？
难道这两个女儿真的是他和钟离生的？
应星扶额，一想到自己和钟离可能有两个孩子，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恢复的记忆呈片段式，这些切片记忆并不连贯，中间的大段空白透露着寒气，仿佛被什么存在冻住了一般。
而那些被冻住的记忆，分明并不知道其中内容，但应星莫名有一种直觉。
它们应该都和钟离有关。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和转生前的摩拉克斯有关。
应星放下扶额的手，扭头去看身边的男人，有一瞬间钟离甚至能看见应星的眼底带上了无措，让一个阴沉的冷血杀手瞬间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钟离听见这做错事的男孩儿迟疑道：“……所以，我们真的有两个女儿？”
明白了。
他家‘阿刃’这是在怀疑人生呢。
难怪昨夜一整晚没睡，以应星目前失忆的状态，突然想起自己有两个女儿，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难免的事。
所以，昨夜阿刃在厨房里是在思考什么呢？
要不要对他负责吗？
还是想到这几天对他横眉冷眼，对他这个曾经一同养育了两个女儿的‘妻子’感到了愧疚？
“呵呵。”
钟离不由轻笑，笑声逐渐变大，这笑声惹得身旁的男人抿紧唇，脸色臭臭的。
应星以为是他误会了，他拧紧眉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笑什么。”
“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无论阿刃是在为哪种想法烦恼，都意外的可爱。
钟离止住笑声，脸上的笑意却未褪去分毫：“是，我们有两个女儿。”
哥伦比娅的确可以说是他和应星的女儿，至于大女儿小绿一直不认可他这个后妈的这件事，钟离是不会说的。
应星：“……”竟然是真的。
他们真的有两个女儿……
得到钟离肯定的回答，那双眼睛先是一空，瞳仁微微散开，渐渐失去焦距，眉心拧出极深的褶，指尖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神游天外。
和昨天晚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钟离轻声唤他：“阿刃，在想什么？”
被钟离喊到名字，眼尾快速抽动一下，目光收拢落在男人的脸上，对视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睫猛地垂下去，却又在半途顿住。
似乎意识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应星也不想让钟离以为他想逃避责任，于是他强迫自己重新抬起眼。
“我……”
视线悬在半空中，好半晌才和钟离重新对上视线。
钟离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应星的回答，而正是这份纵容让应星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眼前的男人分明没有任何动作，脖颈上的项圈也没有收紧半分，他却依旧感觉呼吸越发困难。
下颌紧绷，喉结在项圈的束缚下来回滚动，那一下吞咽显得格外艰难。
耳根散发着滚烫热意，应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刚才低上一些，声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一般：“我之前不知道，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钟离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甚至在刻意引导应星误会，但这不代表他希望应星对此感到愧疚。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我。”
“可是……”
“没有可是。”
钟离侧过身，伸手去掰那张因为愧疚而下意识撇开的脸，他说的很认真：“应星，不要说对不起，好吗。”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叫那个拙劣的假名。
“……好。”
应星心情复杂，下巴被轻轻掐住，钟离的力道不大，他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开。
若是之前，他估计早就把这只乱摸的手狠狠拍开，并附赠一个满是杀气的眼刀和一句混蛋，又或者直接魔芋爽发作和钟离扭打一架。
但是现在……
应星：没想到，原来我才是那个混蛋。
“……阿刃，怎么又走神了。”
掐着他下巴的手松开，抚上他的侧脸，拇指擦过眼尾，轻而缓的摩挲着。
身子不自觉随着那只手往前倾斜，应星一动不动，眸子微微垂着，被那手指擦过的皮肤快速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绯红，如今不能依靠本能行动，因为放任本能就会直接发疯，不得不靠脑子思考的男人张了张嘴。
“对……”
不，不对，不能说对不起。
那要怎么做？
应星大脑飞速运转，实际表现却是在盯着虚空发呆。
呆滞了半晌，应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在接受已婚有娃��且是二胎的可怕现实后，他对男人的触碰似乎习以为常了起来，不，应该说其实应星就不讨厌钟离触碰他，之前那般抗拒的行径，如今想想，很可能只是男人诡异的自尊心在作祟。
毕竟应星从未想过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被他当做兄弟的男人。
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应星回过神，抬手握住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站起身。
钟离以为是他过于得寸进尺，导致应星忍无可忍，他正了正神色，启唇打算解释什么，却在下一秒愣住。
“……？！”
金瞳缓缓睁大，里面闪过的情绪很多、也很快，快到应星根本无法捕捉，而应星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那双眼睛在想什么，他只想验证一件事。
因一时冲动，他把钟离按在椅背上，俯下身，张嘴含住了那张淡色薄唇。
用牙齿去咬，舌头像小狗一样舔舐，不得章法，这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吻，除了把那张薄唇咬的通红外，什么也没做到。
应��行动派��星选择用一个吻来验证他对钟离是否有感情，舌尖探入口腔，试探着扫荡，呼吸渐重，胸膛下那颗心脏的律动也失去了名为冷静的节奏，重到连耳边都能听见那一声声的心跳声。
这是否证明，他对转生后的钟离依旧怀有眷恋之情？
还是说……
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失忆后的他喜欢上了这个叫钟离的男人？
应星心中迟疑，快速跳动的心脏似乎足以让他验证他的想法，便垂下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视线落在钟离眼睛那抹嫣红之上。
此时此刻，他突然能理解钟离方才为何会用手指摩挲他的眼角。
是他也想摸。
那名为喜欢的感情被得以验证，应星便打算退开，准备开诚布公和钟离好好谈一谈。
然而，已经快三千年没尝过这般美好滋味的钟离却又怎会愿意放手？
面对撩火而不自知的应星，钟离无声叹息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掌张开又合拢，锁链将原本想要离开的人拉回了原来的位置，一时不察，将要跌倒，双腿被曲着的膝盖分开，等应星反应过来时，已经跨坐在了男人腿上。
“你……罢了，钟离，我想和你谈谈。”
应星试图和男人拉开些距离，但颈间锁链却被那恼人的手掌拨弄，哪怕短暂的站起身，也会在下一秒再次跌坐回那双结实的大腿上。
“这样也能谈。”
“……”
腰被一只手揽住，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被钟离拿在手里把玩，屁股虚虚压在男人膝盖之上，应星唇角抿直，满脸问号。
说是这样也能谈，可这样要怎么谈？
反复拉扯间，应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某些反应，他压低眉眼，眸底闪过一丝羞恼。
想过直接给钟离一拳，或者一剑，但����
算了。
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要说什么……
应星：对啊，接下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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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极近，钟离原本打算等和应星谈完再另做他事，然，见应星半天不说话，他挑了挑眉。
“现在不谈？”
钟离说：“那就待会儿再谈。”
待会儿，什么待会儿……
“唔！”
唇被含住，和之前他主动的那个吻不同，这个吻，实在有点超出了目前应星能承受的范围。
并不粗鲁，也没有牙齿撕咬的疼痛。
对应星来说，这个吻反而太温柔了。
温柔到……有点磨人。
骨子里渴望被粗暴对待，应星克制着用牙齿咬的冲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嗅到鲜血的气味，钟离掐住那只手腕，用舌尖舔走渗出的鲜血。
钟离声音无奈：“明明张嘴就能咬到我，怎么偏偏要掐自己？”
应星喘息一声，他压低声音道：“因为……还不够。”
“那也不要用指甲去掐掌心，咬自己也不行。”
钟离凑过去啄他的唇角，轻柔的分开那咬在下唇上的牙齿，血的腥味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来，缓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