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州后
估摸着这次应该不会发疯,应星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愣住的魔神推开。
“原来神明的血尝起来也是铁锈味,还不赖。”
应星睨了眼魔神那微张的唇,露出伤口颇深的舌尖,歪着头想了想,又探过头去舔了一下,丰饶的力量瞬间治愈了那狰狞的伤口。
摩拉克斯:“……?”
看他那呆瓜一样的表情,应星就想笑。
“哈哈哈哈哈!”
慢悠悠拉开距离,咬了摩拉克斯一口,应星畅快地大笑:“钟离,你这表情可真傻,真想让那些崇拜你的仙人们看看,看看他们尊敬的岩君亲个人还要耍心眼,被咬了又露出呆瓜一样表情的样子。”
都说他是精神病了。
突然发癫很正常吧。
“……钟离?”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他也顾不上问应星为何要突然咬他,一心只想证明:“应星,你该叫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只被钟离告了白的应星却是不信的,他嗤笑一声:“精分又不丢人,况且我也得了魔阴身,我们现在是病友,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成正常人。”
他又突然‘哦’了一声。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应星补充道:“应该说正常神?”
摩拉克斯:“………………”
魔神觉得冤枉,他真没装。
钟离喜欢应星人尽皆知,可摩拉克斯的感情难道就不能宣之于口么?
摩拉克斯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是他。”
“?”
这不是‘丹恒’的名台词吗?
哈哈哈哈哈哈,这话钟离最爱说了。
应星一脸‘你都说这话了还装不是钟离’的表情,他压制着隐隐又要发作的魔阴,随口敷衍:“嗯,我知道,你不是他。”
乐子神这刷新状态的不够彻底啊,是因为欢愉命途等级没满吗?
啧,阿哈真没用。
摩拉克斯:“…………”他真不是。
能言善辩的契约之神头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苦楚。
可这又能怪谁。
这是他自找的。
“行了,我管你现在是谁,下次你若再在这种地方亲我,小心我把你锤进地里,去给埋在地底的矿石当亲戚。”
指尖试探地摸了摸红肿的唇,应星‘嘶’了一声,摩拉克斯这狗玩意儿,亲得这么狠。
没了亲亲可以看,风精灵在一旁小声‘呀呀’,头顶呆毛像弹簧一样弯成了爱心的形状。
怎么不亲了。
还没看够呢。
继续亲亲嘛。
应星:“?”
一把抓住风精灵头顶那根爱心形状的呆毛,应星眼神危险,他甚至在想,要不是现在喊不来记忆星神浮黎,他真想让流光天君把这风精灵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给全删干净咯。
他没好气道:“你个小东西真不害臊,这种事是你这个年纪能随便看的吗?”
“呀?”
为什么不能看?
风精灵眨眨豆豆眼,他喜欢看人类亲吻时流露的爱意,那是他在千风中感受不到的感情。
“呀、呀!”
我经常看的!
凯格尔和塞西莉亚就经常亲亲!
不光是亲亲呢,还有#&…$
“……好了,不许说了。”
他不想听。
脏耳朵。
应星木着脸,指尖曲起用力一弹,风精灵又被迫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后空翻。
不理风精灵气鼓鼓的‘呀呀’,应星试探着抿抿唇,很好,没有预想中的刺痛。
丰饶的体质就是不一样,这才多久,红肿的嘴就恢复了正常。
终于可以见人了。
“摩拉克斯,带我下去。”
亲都亲了,那亲人的家伙至少得给他干点活。
不然他岂不是被白亲了。
应星一点也不客气地让魔神带他下去。
然而摩拉克斯没有动作,并反问一句。
“为何现在又叫我摩拉克斯,而不是喊我钟离。”
“?”
应星看他一眼,一点也不纠结地改了口:“那钟离,带我下去。”
摩拉克斯:“……”
应星突然变得这么听话,摩拉克斯反而不高兴了。
摩拉克斯冷着脸照做。
说是冷着脸,摩拉克斯倒也没有摆臭脸,神色淡淡的,从应星这个角度看上去,甚至还莫名有些委屈,看得应星有那么一瞬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这才惹得摩拉克斯生气。
分明是这家伙突然亲他,亲得他嘴都肿了,现在反倒先委屈上了。
他的确默许了这家伙的追求,但他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吗?
没有吧。
没有那还亲。
这是他的错?
……好吧。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确也做错了事,对于让摩拉克斯杀了他这件事,应星到底还是心虚的,不过他觉得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应星瞥开眼,不去看摩拉克斯,只要看不见就不会心软。
注意到应星收回了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摩拉克斯也收起了故作委屈的姿态,又恢复成了那高居天衡山巅,冷硬又无情的岩之魔神。
不得不说,自下尸神被他多次收回体内,钟离身上的人性对摩拉克斯的影响也越来越明显。
他从此有了私心。
摩拉克斯带着应星落在了雪原上,应星想下去,被摩拉克斯抱得更紧了。
他说:“地上凉。”
应星无语凝噎:“我穿了鞋。”
“在蒙德,璃月的鞋并不保暖。”
摩拉克斯盯着那双薄薄的鞋,不赞同道。
他说的是实话,但其中私心几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应星也不废话,直接给了摩拉克斯一巴掌:“说了放我下来。”
“……雪地里有许多岩枪碎片,别伤到脚。”
摩拉克斯松开了手。
应星一脚踏入厚厚的积雪,一路被摩拉克斯护在怀里,冷不丁一下被冻得咧了咧嘴,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思考重新回到摩拉克斯怀里的可能性……算了,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冻脚,他忍。
“……应星。”
迭卡拉庇安还在为自己不是强者而耿耿于怀,他很想很想把应星从那异国魔神身边抢走,带回风墙里藏起来,可是……可是他输了。
灰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阴霾,他孤零零地站在风雪里,不愿低头,看着越发像那身居高塔不懂人心的暴君。
有人喊他。
应星闻声看去:“这不是卡利安么,被摩拉克斯打了一顿,脑子清醒了?”
卡利安,是迭卡拉庇安另一个名字。
之前应星嫌迭卡拉庇安名字太长太拗口不好念,最后给取了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但迭卡拉庇安很喜欢。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这么喊过他了?
迭卡拉庇安:“……嗯。”
应星:“唉。”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这家伙怎么还是只会嗯嗯啊啊。
然而下一秒,迭卡拉庇安就给应星带来了一个惊喜。
迭卡拉庇安:“应星,我喜欢你喊我这个名字,作为恩赐,接下来的日子,多叫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