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忠犬 第127章

作者:过审 标签: 相爱相杀 未来架空 腹黑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向导好不容易插上话。

一圈玻璃展柜,远古时期的石和玉;陶塑的精致神像,刺绣绢帛和织品。在迷宫一样迂回的展会中慢慢走慢慢看,良久,来到一个四方形展室。

墙壁是黑色大理石浮雕,灯光很暗,看不清雕刻的东西。这间展室没有温度调节装置,阴森森的,体表温感霎时变冷。

远处是昏黄灯光照的陶罐,展厅中央,一副长方形玻璃棺材。

“这是木乃伊展厅。是古文明的交流展品。”向导保持着职业微笑,“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绕过去。”

“我害怕。”季风很快表态。

太冷了,一热一冷容易感冒。

轻轻拉拉虞白,示意她往前走,不要停留。

恐怖的东西总有种奇怪的吸引力。况且虞白才不信季风会害怕。

虞白自己都不怕。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吗?

心脏跳得厉害,脚还是自觉自愿地往里面迈。

透明棺材里躺着一具发黑的骷髅。

这和虞白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从小就觉得木乃伊应该是被绷带包裹起来的。

“这是一具非正常死亡的青年男尸。从被制作到现今,已有七千年了。”向导介绍。

骷髅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向导的话让虞白打了个哆嗦。

季风在一边站着,陪她看。

展灯照着虞白的脸。季风看见她的脸有些发白。

“那里的陶罐封存着他的内脏,用的是古文明的保鲜技术。”向导继续说。

“我听说一部分内脏是从鼻子里引导出来的……还能保持完整。”虞白忽然说。

她看着季风。

她的眼睛睁大了。季风很熟悉她害怕的表情。

……这都是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知识。季风发现虞白出乎意料的博学强识,在这种很怪很杂的知识上。

匆匆看了几眼,就从展厅出去了。一具发黑的骷髅够诡异的。

盖了章。交流展厅的章是一双捧着金子的手。

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气氛还是默默的。也许是淡季,博物馆本来就压抑。

直到在附近找酒楼吃午饭,虞白的心情才重新温暖起来。

说是午饭,其实已经到了下午茶时间。

高调的茶盏和桌面插花,混合着烟火气,吊起人的饥饿感。首都的酒楼,菜品比风情街更有水准,至少不会难以下咽。

“午休一会儿,去看内湖咯?”季风还是心心念念她的滑冰。

其实她根本没玩过滑冰。故乡没有这么坚实的冰面。

虞白伸了个懒腰,表示同意。

她饿过头了,多吃了两口主食。撑着发晕。

随便租了间房,和衣睡到黄昏,才醒过来。

季风早就坐在床上等着了。

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三个小时。

虞白有些懊恼。夜间气温更低,去滑冰的话,不得冻死。

事实证明她又错了。

内湖的冰场,全是游客。

飘在冰面下的彩灯,在不均匀的介质中散溢,湖边的针叶树上全是雪,被聚光灯照得半明半暗。

滑冰的游客中,有初学的萌新小白,被教练扶着,每走一步都发抖;还有会玩花样的大佬,冰刀在冰面上刻出优美的曲线,花样堪比体操运动员。

教练是溜冰场配备的,花钱可以租到。

冰场大得几乎看不到头。

虞白想告诉季风,自己就在一边看着,并嘱咐她当点心别摔跤。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季风就拎着两副护具回来了。

虞白从来不是个喜欢扫兴的人。

把冰刀绑上硬底靴。别说滑冰了,站都站不稳。

虞白扶着冰场旁边的栏杆,尝试好几次,溜着身子蹲下去。

不行,腿在发软。

她已经开始着急了。脚下冰面之下的漂浮灯离她而去,把她扔在阴影里。

分明是自己不擅长的事……虞白每次做不擅长的事,都有一种被取笑的感觉。总是四周根本没人注意她。

干着急,又不敢召唤季风。想起她也不会滑冰,还要照顾自己。这也太扫兴了。

黑暗中笼过来一个身影,拖住虞白的双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在冰面上站不稳,一下扑在季风怀里,两双冰刀被推得后退好远。

怀里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叫出了声。

季风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后退刹车,冰刀在冰面上停下来。

虞白尝试站起来的姿势很搞笑。双腿僵硬,抓着季风的手,前倾身体。

季风一边安慰着一边顺着力道扶她,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虞白意识到自己很好笑。

脸颊浮出红晕,愠怒着质问季风:“你不是说不会滑冰嘛!”

季风笑着回看她。她确实不会滑冰。但发现这根本不难。

不需要恐惧,完全凭借核心力量和平衡,就算没领悟过一点技巧,对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她拉着虞白的手,慢慢后退,让虞白习惯移动。

风轻轻抚过脸颊,虞白的眼神清澈起来。从未探究过的运动,紧张和无措混合的感觉,把身家性命都交给季风了。

“别……别往后退,我看不见后面。”虞白很害怕,告诉季风。

季风太高了,挡住她的视线;季风后退着,她看不见她身后是什么。

“如果我往前的话,后退的就是你了哦。”季风友情提醒。

第71章 越过白雪的列车

国王在我们中间。

皇后在虞白的心里。

季风越滑越快。

被照得半亮的针叶树, 高耸入云的笔直树干,从虞白身旁飞快掠过。

她抬头看季风的脸。披肩发从棉帽里顺出来,随着微风向前飘。季风也在低头看虞白。

分明两人都是第一次滑冰, 她却笑得那么鼓励。

硕人其颀, 衣锦��衣。

虞白的脑海中蓦然现出少年时背的古诗文。她仰视季风的时候, 词句就像水一般,从流远的记忆中奔向她。

万年前的古人就为她描摹画像。

虞白分明是个理科生。但词句像鲜明的感召, 在爱人的五官上具象化。

灯光映着虞白眼底没法掩饰的崇拜。季风还以为是自己快速掌握的滑冰技术,在心底沾沾自喜地得意。

拉着她滑翔打转。虞白的心脏剧烈跳动, 惊险在彩灯中迸溅出欢乐, 惊叫和笑声融在周围的喧哗里。

直到半夜,滑冰场要打烊了。

回到岸边的时候, 虞白被风吹得发僵。季风把她揽进怀里, 捂一捂她的脸。

也不能捂太久, 怕会有淤血,生冻疮。

冰面下的彩灯一盏一盏熄去。

季风说想给她拍个照。合照也可以。

卡其色的贝雷帽特别好看, 不拍的话, 感觉可惜。

趁聚光灯还亮着。

这时虞白才会想起脸上的疤。

但顶不住季风的软磨硬泡,还是站在灯下照了一张。湖面寂黑的,不复刚才那般张扬渲染。

她们在最开心的时候,总是分不出时间给照片。

在湖边公园的鹅卵石路慢慢走着, 虞白察觉到, 玩乐的疲惫此时才爬上身体。二人想起竟然没在首都预定住房。

不如还是提前去哈尔德吧……

旅游攻略上有推荐横跨莱契尔的班列。

那是非常非常古旧的列车。莱契尔在一千年前, 工业遥遥领先, 那时铸造的老旧轨道还没有报废。

但就连货运都不依靠这条轨道了。

王室政府把这条线路改成观光功能, 发挥它的余热, 服务于旅游业。所以列车有舒适的床铺, 和落地窗。半夜也有班次。

西科林森在莱契尔西面,哈尔德在该国的最东面。那里有古老的教堂。是教皇时期的产物,莱契尔的地标建筑之一。

看过才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