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第155章

作者:媂元清 标签: GL百合

  众修见廉繁行、扶昔等人接连陨落,还以为沈玉妍此番必死无疑,待见到这尊金光万丈的法相,不由得张口结舌,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沈盟主竟然复现了天帝的神通?”

  “天帝的法相都被她一招碾碎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闻所未闻啊!”

  神界凌霄殿内,众男神更是瞠目结舌,一阵哗然。

  “万物之力……这就是昔年女娲的息壤神通啊!难道天帝真要败在她手中了?”

  “哎,你看那尊法相,威压更甚,只怕是胜负难料啊。”

  “诸位何不赶紧下界,联手相助天帝?”

  众男神面面相觑,个个神色忌惮,竟无一人敢贸然出头。

  与此同时,那法相竟已出手,金昊慌忙躲避,却慢了一步,被攥住了臂膀。一股巨力传来,他整条手臂都被硬生生撕裂扯落。

  鲜血喷涌四溅,触目惊心。

  要知道,金昊早已修得金身,躯体更是仙法难破,寻常神兵都无法伤他分毫。

  可沈玉妍祭出的这尊法相,竟能轻易伤他,足可见其威力的可怖,实是深不可测。

  金昊紧紧捂住断臂伤口,剧痛钻心,呼吸困难,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他思量一瞬,随即便认识到自己再无力与沈玉妍抗衡,当即转身,往来处逃去。

  就算沈玉妍参悟了息壤本源又如何?只要他回到神界,将无字天书重新镇压在深渊之下,沈玉妍再神通广大,也只能被禁锢在此界,永世无法翻身!

  飞到一半,金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玉妍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暗自冷笑,沈玉妍如此狂妄自负,有她后悔痛哭的时候。

  很快,他就飞至高空的空间裂缝前,这是他亲手撕裂神凡两界的屏障,下界而来的通道,通道里肆虐着九天罡风,寻常修士一旦踏入,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

  好在他有金身护体,不必怕这九天罡风。

  金昊飞身进入空间缝隙,脸上才扬起一丝侥幸的笑容,转瞬便凝住。

  周遭一片诡异的死寂,根本没有凌厉残暴的九天罡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心头。

  不好……这不是他撕开的空间裂缝,而是扶昔留下的时间裂缝!

  他惊觉不妙,转身欲逃,可银光骤然一闪,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毫无抵抗之力,瞬时就被那片银白的光芒吞噬了。

  沈玉妍站在裂缝边缘,冷眼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

  其实,金昊若是没有那么急着逃走,她还未必能赢。

  她虽领悟了息壤之力,只是时间太浅,底蕴实在浅薄,并未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方才复制金昊的神通,便已经耗费大半法力,重创金昊的那一击,也已是倾尽全力之举。

  好在金昊足够愚蠢和贪生怕死,才给了她移花接木的机会。

  沈玉妍垂眸望向下方,满目疮痍。建筑倒塌,地面龟裂,尸横遍野。廉家一族死伤大半,花焕倒在雀洺怀中,已然哭晕过去。

  姜家也未能幸免于难,往日性子最是浮躁跳脱的姜虹,此刻却强忍伤心,有条不紊地安顿族人。

  若是没有扶昔,这些人注定要饱尝生离死别之苦。

  沈玉妍默然想着,或许,这就是扶昔想要的结果,用她的命,换所有人周全。而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扶昔未尽的心愿。

  她不敢再深想,在悲恸彻底淹没心神前,当即抬手结印,施法掐诀。

  敛骨吹魂。

  这是钟离影的独门神通。当初她借复制系统得到此术,而今,无须依托系统,她单凭自身便能随心施展这门神通。

  死去多时的亡魂得到召唤,缓缓聚拢,浮现在她身前。

  沈玉妍眸光微亮,抬手抓住姜素真、白妩清、花尽染、钟离影四人的神魂,尽数送入时间裂缝中。

  她们本体下界,回到过去也只有一缕残魂。唯有将本体也送回去,本体与残魂才能相融为一,经过一世劫难后,便可重回神界,再塑金身。

  只是,还差了一位。

  沈玉妍继续施法,神识一寸寸扫过天地四方,不放过一个角落,直到灵台处一阵刺痛,却依旧找不到扶昔的半缕亡魂。

  时间缝隙渐渐缩小,眼见就要彻底闭合,沈玉妍才不得不放弃寻找,默然承认,扶昔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转身,踏入了那道缝隙中。

  扶昔要她好好活着,她便好好活着。

  扶昔要她去过去找她,那她便去。

  当时间裂缝的最后一缕银光消失,命运的轮回,再次开始重新书写。

  只是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是她沈玉妍。

  

第159章 命运

  世人说,人的命是不一样的。

  有人生来就是主角,天命所归,有人却注定是炮灰,潦草收场。

  沈昊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坚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所有轻视他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然而,直到临死前,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这一世的命运,早已经被人定死了。

  他的宿命,就是为人操控摆布,一点一点坠入泥泞的深渊。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沈昊出身微贱,家境贫寒,有一个长他一岁的姐姐。母亲沿街卖唱,父亲是个无赖,没等他出生,便卷走家中钱粮,狠心弃家逃走了。

  五岁那年,姐姐不幸失足落水,连尸体都没能打捞起来。

  母亲为此痛苦不堪,把一切的怨恨都发泄到他身上,对他动辄打骂。

  但凡稍有不顺心意,母亲就剥去他的衣服,让他在大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再拿出柴棍狠力抽他的脊背。

  数年间,被打断的柴棍,都不下数十根。

  他日日活在恐惧和疼痛中,经年累月,心中尽是惊惧和怨恨。

  直到九岁那年,他再也无法继续忍受这种痛苦和折磨。

  便哄骗母亲去往集市,并在提前买来的云片糕中掺入迷药,打算将她迷晕后,趁她姿色尚存,高价卖给人牙子。

  然后他拿着这笔钱,远赴他乡,去寻找父亲。

  然而,不等他动手,母亲忽然说看见了死去的姐姐,让他在原地等候,自己匆匆追上去,自此一去不回。

  这却苦了沈昊。

  人牙子迟迟没等到人,迁怒于他,将他毒打一顿后,转手给卖到了相公堂子。

  在这里,他仅存的尊严都被碾碎了,整日乞怜卖笑,为人玩物。所受的痛苦和折辱,比从前更甚十倍。

  就这样苦苦捱了六年,也是命不该绝,他结识了金家少爷金雨菱,求得对方出手相助,带自己逃离了魔窟。

  到金家后,他竟被测出拥有极品天灵根,就此改名金昊,成为金雨菱跟前的亲信侍从,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可在金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府里的修士也多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他相公堂子的出身,便沦为了被人肆意凌辱的污点。

  好在,金雨菱院子里,还有一个叫云澈的丫头,比他更要低贱百倍,每每见到她被金雨菱欺凌打骂,他心里便觉得舒坦无比。

  三年后,他顺利筑基,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府里那些轻视欺凌他的人,纷纷一改往日的嘴脸,争相讨好他。

  唯有云澈不识时务,竟没有送礼给他,见到他也是一副安静阴郁的模样,就好像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他暗自猜测,这人肯定是听闻了自己不堪的过去,觉得他是靠卖身上位,才对他这般鄙夷不屑。

  可她凭什么?

  他满心忮忌,恨不得她也跟曾经的自己一样,陷入泥沼,再也爬不起来。

  再说,他一个筑基修士,想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侍婢,还不是轻而易举?

  金昊想到就做,这日夜里,他来到下人住处,正要将云澈诱骗出府,随意卖到别处。可不凑巧的是,金雨菱忽然遣人来唤云澈过去。

  他只好暂且作罢。

  本以为日后总能另寻时机下手,谁知就在当夜,金雨菱悄无声息的死了,而云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家族长金莫荇最疼爱这个男孙,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大爷金常英更是怒不可遏,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夫人廉红玉悲痛欲绝,几度哭至晕厥。

  一时间,族里上下人心惶惶,阴云密布。

  金昊却暗暗窃喜,觉得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他若是能替族长查出真凶,必定能得重用,还怕以后不能平步青云,一路扶摇直上?

  他一番探查后,发现有可能动手杀害金雨菱,有三路人。其一,是与金家积怨已久的无情宗,其二,是潜藏在云梦泽境内的魔修,其三,是仙盟派来追查魔修的金乌仙卫。

  凶手既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金家,杀了筑基修为的金雨菱而不被人发觉,修为必然在元婴之上。

  如此,便只有白妩清和那个魔教教主钟离影,能够做到了。

  这两人一正一邪,功法路数截然不同,只要查看金雨菱的伤势,便能轻易辨出真凶身份。

  他向大爷金常英禀告了自己的猜测,金常英听完,连连赞许,夸他聪明缜密。

  不出两日,金常英就遣人传唤他,前往金雨菱停灵的冰室,查验尸身,分辨真凶。

  他心中大喜,只觉前程有望。

  岂知到了冰室,看到金雨菱的尸体,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多么荒谬。

  金雨菱死得极其凄惨恐怖,四肢尽数被斩去,连那孽根都被骟了,就剩个脑袋和躯干,如同一根孤零零的棍子,躺在冰床上。

  他顿觉胆寒,这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这时,金常英也换了一副凶狠面孔,竟要强夺他的灵根和肉。身,借邪法秘术复活金雨菱。

  他一筑基修士,如何反抗得了已踏入元婴境的金常英?

  金常英下手狠戾,硬生生斩断他的四肢,割掉他的舌头,给他骟了,最后再残忍剖去他的灵根。

  剧痛席卷全身,他瘫倒在血泊中,身体猛烈抽搐,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大张着嘴,任由鲜血从喉咙和伤口处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最终,金常英用他的躯体补了金雨菱的残缺,强行召回了他即将溃散的残魂,勉强将人复活。

  可金雨菱因为神魂残缺,复活后,俨然成了个傻子。

  而金昊则被金常英扔在冰床上,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