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25章

作者:执晚星 标签: GL百合

  她对商业运作那些事情一窍不通,但也知道其中竞争的惨烈。

  阮氏这么大一个集团,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多少人等着她出错,光是想想,裴见夏就觉得喘不过气。

  她想起杂志上关于阮听雪的报道,16岁便被送出国,接受最高等的教育,四年后回国面对的便是竞争已经白热化的阮氏内部。

  她一个人,走到如今的位置,经历过哪些,裴见夏无从知晓。

  只是想:这幅冰冷的皮囊下,藏着的会是怎样的一颗心呢?

  车子驶过一段不平的路面,轻轻颠簸了一下。

  震感很轻,但阮听雪的眉头还是微微蹙起,却没有睁开眼。

  裴见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阮、听雪……”

  她觉得这个名字简直烫嘴。

  阮听雪没有动,只是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裴见夏见她没有睁眼,胆子大了些,继续问:“你很困吗?”

  废话。

  裴见夏问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昨夜睡得那么晚,又一早起来工作,正常人都会累。

  阮听雪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点平静的倦意,“你想说什么?”

  裴见夏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说,“你要是困的话,可以枕着我睡。”

  阮听雪看着她,半晌没说话,那双眼睛很沉,像是要把裴见夏看透。

  裴见夏说完便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她刚要开口说“当我没说”,阮听雪便靠了过来。

  裴见夏只觉得腿上一沉,阮听雪的头已经枕了上来。

  裴见夏浑身都僵住,大腿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阮听雪躺在后座上,头枕着她的腿,闭着眼睛,神色自若。

  因为是夏天,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及膝裙。

  阮听雪的脸颊就贴在她裸露的膝盖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温热的呼吸落在上面,一下一下,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裴见夏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从大腿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阮听雪的头发散开,铺在她腿上,带着凉意,像是上等的丝绸。

  几缕发丝垂下来,蹭着她的大腿内侧。

  那触感太清晰,裴见夏感觉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像是拉紧到极致的弦,一碰就要断。

  她本来的意思是可以枕着她的肩,却没想到阮听雪理解错了意思。

  但靠着睡和躺着睡哪个更舒服,裴见夏心里也是有数的。

  她想:算了,睡就睡吧。

  可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腿上?阮听雪枕着呢。

  两边?太僵硬了。

  抬在半空?像个傻子。

  裴见夏人生头一次,为陪了她二十一年的这两只爪子的归宿而摇摆不定。

  阮听雪忽然动了动。

  她的脸在裴见夏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那一下轻蹭,脸贴着裴见夏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裴见夏呼吸一滞。

  她低下头,看着阮听雪。

  阮听雪依旧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安静地垂着。

  午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上面,似乎是有些刺眼,薄薄的眼皮颤了下,忽然睁开。

  被阳光照得通透的眼眸猝不及防与裴见夏的视线对上。

  裴见夏:……梅开三度了这是。

  阮听雪眉头蹙了蹙,然后伸手突然抓住了裴见夏的手,盖在了自己的眼上。

  裴见夏只觉得掌心一凉,阮听雪的睫毛从她掌心轻轻扫过,痒痒的,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在裴见夏的心里掀起一片风浪。

  她的手盖在阮听雪眼睛上,挡住了那片刺眼的光。

  阮听雪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裴见夏低头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就那样盖在阮听雪眼睛上,一动不动。

  掌心下是阮听雪温热的眼皮,睫毛偶尔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她能感受到阮听雪的呼吸,一下一下,平稳而绵长。

  她又睡着了。

  裴见夏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手也算是有了归处。

  她垂眸看着那张被自己遮住的半张脸,挺翘的鼻梁、就连睡觉也微微抿起的唇。

  心又软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一片树荫。

  阳光被树叶遮挡,车厢里暗了下来。

  裴见夏犹豫了一下,想着现在应该不用遮了,准备把手拿开。

  可她刚一动,阮听雪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带着半醒的沙哑。

  裴见夏动作停在原地。

  阮听雪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了裴见夏的小腹。

  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裴见夏的手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脑后。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鼻尖抵着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小腹上。

  裴见夏:这……这对吗?

  她只觉浑身的血液几乎都涌到了头顶,指尖僵在阮听雪的发间,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熨帖在皮肤上,带着细碎的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口,搅得她心神不宁。

  裴见夏的心跳得又快又沉,心头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轻轻攥住了阮听雪的一缕长发,又怕弄疼她,连忙松了力道。

  那缕头发水一般又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司机平稳的驾驶声,还有阮听雪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阮听雪的脸埋在她的小腹,那颗泪痣便若隐若现,藏在发丝的阴影里,勾着裴见夏的视线。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颗泪痣的时候。

  那天在天台上,阮听雪从护栏上跳下来,倒进她怀里。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这颗痣的形状。

  那时她只觉得好看。

  现在她再看这颗痣,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她想亲一下。

  然而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且不说这人是阮听雪,就算是个什么别的人,趁人睡觉偷亲,多少有点耍流氓。

  裴见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裴见夏啊裴见夏,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放在阮听雪脑后的手动了动,最后搭在了阮听雪的肩上。

  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还不等裴见夏叫,阮听雪便似有觉察,睁开了眼。

  眼前是女生柔软又带着几分韧性的小腹,阮听雪眼睑抬起又阖上。

  维持着那个姿势,脸埋在裴见夏的小腹上,没有动。

  她不动,裴见夏也不敢乱动。

  过了几秒,阮听雪才慢慢直起身。

  她的头发有些微乱,整个人带着点刚醒的惺忪。

  “到了?”

  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些许倦意。

  裴见夏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