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世仙
顾暮初试探戳了戳,季羽然咔嚓一刀,把剪下来的胶带贴到桌沿,紧闭牙关。
“然然……”
兴许受不了她这样,季羽然鼓起双腮,半天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刚才是询问你的建议。”
“那是你的房间,你都不出主意。”
原来是选福字。
联想到现在严肃的氛围,顾暮初敛去笑意。
“那现在是你的房间,随你的心意,”她说着说着,意识到什么,凑过去小声问,“还是你想和我一起住?”
“我没有!”季羽然大声反驳,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在和顾暮初对视的瞬间,眸底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心虚。
“真没有?”顾暮初故作不解,“那今天早上,某人还把漱口杯放到我的洗漱台上……”
“啊啊啊啊你住嘴!”Omega不忍放任对方戳穿自己的小心思,倾身要捂住她的嘴。
顾暮初笑得正欢,攥住她的手腕朝下拉,“剪刀危险,不要伤到自己。”
对方果真乖乖听话,来回吞咽缓解尴尬。
刚才闹脾气,无非是想表明自己愿意黏着顾暮初,又不好直白说清楚,显得自己太不矜持。
现在好了,Alpha早就把那点心理摸透,故意揣着不说。
坏!
“原来然然这么想和我一起睡啊?又不是没睡过,紧张什么?”顾暮初捏了捏她的脸颊,言语流露出掩不住的笑意。
见说不过她,季羽然理不直气也壮起来,“我们是情侣啊,以后一起睡不是很正常嘛?”
“老古板!”
顾暮初挑眉,现在她还会倒打一耙了。
况且自己最听不得季羽然说她老古板,猛然捉住Omega的肩膀,用脸颊使劲蹭她的额头。
“谁老古板?你还是我?”
“哎呀!”季羽然被弄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破碎的音节含在喉咙不上不下。
“我我我,行了吧。”她实在受不了,小声嘀咕。
心满意足的顾暮初趁她不注意,在右脸颊响亮啵了口,“然然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啊。”
“好想一直欺负你。”
季羽然像只煮熟的虾,害羞得手指蜷缩在一起,刚才握住的春联边缘皱巴巴的。
她不排斥的模样落入Alpha的眼中,成了一种盛情邀请,于是把左脸颊凑过去,点了点。
“姐姐也要亲亲。”
季羽然不知小声自言自语什么,飞快用唇瓣蹭了下,用春联隔住她的视线。
“先做正事。”
顾暮初意犹未尽摩挲左脸颊,笑容透着傻气,如果被那些喜爱她的追随者看见,一定瞠目结舌。
“傻乎乎的。”季羽然脱口而出,在对方再次倾身上前时,及时把春联塞到她手里。
“来粘胶。”
“好。”
两人手脚利落,很快把家里的门上都贴上红艳艳的春联,在素白和淡雅的一众家具中,明艳晃眼,让人看得心潮澎湃。
季羽然站在沙发前,伸了个懒腰,满意点头,“现在只剩下大门的对联了。”
看到她努力把家的每一处角落都染上两人的痕迹,顾暮初心间泛暖。
曾经对季羽然而言,这里是禁锢牢笼般的存在,现下成了彼此的避风港。
她走出过去的阴影,出落成令自己心动的模样。
还剩最后一处没有贴。
顾暮初把梯子搬到门外,站在上面举着春联。季羽然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朝下边一点,再右边……”她指挥什么,顾暮初都照做。
终于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她撕下背胶,小心翼翼按上去,嘴里也不停,“你还挺熟练。”
“那当然,以前每逢春节,都是我帮院长搭把手的。”季羽然走过来帮她扶住梯子,得意洋洋道。
听到这里,顾暮初手一顿。
她很少听到季羽然谈论过去,只知对方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胸口的喜气被冲淡许多,而身旁人什么都没察觉到,还在那喋喋不休。
“我们院长写字可漂亮了,每年春节对联都是她亲自写的。”季羽然叉腰,与有荣焉。
“贴春联的浆糊都是我负责调的。”
顾暮初不想让她的话落在地上,“那怎么今年不去看看院长?”
她设想无数种可能,病重或去世,但如果真是这种答案,又觉得自己在季羽然的心口撒盐。
作好安慰的准备,谁知Omega语气轻松道。
“院长早就退休啦,之前福利院的朋友把她送去养老院,前几天我还发消息祝福呢……”
一提到小时候的事,季羽然像打开话匣子,可说着说着,见站在梯子上的Alpha沉默不发,打住话头。
“顾暮初,你怎么了?”
从刚才听到院长一切安好,顾暮初松了口气。
她站在季羽然面前,手环住Omega纤瘦的肩膀。
季羽然不明所以,直觉对方此刻情绪不好,需要肩膀靠一靠,没有推开。
“姐姐……你怎么了?”
她只有在宽慰人,或者撒娇时才会称呼姐姐。
顾暮初庆幸,额头抵在季羽然的肩膀上,失笑道:“没什么。”
“只是还以为,我的然然是小可怜呢。”
季羽然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却听Alpha再次开口。
“下次探望,把我也带过去,好不好?”
嗓音酥酥麻麻,像明目张胆的蛊惑诱哄,季羽然腿都软了,红着半边脸,鬼使神差应下了。
“好。”
【作者有话说】
软软是好宝,谈恋爱把哦改成哼,把别碰我改成干嘛呀,把别生气改成不要气气了嘛
等时候到了床一床吧,或者直接开启时间大法(?)
第66章 烟花
今年春节格外寒冷, 窗外的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透过其眺望远方的霓虹灯,如雾里看花晕染成一团团。
两人窝在沙发上, 电视的光反映在眼底, 另一头热闹非凡。
“好多人啊。”季羽然不禁感慨,尽管屋内开了暖气,她仍然裹紧身上的毛毯, 来给予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顾暮初趁机拉开一个小口钻进去,和她头抵头。听到这话, 以为她嫌家中冷清。
自己已经尽量把家中布置得温馨简单。
“在想什么?”她突然不出声,让季羽然不禁扭头。
顾暮初的脑袋自然滑落到她的肩膀,抬手同她十指相扣, 将Omega每块指甲检查了遍,愧疚道。
“抱歉。”
这声道歉莫名其妙,对方正色,坐直身子面向她,“顾暮初,你怎么了?”
顾暮初不想在喜气洋洋的今天扫兴,没事两个字刚到喉咙, 接触她审视的目光,又咽了下去, 只好实话实说。
“只是在想,就这样窝在家里看春晚, 会不会太无聊?”她蹭了蹭季羽然的颈窝, 被馨香的沐浴露气味包裹, 心头涌现强烈的幸福感。
“嗯……”季羽然点了点下巴, 陷入沉思, “其实也还好。”
模棱两可的答案,就是不够满意。
顾暮初轻而易举察觉出话外音,缄默不语。
既然是春节,至少要做些和平常不同的事。虽然两人以后有好多年,可毕竟刚在一起,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思及此,她坐起来,盖在身上的毛毯被拉平,暖气呼呼灌进去。
“然然,我带你去放烟花吧。”
顾暮初握住她的肩膀,神情认真。
“可这里是居民区……”听到这个提议,季羽然双眼一亮,显然在刚才那一瞬,她心动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忧虑。
居民区不能放烟花是一回事,除夕夜各个店铺歇业又是另一回事。
余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去海边,烟花我来想办法。”在冲动的想法脱口而出后,顾暮初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Omega秀丽的眉头紧蹙,在理智和感情中艰难抉择。
见她这反应,估计放烟花的事悬。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电视里的相声引发一串爆笑,客厅内十分安静,吞咽的声音都能听得明晰。
“走不走?”顾暮初沉下心,对走廊的方向侧脸。
Alpha嗓音温柔,被暖风浸染出干燥的颗粒感,犹如诱哄,季羽然心悸,接着砰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