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世仙
“不,叫……”
她顿了顿。
事实证明,顾暮初的确厉害。
季羽然最后的的确确叫出来那声“姐姐”的。
喑哑混着哭腔。
只是没什么。
在Alpha咬上后脖颈时,鼻尖弥漫嗅入的爆炸信息素,刺痛和舒服同时传来。
她身形抽搐,虚脱得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涔涔滑腻的汗水流到脚踝。
“姐姐……”
顾暮初标记了她。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褥上留下一条斜长的线,空气中纷纷扬扬细小粉尘。
顾暮初被哗哗水声吵醒。
她睁开双眼,不自觉朝声源处望去,紧闭的卫生间门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季羽然比她醒得早。
想起来昨天做的荒唐事,她半坐起来,撩开额前被压下的卷曲长发。
脑海浮现最近的场景。
那双平时桀骜又跋扈的桃花眼,眼眶泛红到几乎哭出来。
兀自想要逃离,又被自己攥住脚踝带回来。
顾暮初轻蹙眉头,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克制。
还是草率了。
鼻尖交融的信息素无处不在,Omega的柠檬与马鞭草变了味道,由原本的清爽夹杂不易察觉的黏腻。
像在对其他Alpha示威。
她回过神来,走到卫生间,先敲了两下门,然后转动把手。
恰好和季羽然微肿的双眼对上。
后者正在用洗脸巾擦拭,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发现周围无处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杵在原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其实到了后面,她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Alpha发皱的指腹在身上游移,一点也不舒服。
还有她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是季羽然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顾暮初扶住门框,眼见对方神情来回变换,饶有兴味问道:“想起来了?”
她走到她旁边,拿起电动牙刷,像在问候平时天气怎么样。
身旁人瑟缩着,朝后躲了躲。
“我行不行?”深埋在教养下的败坏模样浮于表面。
顾暮初还记得这档子事。
季羽然冷哼了声,“小心得腱鞘炎。”
一句不伦不类的忠告。
顾暮初笑了,掬起一捧水润湿脸颊,透过镜子看向她,“所以你当不了Alpha。”
“什么意思?”被说得不服气,季羽然抻着脖子,像抱着壳探头的蜗牛,准备随时缩进去。
顾暮初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上臂处,让她感受那里硬朗的力道。
“用这里,懂吗?”
未等对方回答,她长叹一口气,“算了,你也不需要懂。”
季羽然终于窥见顾暮初斯文败类的一面,然而在生活上,她的确面面俱到,细致入微。
被噎得无话可说。
“哎呀你走开!”她开始耍无赖,推开顾暮初过来的脸,霸道地将牙杯放在洗手台上,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房间,我去哪儿?”顾暮初对无话可说。
“不管,”Omega扬起脸,一字一顿道,“你的就是我的。”
后又补充。
“我的还是我的。”
顾暮初乐不可支,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我也是你的。”
季羽然嫌恶耸了耸肩,“你好肉麻。”
她的得意洋洋,让顾暮初想亲。
季羽然敏锐反应过来,迅速躲开。
她喜欢来回拒绝后被按在床上好好教训的戏码,顾暮初也愿意演。
有时像猎物和捕猎者,有时又像母狮和她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别动,”两人闹腾一会儿,顾暮初把人抵在墙上,“让我看看你的伤。”
卫生间墙壁微凉,偶有水汽蒸发后附着在上面的痕迹。
季羽然误解了她的意思,慌忙捂住小腹,一脸警惕看向她。
“脖子后面,想什么呢!”顾暮初轻轻打了下她的肩膀,对方这才老实起来,乖乖转过身去。
她撩起蜷起的黑发,如绸缎顺滑在指缝,散发洗发露的馨香。
腺体暴露在空气中,身前的人不自觉打颤。
毕竟腺体对Omega而言,的确敏感私密。这也正说明,季羽然很信任她。
顾暮初心疼,看着凸起的地方发红充血,用指腹轻拭,“疼不疼?”
疼是肯定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她动作笨拙,加上酒精催化,下手难免没轻没重。
季羽然受着还喜欢犟嘴,两人在床上谁也不让谁。
无非是顾暮初先征服了她,让自己甘愿躬身弯腰。
“不疼。”她摇了摇头,说出违心的话。
顾暮初哪能不懂?将人转过来后压在身前,凑到她的唇边,没有动作。
只是用鼻梁亲昵地蹭了下。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谁知耳旁传来一声轻哼,季羽然道:“你还想要下次?Omega被标记可是终身的哦。”
话音刚落下,她话锋一转,出了个馊主意,“不过嘛,你还没有被标记,身为你的女朋友,可以勉为其难帮你……”
这是仗着自己什么都不懂,故意忽悠呢。
顾暮初抱臂,装作恍然大悟,“那试试看。”
说完,她真的撩开长发,背对季羽然。
这一行为赤裸裸挑衅。
季羽然却跃跃欲试,她踮起脚正要咬一口,谁知对方把衣领提上去,得逞一笑,“还真想标记我?”
“耍赖!”Omega没咬到,整个人呈现投怀送抱的姿势,为了挽回面子,生气嚷嚷道。
顾暮初点头,对她的话十分认同,自顾自刷牙。
“你是不是玩不起?”见她充耳不闻,季羽然鼓起双腮,屁颠颠跑到右边,踮脚说道。
顾暮初漱口,冲掉嘴角的泡沫。
她始终没反应,季羽然泄了气,软下声音不情不愿道。
“姐。”
单字一个姐,显得不那么暧昧,又有了求人的态度。
趁着顾暮初放松警惕时,她飞快将手搭在她脖子上,“借我玩一下!”
Alpha的腺体对Omega没有过分的吸引力,除了释放安抚和攻击的信息素,普通Omega不会主动去摸。
毕竟这也算敏感器官。
季羽然眼疾手快,顾暮初比她先一步擒住手腕,贴在右脸颊。
明明语气柔和缠绵,却有种不可言说的危险。
“然然,摸完之后,后果自负。”
“即便这样,你也不怕?”
杏眸懒散耷下,流露出几分危险。
季羽然脑海蓦地浮现昨晚的画面,一帧又一帧,皆是Alpha驰骋又动情的脸。
她讪讪收回手,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顾暮初没听到,但她知道季羽然妥协了。
于是拉过她的掌心,摊平后在上面留下蜻蜓点水一吻。
“然然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