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第5章

作者:笑笑仙 标签: GL百合

她恨恨的瞪着铜镜里的尤小金,又因她的手法带来的莫名感情,让她心头乱颤,爱不得,喜不得,最终汇聚一起,委屈的变成摸不着头脑的恨意。

尤小金用刨花水在凤姐鬓边轻轻的勾过,替她理出“水鬓”,勾勒的一张脸美不可方物,恍若神妃仙子。

尤小金为她勾完最后一笔水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轻轻划过凤姐的耳廓。她指尖滚烫,惊的凤姐一个战栗。她下意识竟想推开这炎热的亲昵,可手却像被什么东西束住,动弹不得。只能在镜中,与那个仿佛洞察了她一切秘密,夺走她一生所爱的女人面面相觑。

“好巧的手!”平儿惊道,她歪身看凤姐,惊觉尤小金手下的造型比她曾经所有都要适合。

她震惊的看一眼尤小金。

平儿是凤姐贴身丫鬟,跟她多年,每日为她梳发簪花,却不想会有人比她更熟悉凤姐。

看她手法娴熟,仿佛排练预演了一万遍。

“妹妹倒是手巧,只是你还要与我一同去拜见老太太。”凤姐按住尤小金试图为她化妆的手,挤出笑容唤道,“丰儿,进来给姨奶奶梳妆。”

然后示意平儿接过化妆用具。

丰儿进门,有些恐惧的看一眼尤小金,低声道:“姨奶奶,随我来。”

随丰儿洗净脸后,她被带到平儿房里,这里房间不大,却一应用品应有尽有。丰儿战战兢兢的为尤小金敷上一份薄粉,粉香如花。据她介绍,这是江南官粉,内含珍珠、麝香,敷上后看起来莹润如玉,十分自然。

“你冷吗?”尤小金看丰儿蘸腮红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关心问道。

“谢二奶奶关心,我不冷。”丰儿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你抖的很厉害,是在害怕?”尤小金抓住她的手,丰儿的掌心冰冷。

“没,没有。”她脸色煞白。

“因为蓉大奶奶?”尤小金坦然问道。

丰儿一哆嗦,想抽回手,却发觉尤小金手劲很大,根本抽不动。

“我听人说,蓉大奶奶生的极美,性格又好,又能掌事,你对她了解吗?”尤小金转过身,拿过丰儿手中的腮红盒,一点一点晕在自己颊上。

尤二实在美貌,淡妆轻点也美的动人。

“奴婢……不大清楚。”丰儿垂下头,眼前的尤小金越美,在她看来就越像画皮艳鬼,令人胆寒。

“好啦,不要怕。定是有人嫉妒凤姐姐,想借我生事,这才闹出这等装神弄鬼的把戏。”尤小金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玉镯。

那玉镯并非什么绝世名器,却做的十分讨巧,玉质是白底飘几分活络的绛红色,宛若在白瓷碗的清水里打入一抹胭脂,既不突兀,也不寡淡。

水头不错,光下润泽。

她自然而然的抓过丰儿的手,替她戴上玉镯。

“我叫它——‘五花肉’,白里透红,红里飘白。看看,像不像我们爱吃的五花肉?”她捏着丰儿手腕,啧啧赞叹,“肤色白皙,人镯相印。放在妹妹手上,不像五花肉,倒似荔枝冻了。”

“姨奶奶,不可以……”丰儿急得要挣脱,想将镯子褪下来。

“怎么不可?”尤小金挑眉。

“奶奶不让我们随便收旁人物件……”丰儿连连摆手。

“我在凤姐姐眼里,是旁人?”尤小金柳眉倒竖,嗔怒道。

“这……”丰儿想辩解。

“我与凤姐姐一体双生,我今生今世的魂,来生来世的命,都拴在她身上了。”尤小金眨眨眼,双手覆在丰儿手上,“你是凤姐姐的得力干将,便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尤小金柔声道。

丰儿抿嘴,缓缓将玉镯缩进袖里。

……

凤姐坐在梳妆镜前,心底波澜未静。

铜镜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凌云髻更动人,水鬓勾的一丝不苟,比平日更添风韵。尤小金的指尖温度尚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紧紧贴在她的发间,让她浑身不自在。

指尖无意识摸到耳垂,一瞬间的哆嗦让她回想起尤小金手指的滚烫。这感觉与记忆深处新婚时贾琏为她描眉的记忆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心头无名火起。

她恨贾琏滥情,恨尤氏软弱,恨贾珍贾蓉贪色引桃花。

更恨这尤二……

“奶奶……”平儿打断她的思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找不到张华?”凤姐拳头蓦的攥紧,听到张华携家带口跑的无影无踪后,她心底更加几点寒意。

平儿点点头,眼底划过一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如释重负。

凤姐看向平儿房间方向,尤小金正在那边描眉涂胭脂。搁着几个帘子房间,她的眼神凌厉,如一把刀一般穿墙越窗。

尤小金心有所感,调皮回头一眨眼。

凤姐姐,你的爱意我接住了~

第5章 凤病尤癫

尤氏听闻凤姐要带尤小金去见贾母,急忙赶来。这一遭,是等不到凤姐大闹宁国府了。

凤姐亲昵的挽着尤小金,她云髻翻飞,凤簪斜插,二人相倚,竟意外的协调。

“一会去老祖宗跟前,你别说话,等我说便是。”凤姐交代道。

“那是自然。”尤氏看了一眼尤小金,眼中没有任何多余感情。

“大姐姐,几日不见,怎么眼底多了乌青,是没有睡好吗?”尤小金仔细看尤氏,担忧的问道。

“……”尤氏眼皮抬了抬,敷衍一笑。

“昨儿夜里窗外不知哪来的夜枭,咕咕咕叫不停,闹的我一宿没睡好。”她皮笑肉不笑,看也不看尤小金。

凤姐斜眼观察了一下尤氏与尤小金关系,面带笑容的迎着二人来到贾母面前。

贾母正与园中姊妹谈笑,见凤姐带人前来,她一抬眼就注意到了尤小金。

尤小金看着贾母,大方微笑。

眼前的老太太穿着绛紫色缎袄,面庞丰润,眼中满是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慈悲。发间白丝如雪,虽染霜华,却依旧能觑到当年风华绝代之姿。

“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的。”贾母笑道。

尤小金轻施一礼,立在凤姐旁边等她开口。

“老祖宗快看看,这位妹妹好不好?”

转而一拉尤小金衣袖:“这是太婆婆,快磕头。”

尤小金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没有一丝错漏,她抬眼与贾母对视,满是真诚的笑容。

接着,凤姐又一一为尤小金介绍姊妹们。

其实她在住大观园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将园子里能想到的人全都拜见一遍,尤其是金陵十二钗。

众人已相识,此刻却装着从未见过,互相再认一次。

认过后,不等凤姐开口,尤小金就来到她面前,再施一礼:“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样大的园子,这样美的府邸,怕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哪一日抬起头,便随风登天宫。”

“可见了老祖宗,我才知道,宝物贵重,当镇仙宫。”尤小金说的十分认真。

众人皆一愣。

凤姐原本想插科打诨几句引的贾母开心,没曾想尤小金来这一出。

“哈,哈哈哈。”贾母开怀大笑,拍拍凤姐的手,“都说凤辣子能说会道,一天尽说些俏皮话逗趣。怎么今日不多讲话,却带来个逗趣的好孩子呢?”

“你是谁家孩子?今年十几啦?”贾母看向尤小金,伸手示意她过来。

“咳,这位妹妹是能说会道的。”凤姐避开尤小金的视线,笑呵呵的问贾母,“老祖宗先别问这么多,只说比我俊不俊?”

鸳鸯拿来眼镜,贾母戴上,细细的瞧了一遍尤小金。尤小金十分贴心的转个圈,将自己手脚展示出来。展完就看凤姐,冲她偷笑不停。

凤姐僵硬的微笑。

贾母瞧毕,摘下眼镜。

“我看,是比你俊些……”

凤姐笑不达眼底,跟着点头,然后将尤氏编的情况给贾母细细讲了一遍。

“老祖宗发发善心,让她先住进来罢,一年之后再圆房便是。”凤姐央求道。

“嗯,嗯,嗯。”贾母点头,呵呵笑道,“这孩子也是个喜欢热闹的,若住进来,每日陪着我跟姐姐妹妹们一起玩乐,好的很哩。”

“只是切记,一年之后方可圆房。”

“谨遵老祖宗吩咐!”尤小金笑的开心,抬手便是大礼拜下。

“以前我家里有个教师,去过五湖游过四海,和我们讲了好多好多趣味的事儿。只要老祖宗想,我每天都来给您讲。”尤小金说道。

“嚯?”贾母有些诧异尤小金的自来熟,但出于对女孩子的喜爱,她更加开心,“你且说说,有什么样的事儿?”

“我这老师不同于园子里姊妹的老师,她不通四书五经,也不懂诗词歌赋,她各个地方跑着开店。今日开个书铺,卖些奇闻异事,明日又开个酒铺,以路人故事抵酒钱,用路人喜怒哀乐调酒味……”

“有这等奇人?”贾母见多识广,却闻所未闻。

尤小金微微笑:“她一生未嫁,拿着各处开铺子赚的钱给穷人,还教授学生,我们以前家里余钱不多。家母想让我们读书,却无书可读,老师特意上门来教我识字哩。”

一生未嫁?

在座众人一惊,贾母笑呵呵问道:“为何一生未嫁啊?你可问过你的老师?”

尤氏诧异的挑开了眼皮,端详着贾母面前话比海多的尤小金。

这还是她那个安安静静,锯嘴葫芦二号的继妹吗?

还有,有这个老师吗?

“听老师说,她少女时曾爱上一人,二人相许相知,情深义重。可时间长了,那人见异思迁,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尤小金有意无意的看向凤姐,继续说道,“我老师心存高远,干脆断了婚约,离家出走。”

凤姐握茶盏的手一紧,险将茶水迸出,她赶忙稳住手脚,面带微笑的继续听尤小金讲。

“她带着一些细软,女扮男装四处走,没想到走到哪里都能发现商机,很快就攒下第一桶金。”尤小金笑道。

“常人开铺子能这么轻易赚一桶子金?”探春疑道。

“噫,钱如脆皮花草,有时想它留住,又浇水又施肥,却适得其反。而一旦它到了适居泥里,今天长一寸,明天生三尺,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哦~”尤小金来到探春身边,笑道,“不过我说的第一桶金,意为开疆拓土的原始银两,并不是实际的金块。”

“哈哈哈哈哈。”贾母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