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第85章

作者:笑笑仙 标签: GL百合

“啧, 这路硌脚。”凤姐放轻脚步。

“耶~足底穴位多, 山路石头一硌, 回去再美美的泡个热水脚, 啧, 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哩。”尤小金笑道。

“是了是了!上个月雪杉夫人带学员上山拉练, 让我帮她们背东西搬东西的, 跑的我生不如死, 下山后, 我几乎要死掉。”

“清姐还给我端一盆洗脚水,泡起来可……”

“闭嘴!”清姐羞愤难当的打断徐芥子。

“嘿?还有这等事?”尤小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眨眨眼看清姐背影,又瞅瞅后面徐芥子的身影,没憋住笑了。

凤姐平时见这二人跟乌眼鸡般斗个不停,今儿还来这么一出,也微笑道:“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莫不是我们这两位冤家聚头到后面,便要终成眷属?”

徐芥子倒吸一口冷气。

清姐将灯塞在背后喜儿手里,扭头摸黑往山顶跑。

“二位奶奶,可不能胡乱猜测,要让雪杉夫人知道了,明儿我的腿就不在喽。而且这样一个女人,又强势,又能打,我要是娶她回家,我祖母恐怕没抱到孙子,我就被她打死了。不行不行,不行的。”徐芥子恐惧道。

“哈,要孙子作甚,继承你那个破房子吗?”尤小金嘲道。

“……”徐芥子不接话,吭哧吭哧背着包继续跑。

没多时辰,众人到了山顶。

月光正好,山顶树木不多,皆枯落。清姐站在娘娘庙前,见众人来,抬脚便将庙门直接踹开。

“你看看你看看,正常女人哪里会这样?”徐芥子压低声在尤小金耳边道。

清姐猛地转头瞪他。

徐芥子立刻噤声。

她打起灯,带头进入娘娘庙。娘娘庙里散着若有若无的西府海棠香,里面灰很大,但娘娘像前的供桌竟然相对干净,有烧香的痕迹,还有一盘刚发霉的果子。

有人来过?

尤小金翻了个白眼,看供桌这样子,估计近一两个月还有人来过。贾蓉被关着,大概是贾珍拖着要死不活的身体还坚持来了这里。

那供果她见过,上个月北静王府送来一些,荣府宁府都有份。

凤姐在进门时让门口两个人偶惊了一哆嗦,进门又见这阵仗,忍不住冷声道:“他倒是情深义重的。”

她抬眼看娘娘像,与从外面小洞看不同,娘娘像慈目低垂,以俯视的角度悲悯世人,与秦可卿三分神似的脸上带着她那种化不开的愁容。

“可卿……”凤姐看娘娘像的脸,挪不开眼。

尤小金才观察到,底下有个供牌写着——海棠娘娘。

“我们去后头吧,枯井在外面。”她说道。

凤姐对着海棠娘娘像三叩首,低声默念几句,跟着大部队出去了。

徐芥子将一包东西扔在井边,一屁股坐地上喘个不停:“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清姐上去轻踢他一脚。

“起来搬石头。”

徐芥子瞪大眼,拍拍包:“我已经背了行李上来,怎么搬石头还有我的事?我没劲了!一点都没有了!”

清姐冷眉一挑,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是冰冷,将热火朝天的徐芥子冻的不敢反抗。他一头翻起来,撅着腚就推石头。

“哎哟,清姐的眉毛比鞭子还管用,一动驴就跑呢。”凤姐哈哈大笑。

王府倒后,她连笑都很克制,少了后台,难免有婆子丫头不尽心,还好尤小金钱砸的到位,那群人才没有怠慢凤姐。

徐芥子推半天都推不开。

清姐冷哼一声,示意喜儿悦儿帮忙,四人合力,终于将那块大石头从井上推走。

石头滚落,沉闷的砸在草地上。

刺鼻的,令人恶心的味道疯了般涌出来

清姐用灯笼往里面照了照,幽深的光线照不见底,她抛了块石头下去。没有水声,只有沉闷着地声,听声响也没多深。

徐芥子把绳子拖出来,拴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他放了五米左右,将自己腰捆上,苦着脸对清姐说:“姑奶奶,这会我够自觉吧,您替我好好守着,下头要有恶鬼僵尸,一定要下来帮忙啊!!”

清姐白他一眼,用白布蒙住脸,撑手翻身一跳,直接进井。

“哎!”徐芥子一惊,夺过喜儿手里的灯笼就照。

清姐稳稳落地,她抬头看上面一眼,瞅到徐芥子被灯笼打光扭曲的脸,不忍直视的收回目光,往井深处走了几步。

“嘿!清姐姐,别光走啊,您好歹说说,下面都有啥啊?”徐芥子整个人横在井上。

“若好奇,自己下去看呗。”尤小金从他身后来,他把井挡的严实,看不见什么。

“行。”

这次他答的干脆,让喜儿悦儿将他放入井里,刚一下去,也不知看到什么了,扯着嗓子就叫。

“啊啊啊啊啊……”

回音萦绕,吓尤凤一跳。

“闭嘴!”清姐又制止他。

“看到什么了,叫的像个老太监。”尤小金趴井上问道。

“老太监才不会叫……他会吓失禁!”徐芥子仍坚持。

清姐来到井口下方,手里拿了个漆面匣子,徐芥子不情不愿的拿个木牌,二人站在井下。清姐抬眼看了看井口,飞跃起身,单手撑芥子肩膀跳,单脚又落他肩膀,身姿轻盈的飞出井去。

徐芥子被踩的猝不及防,直接蹲地上。

“你还把我当梯子了!”他气道。

清姐没理他,来到尤小金凤姐跟前,将盒子拿来,她在底下曾打开过,这会又关上了。盒子里恶臭扑鼻,融合着黏腻甜香,熏死个人。

“刚才看过了,里头是婴孩骸骨,被锁魂阵镇压了。”清姐道。

锁魂阵?

尤小金拿过盒子,找了个平坦石头放上去,借着月光。只见盒子里铺着一片暗红的丝绸绢子,上面放着婴儿骸骨,长不盈尺,轻若败絮。

骸骨泛黄,头骨凹陷。整个蜷着,仿佛还在睡。令他们惊异的是,骸骨背上还有骨头,像两只小小的翅膀。

尤小金与凤姐一对视。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贾珍与秦可卿偷情致她怀孕,本想着反正都是贾家的骨血,生就生了,至于叫贾蓉哥哥还是父亲,这不重要。

谁料到自有孕后,秦可卿心情抑郁,严重影响了胎儿发育,最终长成了一个极小的怪胎。太医把脉或是看出不对劲,早早的引产了。

这么一个长着翅膀的小怪物生出来,难免引来流言蜚语。

贾珍封了府上人的口,将胎儿尸体藏好,他当这是坏他事的怪物,贸然引产又怕婴儿报复,所以将婴儿尸体带到娘娘庙来,用枯井封住婴儿。

这时候徐芥子也来了,他手上的木牌只写了生辰年月,没有任何姓名。

他们连姓名都不愿给这孩子。

“井底有镜子,符箓,还有五帝铜钱,牌位上还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和镣铐,确是锁魂阵无疑了。”他脸色不太好。

可以理解,任谁见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婴儿,难免生出同情之心。

尤小金伸出手,将婴儿骸骨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头上,另一边,娘娘庙后门大开,海棠娘娘的侧影看向这边,似乎眼里有泪。

很明显,孩子死后秦可卿更加抑郁,她放不下这孩子,即便孩子是怪胎,她曾偷偷上山来祭拜,还让人放了婴儿人偶接受香火。

只为祭奠一下死去的亲生孩儿。

井里砖石上的绢布也是,她大概自己进了井,将贴身的东西放进来,只求能陪孩儿,让孩子不要那么孤单。

此时,她的生念已断,本想陪在这里一起死,但孩子的秘密不能暴露。

终究是在天香楼吊死,枉求往生与孩儿再见。

凤姐已忍不住掉下眼泪,她轻轻啜泣,用手绢拭泪。尤小金陪在身边,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里。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们如何下得去手?”凤姐哭道。她有巧姐,自己生养的孩子,最见不得这种事了,实在心痛。

“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可不是人,姐姐莫要伤心,我们今儿来这里破了阵法,将孩儿救出来。晚些我们带孩子出去,葬进秦氏的陵墓,也不枉他们母子一场。”尤小金低声道。

凤姐点点头,还在哭。

清姐摇摇头,将盒中绸布挑起。

底下一块龙形玉璧扭曲揪扯,另一块凤形玉璧只余一半。

龇牙咧嘴,面目可憎。

只是不知,另外半块又在哪里。

第84章 分崩离析

众人将娘娘庙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剩下的半块玉璧, 东方已露鱼肚白,只能带着婴儿骸骨与玉璧打道回府。

一路上,无人多言。

见了这等人伦惨事, 大家说不出话,只想将始作俑者活活打死, 再将身心受创的母子复活。

“不, 他们不会想再回到这个世界的。”凤姐哀声道,她攥紧手中帕子,与尤小金相依偎,忍不住再次落泪,“你知道吗,可卿与我非常要好。没想到她竟遭遇这等事……”

“世间多有不平, 我们看到了,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一帮便是好的。”尤小金低声劝慰。

凤姐摇摇头, 第一次回想起曾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若自己是他们的家人, 又当如何?

自缢的张金哥,撞死的徐芥子祖母, 还有贾瑞……

不,贾瑞他该死, 徐芥子祖母是畏罪自尽。

唯有张金哥。

她借贾府名义逼守备家退婚, 害得张金哥与守备之子双双殒命。

凤姐指甲尖扎进手心。

她恍恍惚抬头, 见冬日将至。恐怕不日内, 又要大雪。昔年可卿挨不到冬至便殒命, 自己在铁槛寺弄权, 那张金哥的祭日也快到了。

是该为这些人都祭上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