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一边说,一边就拉着程慕兰出去了,说是晚上还有一场海滨酒会,那个调酒师做的东西不比游轮上差。
顾茉白:……
她本来就难受,看完以后觉得自己更难受了。
现在两眼一睁,发现程晚不在身边,更是加倍难受。
顾茉白眨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感觉整个房间里都没有动静。
没事的,程晚不在就不在,那么多亲朋好友呢,她本来就应该去陪陪她们,不应该天天跟她一起呆在房间里,把大家都晾着,算什么样子。
顾茉白嘀嘀咕咕的起来了,晃荡进客厅里,准备倒杯水喝。
程晚不在,正好喝杯冰水。
一想到凉凉的冰块放在酸酸甜甜的橘子汁里,顾茉白就觉得自己有精神了。
喝不到新鲜出炉的鸡尾酒,来杯橘子汁也很不错嘛。
顾茉白心情愉快,站在吧台前,先把方方正正的冰块哗啦啦的倒进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橙汁,正准备往玻璃杯里倒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道影子。
程晚站在她的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茉白,喝饮料啊?”
“啊,这个,我有点渴了……”
顾茉白被现场抓包,一时有点尴尬,手上橙汁继续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接愣在了当场。
“你刚刚去哪里啦?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她飞快的换了话题,很诚挚的看着程晚,一副在意得不得了的样子。
“扔下自己的新婚妻子出去玩,啊?”
顾茉白见她沉默,心里的小恶魔冒上来了,把橙子放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程晚。
“程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程晚把她的手指抓住,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意盈盈的问她,“顾茉白,现在很精神啊,不是你喊着嗓子痛脑袋痛哪里哪里都痛的时候了?”
顾茉白很心虚,橙汁放在岛台上,完全是她的罪证,她猛地把手抽回来,顾左右而言他:“嗯,嗯,我让你去你就去吗?我还说我要出去玩呢。”
“宝贝,我只出去了五分钟。”
程晚笑意更浓,很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小脾气非常受用。
“你看,不能出去玩,我们来玩这个好不好?”
她将一只箱子放在岛台上,示意顾茉白过来看。
顾茉白把脑袋伸过来:“这是什么?”
程晚将箱子转过一个面,把物品说明放在她的眼前,说:“生态箱。”
顾茉白恍然大悟:“哦!这个,我在商场里看见小朋友玩过。”
她抬起眼:“程晚,你什么意思?”
说我幼稚啊?
“嗯?”程晚疑惑的应了一声,解释道,“这个生态箱可以还原岛上的环境,不出门也可以看见整个岛的模样,等到我们拼好了,再一个一个地方去玩,好不好?”
她的眼神温柔,语气里也藏着无尽的温柔,让顾茉白一时愣住了。
“所以说……”她指了指自己,“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当然了,”程晚含笑说,“等到我们回家的时候,也可以把它带走,留作纪念。”
#3
顾茉白的感动只持续了十分钟。
很快就被生态箱的复杂操作粉碎了。
她趴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研究说明书。
薄毯搭在她的腰间,没有遮住整个人,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生态箱的主体是一只透明的长方形玻璃缸,底座由浅色木材制成,四角包着细致的金属边框,顶部配有一盏可以调节亮度的植物灯。
配套的材料很多,装在几个分门别类的小盒子里,有不同颗粒大小的砂石、营养土、苔藓、迷你蕨类植物,还有几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和经过处理的枯木。
顾茉白一看这么多东西,马上就开始头疼了。
她在房间里待着无聊是无聊,但这种无聊,只是因为不能出去完无聊。
她还是可以玩手机,看电视,打游戏,全都玩腻了就往沙发上一躺,透过水屋宽大的透明玻璃,她还是可以看见外面蔚蓝的大海。
马尔代夫的玻璃海,漂亮得像是仙境一样,她们的房间里还有一块透明玻璃露台,可以直接看见海底的珊瑚林,还有小鱼在游来游去。
此等美景,她才不要在这里做手工呢!
说明书也是厚厚一叠,设计得还挺精美,图文并茂,顾茉白只看图片,不看文字,任由那些东西从自己的大脑皮层上光滑流过。
说明书上印着详细的步骤图,从铺设排水层、填入土壤,到摆放石块、种植植物,每一步都有对应的示意图。
旁边还附赠了一把小镊子、一支细长的种植铲和一只带尖嘴的喷雾瓶,所有工具都只有普通园艺工具的一小半大小。
这些小东西还挺有意思的,顾茉白拎起来挨个把玩了一遍,光就是玩,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套生态箱并不是简单地把植物放进玻璃缸里就算完成。
底部需要先铺一层排水用的陶粒,再按照说明书标注的厚度加入不同颜色的砂石,接着填入营养土,调整出高低不一的地形。
石头和枯木需要提前确定位置,既要考虑整体构图,也要为植物留下生长的空间。
苔藓不能整片压在土上,边缘需要用镊子一点点整理,迷你蕨类的根部也要埋进合适的深度,最后再用喷雾瓶控制水量,让土壤保持湿润,却不能积水。
顾茉白原本以为这就是消遣时间,和程晚一起贴在沙发上黏黏糊糊,象征性做一下手工,真正动手之后才发现,这东西还真有点麻烦。
她刚刚用小铲子把一侧的土堆高,转头拿起石头比划了几次,又觉得位置不对,重新挪动之后,原本整齐的砂石也被弄乱了。
她盯着说明书上那张完成图看了半天,再低头看看玻璃缸里只有几块石头和一片稀疏苔藓的半成品,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她装作在看说明书,偷偷抬眼,看着坐在她身边,仍然很认真的程晚。
栗色长发微微曲卷,散发在圆润白皙的肩膀,锁骨纤细修长,漂亮得不可思议。
细伶伶的吊带搭在肩膀上,度假长裙色泽明艳,却衬托得她更清丽出尘。
“姐姐……”
顾茉白忍不住了,勾住她一缕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软绵绵的撒娇。
“别看它了,看看我。”
“嗯?”
程晚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她。
“宝贝,想要我看什么?”
顾茉白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你看,我没有在发烧了。”
“好像是没有那么烫了。”
程晚应了一声,站起来身来,说:
“我去拿体温计。”
“诶……诶?”
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片刻后,程晚从房间里走来出来,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顺手将体温计塞在了她的腋下,并且按住了她的手臂,严禁她在测量体温的时候动来动去,影响体温计的准确程度。
顾茉白被她桎梏住,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是一只闷闷不乐的小包子。
“怎么样?”
坚持了三分钟后,顾茉白一听见体温计滴滴滴的响声,立刻问道:
“快看看快看看,我退烧了吗?”
“退烧了,现在已经是正常体温了,”程晚点了点头,将体温计扔到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茉白,你现在精神有点太好了。”
顾茉白感觉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嗯?”
程晚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收回来,顿时锁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气息落在顾茉白的脖颈之间,让她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程晚……”
顾茉白还想往后躲,但她正被程晚抱在怀里,越是往后躲,越是和程晚靠得更近。
程晚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牙齿碾过细腻的皮肤,很快泛起一点红,从脖颈之间,一路蔓延到耳垂。
“姐姐……”顾茉白小小声的叫她,“我错了嘛……”
#4
程晚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在这个漂亮的玻璃房子里,客厅的正前方,就是一整面单向玻璃。
外面是蔚蓝的大海,清澈的海水不断流过,更显出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
客厅里的空气,却越来越黏稠,像是蜜糖一般,溢出在每一寸空间里。
“错在哪儿了?”程晚笑眯眯的问她,声音温柔,“我的宝贝,答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顾茉白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震惊:“程晚,我发烧刚好诶!你是不是人!”
“宝贝,我有说要做什么吗?”
程晚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贴着她的脸,笑着问:
“刚刚让我看着你,说你已经没有再发烧了的,不是你吗?”
“……我,我喝冰饮料有错。”
顾茉白飞快的回答,坚决不上她的当。
“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刚刚拼这玩意不认真也有错。”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