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发疯后 第10章

“对！”六皇子点头，心里稍安。但是想到太子刚才那副冷漠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五皇子更担忧一件事，哪怕太子没证据证明是他们派杀手行刺。但是太子当着马总管的面说那些话也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马总管可是皇帝的人！对方就是皇帝的眼睛跟耳朵！马总管回去之后定会如实转告皇帝。皇帝会不会猜疑他们？这才是五皇子最担忧的地方。

马总管的确已经开始怀疑太子这次遇刺与其他皇子有关，并且试探地询问赵兴：“太子殿下莫不是查到什么证据？

“孤若是有证据，便可以直接给他们定罪了。”赵兴表情淡漠。

看到太子这副模样，马总管感到心疼。以往太子温润亲和，今日的太子格外冷漠。想必是因为这次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被手足所伤害，故而太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马总管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太子殿下如今伤势恢复得如何？”

赵兴没回答，只问道：“父皇让你过来做什么？”

“陛下多次派人接太子殿下回京，但是您这边没有动静。陛下担忧您的身子，故而派老奴过来探望太子殿下。”马总管觉得皇帝这次是良心发现了。终于真心关怀太子了。

赵兴轻轻一笑，犀利地言道：“父皇是担忧孤活着，还是担忧孤死了？”

显然没想到太子会这般说话，马总管愣了一下，马上回应赵兴：“陛下自然是担忧太子殿下的身体。近来陛下因为此事消瘦了不少。”

这话说出来挺昧良心的。马总管说完就后悔了。

太子刚遇刺那会儿，皇帝装作伤心的模样派人催促了好几次太子回京。但是因为太子多次抗旨不从，皇帝奈何不了太子，只能气而罢之。在太子与大皇子撕破脸后，皇帝这段时日心情很不错，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话将赵兴都逗乐了。呵呵一笑，眼神直视着马总管，话锋一转，告诉对方：“如此当真是孤不忠不孝了。孤如此不堪重任，还是请父皇废黜太子吧！”

此话一出，让马总管大为震惊。当即面色急切地劝说道：“太子殿下品德贤良！是未来的明君！切怎能将储君之位拱手让给他人！”

跟赵兴短短几句交谈中，马总管便察觉到对方在表达很强烈的不满情绪。太子有很多怨气？但是这些怨气从何而来？是因为遇刺？还是因为被大皇子算计？总不能是因为皇帝的态度吧？

近几年皇帝对太子的态度一向如此，严厉又苛刻，鸡蛋里挑骨头。但是如此态度，太子不是早就适应了吗？为何忽然会对皇帝不满？

一时之间，马总管也拿不准太子究竟是因为谁而变成这样。

“孤这些年做得还不够好吗？可孤越是努力做得好，越是让身边的人不满。孤太累了。”赵兴适当的露出悲哀的神色。

太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马总管轻声安慰道：“太子殿下所做的事情，天下万民看在眼里。只有庸才才会嫉妒贤才。”

“你的意思是在说父皇也是庸才？”赵兴故意问道。

马总管：！！！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脸色大变，马总管快速摇头否认：“老奴绝非此意！”

赵兴笑而不语。

马总管觉得太子现在性情大变，压根看不透对方，猜不到对方下一句会冒出什么惊天大雷的话。赶紧转移话题，询问道：“太子殿下自赈灾后，已经离京四个多月，陛下对太子殿下甚是思念。太子殿下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等孤的伤养好再说。若是一辈子养不好，那就一辈子不回去了。”赵兴一副摆烂的态度。压根不想回京城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

马总管心里着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若是太子殿下迟迟不回京，日后怕是会影响掌控朝堂。”

哪怕现在大皇子的名声一落千丈，但是大皇子在朝堂上是有自己的党羽的。还有四皇子，四皇子身边不单有五皇子跟六皇子的支持，还有其他官员的支持。当下林相与太子关系恶劣，只有太子的势力受到创伤。

“那就将朝堂让给他们吧！孤不管了。”赵兴摆手，看到雁南回来了，对他言道，“孤乏了，送客吧！”

马总管欲言又止，表情很着急。

雁南一脸歉意地拦着他，说道：“太子殿下需要静养。”

眼睁睁地看着赵兴走进屋里，马总管只能跟随雁南离开。

第13章

五皇子跟六皇子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又回到大门外面等着马总管出来。打算跟随马总管一同回京，路上也好试探太子到底跟马总管聊了什么内容。

看到马总管面色凝重的从里边走出来，两人马上迎上去。

“太子如何？方才他的情绪太激动，有些反常，这个状态真让人担忧！”五皇子直接将太子的行为归为反常。如此，也能打消刺杀一事马总管对他们的猜疑。

六皇子一脸担忧地附和道：“我从未见过太子如此！难不成是伤到了脑子？”

马总管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他是真心担忧太子的状态。也看得出来这两位皇子是虚情假意，但还是配合着演戏，调整面色，正经地回应道：“太子殿下身子尚未康复。”

这话既没有直接议论太子不正常，也不说清楚太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五皇子看了眼大门，问马总管：“父皇命我们前来探望太子，如今我们已经见到他。但是太子却不想见到我们，不知我们是否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在皇帝身边干了这么多的大秘书，马总管不用想都能看出五皇子的心眼子。露出一个标准社交笑容，马总管言道：“这就看二位殿下的想法了。老奴还要回京对陛下复命，就不陪二位殿下了。”

五皇子快速说道：“既然太子不欢迎我们，我兄弟二人只能先回京了。不如就与马总管一道同行！”

马总管能拒绝吗？这两位皇子离开太子这里，没人打扰太子，太子就能静心休养，早日康复。哪怕知道五皇子跟六皇子有小心思，马总管为了太子能够过得顺心，只能顺势答应五皇子跟六皇子，与他们一同回京。

刚上路，五皇子就开始询问马总管在宅子里跟太子聊了什么内容。

马总管好歹是在职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五皇子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压根逃不过他的眼睛。无论五皇子问什么，马总管都一一回复。但是每个回复内容都没有明确回答五皇子的问题。

五皇子心里暗骂：这老东西嘴真紧！什么消息都不愿意透露！

六皇子暗暗翻了好几个白眼。觉得马总管真是不识趣！

到驿站休息的时候，六皇子与五皇子小声在屋里嘀咕。

“现在我们不知晓太子跟马总管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一定跟我们有关！马总管回京之后必定会禀告父皇！”五皇子的语气很笃定，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若是太子真的查出是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这段表面上和睦的兄弟情必定会被撕破脸。现在就是不知道太子手里究竟掌握着多少信息。

“那怎么办？太子那边该不会真的查到了什么吧？”六皇子也在担忧这件事。见面时赵兴面对他们的态度如此厌恶，必定是有什么原由才会让赵兴对他们生出这么大的怒意。

五皇子也拿不定主意，马总管嘴巴那么严，又是皇帝的人还真不好得罪。只能等回京之后再跟四皇子商议了！

皇帝一直在等待文州的消息。

知道马总管回京了，直接派人去接他。

五皇子跟六皇子没想到皇帝对此事如此在意，两人心里越发心虚恐慌不安。

马总管连换衣服洗澡的功夫都没有，马不停蹄地赶去见皇帝。

“见到太子了？他情况如何？”皇帝压根没注意到马总管的疲惫，或许是因为他压根不在意这些。毕竟马总管对于他而言只是个用得趁手的工具罢了！工具脏了就脏了，无所谓！只要没有烂到用不了的程度，皇帝就不会换新的工具。

见马总管一脸复杂的表情，迟迟不语，皇帝皱着眉催促道：“太子究竟是何情况？”

这一路马总管一直在琢磨该如何向皇帝汇报太子的情况。想得头都疼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为太子遮掩。只能如实禀告情况。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的情况并不好。老奴来到那边时，遇到五皇子与六皇子。他们跟着老奴进去探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这两位皇子的态度很冷漠，甚至将他们赶了出去……”

闻言，皇帝诧异，马上追问道：“老五跟老六做了什么？惹得太子不悦？”

在皇帝的印象中，太子谦和温润，待人仁爱有礼。哪怕是面对平民，太子依然能放低身段温柔地对待对方。更别说是面对身边的人了。

无论皇帝对太子多么挑刺苛刻，太子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是个超级大孝子！自从立太子后，大皇子对太子的厌恶从小到大那是毫不掩饰的。太子亦是知晓，不管大皇子对太子的态度多么恶劣，太子向来以宽厚对待。

所以，皇帝认为绝对是五皇子跟六皇子招惹了太子，太子才会不留情面的把人赶出去！

马总管故作犹豫，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皇帝顿时没了耐心，烦躁地问道：“他们到底做了何事惹怒太子？”

“太子一见到五皇子与六皇子就让人将他们请出去。两位皇子不愿意离开。太子便对他们没了耐心，态度冷漠的问两位皇子，原话是‘孤没死，你们很失望吧’。”

五皇子与六皇子非要跟随马总管回京，缠了马总管一路，一直在试图从他嘴里套出与太子的谈话内容。若说赵兴提起刺杀一事的时候，马总管只有一半的怀疑。而五皇子跟六皇子的这些反应，便让马总管对他们的猜疑变成了七成！

皇帝听罢，脸色变得阴沉。

这次太子遇刺，皇帝想过很多可能，也许是敌国仇恨太子派杀手来刺杀报复太子。又或许是被太子斩杀的恶人亲属找太子报复。甚至皇帝也猜疑是其他皇子对太子下毒手，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深思下去。或许潜意识里，皇帝不希望这些儿子这么残忍歹毒，所以不愿意往这方面深思。

太子对手足向来友爱宽厚。若不是发现刺杀的幕后主使是自己的手足，也不会用如此态度对待五皇子跟六皇子！所以，皇帝下意识怀疑是五皇子跟六皇子，甚至连四皇子都参与了这次刺杀的安排！

今日他们敢残害手足杀太子！明日就敢弑父杀君！

这是皇帝的愤怒点，咬着牙根怒意滔滔地骂道：“这几个畜生！竟然敢做出残害手足的事！冷血无情！大逆不道！”

马总管压根没打算提醒皇帝看证据定罪。任由皇帝骂了好一会儿后，他才低声说后面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这次遇刺，太子殿下遭受的伤害太多，老奴瞧着他甚是伤心。”马总管早就想好了该怎么为赵兴说话。让皇帝心疼太子！

皇帝当即问道：“太子到底是何情况？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如何？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面对皇帝的一连三问，马总管镇定地回答道：“太子殿下的伤口正在愈合中。因为伤得太重恢复比较慢。再加上太子心情抑郁，进食不佳，情况有些堪忧。”

皇帝的心情突然很烦躁，焦躁地说道：“他不好好进食，身子怎么恢复健康？”

马总管一脸无奈地言道：“老奴也是如此劝说太子殿下的。甚至还劝说太子殿下动身回京养伤。但是太子殿下……”

说到这里，马总管叹了口气，表情特别复杂。

“他到底是何意？”皇帝没了耐心，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躁意。

“太子殿下似乎不想当储君了……”马总管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皇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马总管大声说话：“你说什么？”

马总管只能再说一遍：“太子殿下似乎不想当储君了……”

皇帝顿时愣住了。

接着，心里又惊又气，甚至还很恐慌！

太子这是要跟他尥蹶子啊！

这个太子当得好好的，突然不想干了！这让皇帝去哪找个这样品德贤良优秀过人的继承人？

毕竟有太子这个珠玉在前，其他皇子被衬托得就像石头烂瓦。除了太子之外，皇帝还真瞧不上其他太子！

难不成太子是被刺杀一时整得心态扭曲了？

刚才隐隐动怒的皇帝，忽然变得担忧不安，着急地问马总管：“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马总管仔细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殿下的原话是‘孤这些年做得还不够好吗？可孤越是努力做得好，越是让身边的人不满。孤太累了’。太子殿下甚至还说，若是他身上的伤一辈子都养不好，那就一辈子不回京了。”

刚刚还在握拳的皇帝，拳头瞬间松开了。手指头在微微发抖。

皇帝恍然意识到一件事——太子发脾气了！

因为心生怨气，太子承受诸多不满，现在不忍了！

所以这段时日以来太子的诸多反常，都是在发火！在发泄不满！

一个品德贤良，脾性温和的人，突然发脾气了！这种感觉让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