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彩虹眼
一脸狐疑的贺轩显然没相信这个说法,不过他也没再追究,微微颔首,回了卧室。
松口气庆幸之余,这才是转身看到居高临下的二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二叔����”贺宰相带着点儿无奈喊人,“你可真是的……我错了…你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堂堂贺宰相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二叔……我真错了,求放过!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这些了……”这话脱口而出,一向冷静自持的本人都有些吃惊,带着点儿茫然的贺宰相,震惊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将他的堪称慌乱无措的神色收入眼底,“行吧,毕竟你说的没错,大人有大量嘛!”
“去书房老老实实的等我。”
还处于自我怀疑中的贺宰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等着他,一个人嘴里还嘀咕着,“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上辈子从炼狱中走出来的贺宰相可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低头,更别说是求饶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到这里,一切都变了。
重新来过这件事,好像是命运给予的重礼,又好像并非如何。
直到端着东西出来的贺存看到失魂落魄的小孩站在楼道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抓着他冰凉的手腕,将人拉进房间,“不是让你先去书房吗?”
矮桌上的方形盘子里都是吃的,“二叔?”
“不想吃?睡不着就吃点夜宵。”贺存递过筷子,“快尝尝味道如何,幸好小修文晚上吃得少。”
对面的人拿起筷子打蛇随棍,哼了一声,“合着就我不是亲生的,区别对待呗!”
拆着酸奶的贺存没理他,不得其法的贺宰相不满的撅了撅嘴。
“尝尝这个,他们都没吃过。”
听到这儿,立马接过手的贺宰相立即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口齿生津。
“修文就是你,你就是修文,下次可不要做伤害自己的行为。”贺存给他剥着虾,反问道:“吃多了,难受的还不是你。”
“你是在修文落水的时候出现的,今晚打雷的时候又出来了,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早察觉到这一点的贺宰相,并不是很想说自己是个工具人。
“所以以后老实点儿,知道不!”贺存给他夹了点儿凉拌猪耳朵,卤鸡爪。
“那不管,我不是小修文,就见不得阳光,只能活在黑夜里?”贺宰相故作不满,“那我以后不出来,一切回归正常就好了。”
这话刚说完,就被人敲了脑袋瓜子,“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成熟点儿。”
“知道你委屈,可非要我做个选择,结果一定不会你想看到的。”贺存与他碰了杯,“所以我们贺宰相也一定不会做那些不好的事,对吧!”
“你刚才惹我不开心了,我要考虑一下。”
“重新来过是件幸事,不要浪费这样的机遇。”
贺宰相顿了顿,“谁知道呢!毕竟世事无常。”
“换个方向想,很多事就不一样。”贺存将剥好的虾放在他面前,“你都多大人了,一天天的还和自己……争宠?”
恼羞成怒的贺宰相立即反驳,“才不是!我又不是小孩儿!”
说着就准备将手里的虾扔下去,可一抬头看到贺存含笑的眼,他一个转手气呼呼地将虾塞进嘴里。
“哲哲都比你成熟!”
“哼!那个教条刻板的莽夫!”简单的话里,满满都是嫌弃。
“人家现在知书达理,坦然不别扭!”贺存说完,特意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贺宰相噎了一下,埋头吃饭。
“下次吃羊肉串、麻辣烫、火锅,怎么样?”给他切着新鲜菠萝的贺存,抬头询问。
“昂,二叔不考虑去汴京开店?”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出现在汴京都能引起不少的轰动,可以让你赚得盆满钵盈。”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的贺存,“迟早要去,但不是现在。”
吃着的贺宰相想到远在汴京的那些人,微微眯了眯眼,晚点去也好,再等等,等他把那些碍眼的恶心玩意儿丢远远的,再去做生意,这样也不错。
两人在书房里吃吃喝喝,直到后半夜,贺存才抱着睡过去的人回了卧室。
第71章 万望成全
巡查了一圈竹舍后, 西北那边来的羊,恢复很快,除开部分水土不服死掉的, 其他的一切正常。
跟在身后的赵连,面色紧张, “东家, 死掉的那些羊就从我工资上扣, 也不知道为什么死这么多!真是可惜了。”
走在前面的贺存摆了摆手,“不必,岭南和西北气候差异太大, 人都不一定适应, 这些羊死掉很正常。”
见此, 身后的赵家人松了口气,毕竟这些羊都是从西北运送过来的,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工钱还不知道能不能偿还得起。
昨夜一场秋雨作乱, 竹林里到处都是枯枝败叶, 看上去是有几分惨淡,好在竹舍里的家禽, 全都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毕竟这个时代, 人生病了都不好医治,更别说这些不值一提的家禽, 这样艰苦的条件, 要发展养殖业,势必会耗费不少的心血。
转了一圈, 想到系统昨晚给的奖励, 他这里确实少了最重要的家禽����猪,可是那个玩意儿太臭了, 有点不太想养。
可猪肉是平常百姓家里最不可缺少的肉类,也是最为普遍常见的的家禽。
看着竹舍里的鸡鸭鹅,他突然转身,“养上一些猪崽,怎么样?”
“东家是说养猪,可以的,养个过年猪。”
本来不赞成的贺存听到这话,这才想起来,农户之家过年前不都是要杀猪的。
那他就不能不养,毕竟年底的时候,要给手下的这些人发点儿年礼,不然这说不过去。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贺存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来三本新书递给他身边的大儿子,“平时多读读书,以后贺家的家禽养殖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一本正经交待完这件事后,贺存随即朝鱼池走去。
清晨,路两道的杂草上还带晶莹剔透的小水珠。
竹筏上的柳江,撑着竹棍往水池中间去。
一张渔网撒下去,靠边停岸时,两人往回一拉,只见水波晃荡之间,鱼尾翻滚,两人手脚伶俐将活蹦乱跳的大鱼取下,扑通一声,反手就扔进水桶里。
正忙着的柳江抬头见人,被吓了一跳。
“东家?!”柳江停了手里的活儿,“您怎么这么早来?”
“过来看看。”他看了看桶里扑腾着的鱼,“你们兄弟两,这鱼虾养得不错,回去领奖金。”
说完,又顿了顿,“要是想休假回家,你们可以换着回家一趟。”
受宠若惊的柳江立即回拒了,他们兄弟两人的一年到头的花销基本没有,光是他们这几个月天身上存下来的钱,都比他们前十几年见到过的多了。
心满意足的兄弟两人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每天的生活,不比以前看继母眼色,在她手下为了讨口吃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快活?
要说他们狠心也好,白眼狼也罢,他和柳河就是不想回去,不想回柳树村,更不想回那个没有他们位置的柳家。
“那就拿着奖金去临安县买点儿东西着招待招待自己。”
每日负责运送活鱼、活虾的林松,倒是很羡慕,毕竟他们这一天的工钱算下来,可比自己高多了。
刚想到这儿的,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林松哥这个活儿找个信得过的人接手,过几天你和我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魁梧大汉问了一句,随即保证道:“那好,我今天运完回来,我就找人接班。”
也不多问一句,正巧就喜欢他这个脾气的贺存,对他更是满意了。
他身边需要这样一个能守住嘴的人,而林松正正好。
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可见冒出来的鱼头,荷叶尚且翠绿一片,成熟的莲子已经吃了。
一个人闲庭散步回的贺存,折了一把野花,带着一身的好心情回去。
路口处,遇见了严家那姑娘。
嗯,很好,有人挡路,转身他就往小路走去。
“贺东家,我拿一个消息换一个可以离开白云村的机会吗?”眼见他转身就想往那边的小路避开,严筱黎急忙拦着人,提出了私下思考了好几天的条件。
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严筱黎立即补充,深怕自己知道的消息并不能满足人家的好奇心,打不成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不相我,但我知道韩则的身世,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小孩的身世?”
“想知道,我自己就问了。”贺存转身看了他一眼,带着点儿无语,“何必等到现在。”
“可万一要是有人想对他不利呢,你也不一定能防范住,不是吗!”
贺存转身看着她轻笑一声,“你都说了,难道我还会坐以待毙。”
“严小姐,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只是瞬息之间,气场大变的男人目色凌冽的看着她,“我不喜欢别人弯弯绕绕的算计。”
对面的女往后退了两步,克服着腿软,低声说道:“我想拿一个消息换一个离开白云村的机会。”
见对面的人没露什么异色,“我想离开严家,倘若你能助我,我愿意将严家当年谋害韩将军一家人的事实相告。”
贺存眯了眯眼,韩将军?!韩则!难怪上次那个老女人盯着韩则看个不停。
“你想离开,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贺存转身就走。
不想身后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上还抓着他的裤脚,“贺东家,求您指条生路!这白云村就剩您能拉我一把,望您成全。”
“出去后,不论生死,不论好坏,我严筱黎不怨天,不尤人,万望东家今日成全!”说完,便砰砰砰的磕头。
拉着他的手腕,一把就将人带了起来。
目色坚定之中还带着深深的厌恶之情,额头都磕渗血了,这倒是个有想法的狠人,要是个男人,区区一个严家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个女子,看样子严家也照样拦不住人。
倒是有点好奇,倘若自己真的帮她脱离严家,走出白云村,日后这个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可以帮你脱离严家,但离开后去哪,往后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是自己的事。”
听到这儿,严筱黎心底松口了口气,立即谢礼,“谢谢贺东家,筱黎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我承担得起,只是届时还麻烦贺东家给我提供一个干净的身份。”
新身份?!
顶着狐疑的眼光,严筱黎依旧坚持着,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逃离这地狱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她不想再和严家有任何瓜葛,只想走的远远的,拥有自己的新身份、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