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第87章

作者:元月月半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美食 朝堂 轻松 汉穿 无C P向

想当年他调侃一句,谢晏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陛下不给他升官,他转手昧下刘陵的财物。

简直受不了半点委屈。

几个太医要是给他下马威,谢晏只是甩脸子,没有反唇相讥把人气晕过去,应该还是看在陛下的面上,亦或者觉得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懒得同他们计较。

回到寝宫,韩嫣把药送给内侍,拿走谢晏留下的东西交给卫青,叫他送去宫中太医署。

卫青不敢在宫中随意走动,就直接给皇帝。

刘彻打量许久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阿晏送来的。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

韩嫣同卫青说过此事经过。卫青觉得这点小事犯不着大动干戈,就含含糊糊地说:“上林苑的太医不认识,可能嫌弃了几句,阿晏气得把此物扔下就走。”

“那个小鬼,脾气越来越大,朕都要让他三分!”刘彻抱怨归抱怨,并没有往心里去,令春望交给太医,告诉太医,他们需要这种,又叫卫青晚上找机会旁敲侧击。

晚上,小霍去病赖在谢晏榻上一动不动,卫青手上抓外甥,眼睛一点也没闲着,注意到书案上的物品,佯装奇怪:“怎么有一把布条?”

谢晏好气又好笑:“什么布条?不懂不要乱说!”

霍去病趴在他舅背上使劲点头:“二舅,你又乱说。你不可以跟我学学吗?我不知道的从不乱说。”

卫青单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少年许久没有挨揍,不习惯,下意识挣扎,卫青赶忙搂紧。

谢晏惊呼:“别乱动!”

卫青双手背着外甥,下巴点点布条:“也不像纸啊。”

谢晏拆下一条,找出干净的剪刀剪开一点拧成线,“像什么?”

这几年在野外训练,卫青受过伤,但是小伤,无需缝合,自然不知此物的用途:“别绕弯子。”

小霍去病从舅舅身后露出小脑袋:“晏兄,二舅笨笨的,猜不到的����”

啪!

半大小子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少年的脸绿了,气得张大嘴巴吓唬他舅:“再打我一下你试试!”

卫青扭头瞥他一眼就看向谢晏,懒得理外甥。

谢晏乐了:“缝合伤口,无需拆线。”

“缝合伤口”四个字叫卫青惊了一下,“无需拆线”四个字落入耳中,卫青险些脱手把外甥扔出去。

谢晏难得看到卫青失态,很有成就感:“没想到吧?”

卫青连连摇头。

少年好奇地问:“很厉害吗?”

卫青:“想知道?”

“不想知道!”少年打个哈欠,“我困了。”拍拍舅舅的肩膀,“起驾!”

卫青又想给他一巴掌。

谢晏拦下:“别打了。天色已晚,大宝,该睡了。”

卫青估计今晚很难入睡。

可是也不希望谢晏看出他方才故意试探,便背着外甥回隔壁。

翌日早饭后,卫青进宫禀报此事。

刘彻也没想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春望从未听说过此物:“不用拆线的意思可以自己消失?”

卫青点头。

春望惊呼:“这么神奇?小谢哪来的?”

卫青仔细想想:“前些日子,他连着几晚摆弄羊肠,后来有一天一身硫磺味,又一日一身药味,想必是他自己做的。”

刘彻看向春望:“去叫太医试试。”

宫里无人受伤,太医出去寻找伤患。

羊肠衣拧成的线不甚好用,可是无需拆线啊。

过了一个多月,患者伤口愈合,缝合处同以往不一样,当真无需拆线。

太医上报之后就问皇帝,这样的线哪来的。

刘彻讥笑:“自己送上门!”

太医吓得不敢接话。

刘彻冷冷地瞥着太医,说有人送给建章太医,太医不认识,反而借此嘲讽对方。

末了,刘彻便问,如今做出此物的人心中不快,他该如何令人教他们。

太医被问得哑口无言。

刘彻令其退下。

这些日子一直没去建章,刘彻令人备车。

在离宫呆到午后,刘彻前往犬台宫。

三月天,谢晏在老宿舍做纸。

刘彻一边欣赏春意盎然的园林,一边慢慢步入老宿舍。

院中不止有谢晏,还有杨头、李三等人。

刘彻:“又做厕纸?”

谢晏:“别叫东方朔做纸,微臣无纸可用,不就可以去做纸作坊拿了吗?”

“你泼东方朔一脸水,他都不敢告诉朕,你还怕他?”刘彻倍感好笑。

谢晏:“担心他偷偷吐口水。”

“不至于啊。”刘彻摇着头失笑。

谢晏冷笑:“那孙子的品行,大事不敢干,这种小事他再擅长不过。”

刘彻冷不丁想起东方朔吓唬过侏儒,在他殿内小解,“朕和他不熟,哪知道他什么品行。你说是就是吧。”

谢晏噎得难受,没好气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彻暗骂,狗脾气!

“你送给太医院的羊肠线,朕知道了。朕替你训过他们,别气了。回头把制作方法写出来。”刘彻正色道。

救人命的东西,谢晏不会故意同他置气:“忙完这些纸再说。”

刘彻明白他答应了。

谢晏:“还有一事。”

刘彻点点头,示意他直说无妨。

“前些日子闲着没事,弄了几车树苗拉去城门外兜售。原本想卖了钱买两斤肉一斤糖。没想到百官那么给面子,两文钱一棵的树被他们抬到一两黄金一棵。”谢晏看向刘彻,“微臣可什么也没做。”

刘彻好笑:“你还用做什么?你当朕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

杨头朝皇帝看去。

既然知道,也不管管。

刘彻:“有些事堵不如疏。懂吗?”

杨头下意识摇头,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吓得往谢晏身后躲。

刘彻:“朕要是下令不许他们讨论,他们会认为此举是为了保护你。即便朕把你杀了,也有人会说,朕恼羞成怒,亦或者你失宠。无论怎么做,他们都能找到讨论的理由。不管不问,反倒不会生出别的猜测!”

第43章 陈掌被打

杨头、李三等人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以至于听傻了。

谢晏想起前世的一些阴暗揣测,当事人不解释,说当事人被威胁封口。当事人出面解释,又说被花钱收买改口。

若是当事人受不了舆论自杀,刽子手明明是议论纷纷的大众,却被大众推给黑恶势力。

谢晏:“陛下言之有理啊。”

刘彻不意外他如此坦诚。

“那点小钱收了就收了。”

为了令他安心,刘彻不介意多说一句。

谢晏看向杨头几人,听见了吧?现在信了?

杨头微微点头。

刘彻看着水槽问是楮皮纸还是竹纸。

“楮皮纸。竹子还要泡上一个月。”谢晏道。

刘彻见他忙个不停,稍作停留便带人离去。

走出犬台宫,春望不禁说:“小谢其实勤快啊。”

刘彻:“他想做的事,可以心无旁骛,十天半月只专注一件事。他不想做的事,只能逼迫。这自由散漫的性子也就朕不同他计较。”

春望心想说,是您不计较吗,分明是人家谢晏有才,您不舍得计较!

“陛下,回去吗?”春望问。

刘彻回头看一眼犬台宫,隔着厚厚的墙壁,仿佛依然可以看到谢晏劳作的样子:“去纸坊。”

春望向驭手招招手。

驭手驾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