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生若初
顾向阳开口解释:“一个多月前,我跟大伯送三叔去医院,当时四姑也出现了。”
“她当时想让我去找我爸的战友,让人家帮忙疏通关系,弄一个当兵的名额给常文。”
“当时你提的时候我没联想到一起,现在想想会不会就是这件事。”
顾建国一拍脑门:“啥,他们倒是敢想,这种事情都敢开口。”
可再一想:“当时他们也没提,坐了坐就走了,难道是自己想通了觉得不合适?”
顾向阳提醒:“他们要是那种能想通的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狮子大开口。”
“叔,你仔细想想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有没有哪里被翻动过。”
顾建国苦思冥想,忽然脸色一变:“那天晚上你婶子帮忙收拾,说不知道谁动了公章,原本放左边抽屉,那天在右边抽屉,她还以为是家里小孙子不懂事儿乱动,还打了一顿。”
“这,不会是他们动了我的公章吧!”
顾建国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但想不通他们动生产队的公章做什么。
“你人还在这儿,他们动我公章做什么,就算盖章也没啥用啊。”
顾向阳提示:“要是他们私自写了证明,盖上公章后谁能发现。”
这话吓得顾建国心惊肉跳,事情要是真的,他这个大队长也要背责任的。
左思右想,顾建国就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匆匆忙忙就走了。
另一头,顾丽萍跟常学民还在商量,怎么样才能把侄女卖出个好价格。
“顾向红都快十八了,没听说要说亲,这没爹没妈就是不靠谱,就得我这个姑姑来管。”
顾丽萍越想越觉得这是一门好生意:“顾向阳自己不结婚,连带着妹妹婚姻大事也不管,咱就当是做一件好事儿了,到时候我找王金桂帮忙,她上门,顾向红不会不点头。”
“就是人家得好好看,至少得愿意拿出一千块。”常学民胃口大的很。
顾丽萍也觉得是:“虽然顾向红长得不错,工作也好,可一千块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好好寻摸寻摸。”
“找父母都是工人,或者当干部的,这样的家庭才有钱。”
“儿子有点残缺的最好,这样才肯为了娶媳妇花大钱,就顾向红这样的不愁嫁,人一看条件肯定乐意花钱。”
“要不咱们再要个三转一响,到时候直接扣下来,咱儿子娶媳妇的钱也有了。”
臭味相投的夫妻俩越商量越来劲,在他们眼里,顾向红哪里是侄女,根本就是个能卖钱的金饽饽。
顾丽萍还提醒:“这事儿得瞒着点顾向阳,那小子邪性的很,脾气又臭又硬,别让他搞破坏。”
“咱先相看好人家,好说了再上门,只说城市户口,双职工家庭,男方有问题瞒着就是,王金桂一看这么好条件,肯定上赶着帮忙。”
“等顾向红嫁过去,就算发现了问题又能怎么样,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头咽,顾向阳再反对也迟了。”
夫妻俩把细节都商量好了,躺在床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到手的彩礼钱。
这时候,外头忽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常学民,顾丽萍,开门,快开门,公安局请你们配合调查。”
两人猛然惊醒,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响,甚至开始撞门,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他们才意识到不是做梦。
顾丽萍一个激灵:“他爸,这是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咱常文出事了?”
“闭嘴,记住了,伪造证明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能说。”
常学民翻身起来,打开门露出伪善的笑容:“公安同志,这大晚上的啥事儿啊,我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老百姓。”
“那就是常学民?”
公安看着他,心想看着挺老实的男人,咋胆子这么大。
“有人举报你们偷用生产队公章伪造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请你们回去配合调查,走吧。”
顾丽萍吓得胆战心惊,张嘴就喊冤:“冤枉啊,我男人是工人,我们要长河生产队的证明干什么,这完全就是污蔑。”
“你怎么知道是长河生产队的,哼,一起带走。”
不等夫妻俩继续喊冤,直接被扣押着就走。
一栋筒子楼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这被红袖章搜查带走的多,被公安局直接找上门带走的绝无仅有。
常学民两口子的人缘显然不好,一群人指指点点。
“啧,老常平时举报这个举报那个,自己居然干这种事情。”
“顾丽萍就是个大喇叭,平时占便宜没个够,我就知道他们两夫妻不是啥好人。”
“他们家常文好久没露面,一直说去乡下走亲戚,我看肯定是惹事儿被抓了。”
被银手铐扣住,常学民脑仁嗡嗡作响,意识到自己完了。
明明他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发现,现在儿子丢了,钱没了,连带着他们夫妻也得倒霉。
完了,全完了。
顾丽萍夫妻偷用公章,伪造证明被抓的消息,长河生产队隔了一天才知道。
因为这事儿,顾建国在公社也挨了批评,怪他没把公章保存好,居然闹出了这种事情。
顾建国吃了批评,回家恨不得把公章拴在裤腿上,从此保存的无比用心,倒是免了后续很多麻烦,这事儿另提。
另一头,顾大山听了消息不敢置信。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找到顾向阳求证,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大山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顾大山忍不住说了句:“向阳,你说咱家是不是祖坟出现了啥问题,大海早早没了,大河变成傻子,现在顾丽萍又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完,他怕被人举报封建迷信,拧着眉头十分发愁。
顾向阳轻咳一声,心想这事儿跟祖坟确实是有关系。
子淼种下的因果线,在他穿越到顾向阳身上,开始影响世界剧情线的时候就产生了作用。
但顾大河顾丽萍的下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大伯,与其说祖坟有问题,还不如说爷奶有问题,把三叔四姑宠坏了,导致他们做事情不顾后果,所以才有今天的祸事。”
“你看看我家,再看看自家,我们不都过得好好的,可见还是个人选择问题。”
顾大山一想也是,沉着脸背着手直叹气。
背着手刚走回家,小孙孙就冲出来,抱着顾大山撒娇:“爷爷,我想吃糖,今天我还没有吃过糖呢。”
“好好好,咱们去吃糖,走。”顾大山立刻把这事儿忘了,抱着小孙孙往屋里头走。
王金桂听见了,没好气的骂了句:“别吃太多,回头拔牙吃坏了遭罪。”
“糖哪儿能把人吃坏。”顾大山觉得不至于。
正好顾晓春回来,听见这话就笑:“我们小时候没的吃,逢年过节才尝一口,当然吃不坏,哪像这个小的,爸你三天两头的给他买,到时候一口烂牙。”
“这日子越过越好,咱们要高兴才对。”顾大山依旧乐呵呵的,往小孙孙怀中塞了一颗糖。
橙色的橘子糖,外面包着塑料纸,价格不贵还不要糖票,用来哄小孩儿最好。
小孙子拿了,欢呼一声撒丫子就跑出去。
顾晓春喊了一声慢点,小孩儿充耳不闻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
她无奈摇头,问起另一件事来:“爸,你问竹编厂的事情了吗,竹编厂要是都不开了,咱们家以后也少了个来钱的路子。”
虽说这几年风调雨顺,只要肯干活就有工分,能吃饱饿不死。
可农村缺钱缺票,买什么都不称手,光靠农活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闲钱。
就像是他们家,顾大山手艺好,王金桂也能做一些竹编,连带着顾晓春几个手艺也都练出来了,一年到头可不少收入。
现在自留地收回去,家畜不许多养,就连竹编厂也喊停了。
顾晓春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没问。”
顾大山摇头:“这事儿公社的决定,问了也没用,反倒是让向阳难受。”
王金桂十分赞同:“是别问,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关门,竹编厂可是向阳一手办起来的,现在不得不关门他心底也难受。”
顾晓春叹了口气:“谁不难受呢,好好的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
“别提了,咱家鸡都不能多养两只,难道以后孙子孙女吃个鸡蛋都要出门买啊。”王金桂也跟着抱怨。
顾晓春又想起来问:“爸,那你刚才找向阳说什么去了,回来时脸色也不对。”
顾大山还没回答,王金桂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可别是为了顾丽萍,顾大山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许你们插手,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顾大山连连摇头:“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多少年不来往了,常家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爸,你这么想就对了,就姑姑跟姑父做出来的事情,我都没脸说。”顾晓春连珠炮似得说。
生产队都传遍了,顾丽萍为了让儿子能当兵,居然偷了大队长的公章伪造证明,借了顾向阳的名头去求顾大海以前的战友。
幸好这事儿没牵连到别人,不然顾向阳跟顾建国倒大霉。
顾晓春提起这事儿义愤填膺,顾向红几个更甚。
这几天吃饭睡觉骂姑姑,都成顾家的必备项目了。
顾向红平日里最好脾气的人,这会儿都忍不住。
“她到底咋想的,自打爷爷奶奶死后,她逢年过节都不回来,居然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早就看出来了,姑姑姑父就不是啥好人,以前想着办法占便宜,话说的好听,人心坏得很。”
“幸好被发现了,一想到他们用了大哥的名头,我就生气的很。”
顾向阳成了最淡定那个,该吃吃该喝喝,该吃西瓜不吃萝卜。
弟弟妹妹骂人呢,他在那边咔嚓咔嚓吃得起劲。
“哥,你就不担心吗,常文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万一真的办成了怎么办?”顾向安追着问。
顾向阳终于舍得停下:“晋安叔做的酸萝卜不错,你们要尝尝吗?”
三孩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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