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第120章

作者:和木闲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权谋 读心术 剧透 无C P向

“大宣太子,您可算来了。我日夜盼着大宣王师,只求借助神威,诛杀逆臣,为父王报仇,安定草原。”他说着声泪俱下,闻着伤心。

祝余勒马而下,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演技。前去大戎的使者还说这位三王子,心怀百姓颇有君子之姿,如今看来是没握到权利,有所求必有所态。

祝余语气平和,“三王子不必多礼,既然会师,便即刻整合兵马,共商总攻王庭之策。逆臣伏诛之日,孤自会向朝廷禀明,草原汗位之事。”

祝余示意亲卫将会师的符节递与特尔云,目光轻扫对方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部族首领,这些人个个精明狡诈,趋利避害,瞧见其中有些首领虽然隐藏得极好,但祝余依旧能看出埋藏在他们眼中的屈辱。

特尔云接过符节,转头看向身后诸部首领,语气多了几分底气,“诸位,大宣太子亲率王师至此,讨伐逆臣,我等即刻合兵,踏平王庭,诛杀纳穆济。”

大戎众人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特尔云握着符节的手紧了又紧,眼底深处藏着算计和屈辱。

他高声号召部族合兵,在他看来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势力不够,只能从外边引兵,可他从没想过真的甘心做大宣的傀儡。他不过是想借大宣的刀,皆大宣的兵,杀纳穆济,收复王庭,坐稳汗位。

等二王子一死,大宣兵马疲惫,立足未稳,即刻翻脸,将大宣人全都留在草原。

黄雀在后,反戈一击。

他要的不是大宣册封的汗王,是一统草原,不受摆布的大可汗。

祝余在后面看着他意气风发调派人马,对部族首领许下从龙之功的重诺,看着他转身时的屈辱和阴狠。

深感大戎汗王的教育水平真不行。

特尔云压根不会为君之道,现在许下的承诺就是在为他以后埋下大坑。给出的那些东西,他想都不会想。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给出去了,又该如何收回呢?

难道指望这些人会永远摆在臣子的位置上吗?

而且归顺特尔云的有些部族,视大宣为死敌,他们如何会真心归顺于大宣结盟的三王子,除非他们认为三王子与他们是一类人。

祝余不相信特尔云有如此魅力能让这些部族放下心中的仇恨和成见,共诛逆臣。他都能想到给那些部族许诺了什么,无非就是,诛逆臣,驱大宣,复草原。

这等部族,若是祝余摆在特尔云的位置上,他都不会将他们光明正大放出来,只会暗地联系。

一时之间,祝余都在想,特尔云如果没有反心,他会很乐意将他扶到汗王的位置上。

陆展在营帐之中,压低声音告诫祝余,“特尔云此人不忠,必反。”

祝余轻笑道:“他反,才如我意。不反,如何能名正言顺,彻底掌控草原。”

陆展一怔,随即明白,太子从一开始就没选择特尔云。

“大宣的将士,不必为大戎的内乱冲锋陷阵,大戎人该为大戎而战。”

“将士们从大宣而来,远赴北疆,水土,地形,终究不如大戎人这般熟悉。硬碰硬,徒增我大宣儿郎的死伤,毫无必要。刀刃我们可以做,但刀锋,该由大戎人自己来当。”

特尔云想着让大宣出大力,他们在背后捡现成就行,等大宣与纳穆济两败俱伤,他再乘虚而入,天底下哪会有这般的好事?

“殿下英明。”陆展沉声应道,“末将会让特尔云在前方压阵,我军主力列阵于后,以弓弩,火器远程策应,不叫我大宣儿郎白白送命。”

特尔云如今很是抓狂,为何大宣不按照他的设想去做。

大宣主力精锐尽出,跟纳穆济死磕,拼到两败俱伤。他带着部族躲在后面,养精蓄锐,等两边都打残了,再一拥而上。

可大宣半点当都不上,大宣将士不出死力,把最苦最险,送死的活皆由大宣将士不熟悉地形为由,推回了他头上。

如今他可是大戎唯二的王室血脉,大宣人不助他,还能助谁?

“这群大宣人。”特尔云咬牙,暗骂一声。

他想去逼,大宣太子一句话堵死了他,“三王子乃大戎正统,将士皆归心于你,由你率先进攻,军心最盛,事半功倍。”

冠冕堂皇!

如果这般打下去,先不说他的人手够不够,他的人都拼光了,到最后就算拿下王庭,也只是个空壳汗王,任人拿捏。

直到最后大宣太子才松口,将左翼防线交由大宣军接手。

左翼,是王庭军队最凶悍的一处,也会是压力最大,死伤最惨的地方。

他一时之间想不通大宣太子为什么偏偏选在这里出手,只当大宣终于肯松口,帮他分担压力,满心庆幸。

陆展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大明白。

“殿下,左翼军队最是强锐,还有援军,到时腹背受敌,必是场硬仗,我军为何接手在此?”

“特尔云这群人不行,去了也是送人头的,撑不了多久就会崩溃,到时候左翼敌军掉头夹击,我们一样要打这场硬仗。而且现在是场硬仗,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祝余意味深长道。

“而且将这些难事都推给特尔云,特尔云必心生怨怼,未等破王庭便先有异心。狗急了还会跳墙,逼得太狠了,他说不定会当场倒戈,与纳穆济联手,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如今我们现在接手左翼,是稳住这颗棋子。让他以为,我们终究会帮他,让他心头还有知网,他才会继续乖乖跟纳穆济死斗。”

陆展恭谨道:“殿下思虑周全。”

他知道太子殿下必是知道了某些事情,才会有此把握。

第126章 异变

在大宣军队踏入大戎境内时, 纳穆济在王庭大帐中收到了战报。

他狠狠摔碎了手中的酒碗,他盯着战报上的字行,咬牙切齿, “该死的特尔云,竟敢引大宣入境, 出卖草原!”

帐内的贵族无人敢应声。

老可汗的王子中只剩纳穆济和特尔云了, 特尔云想借大宣之势杀回来,他们这群支持纳穆济篡位的人, 肯定讨不了好。

“他以为拉上大宣,就能动我纳穆济了?”纳穆济朝众人吼道, “我倒要看看是大宣兵马强, 还是我手中的刀利。”

大祭司心知此战,纳穆济必须胜, 如果他败了, 自己只会落得比他更加惨烈的下场。

他上前道:“汗王,大宣军力强盛,来势汹汹, 又有特尔云带路,距王庭不足三百里,我们……”

“怕什么。”纳穆济厉声打断,“这是草原, 不是大宣, 他们千里迢迢,水土不服,粮草难继,撑不了多久。我会把特尔云的骨头碾碎,再让大宣人把命留在这儿!”

纳穆济眼神狠戾, “我听说这次来的是大宣太子,来了正好!”

“只要让他死在草原,大宣必乱。”

他大步走到帐前,“传令,全军退守王庭,死守不出!”

帐内的几名大将听到纳穆济下令死守王庭,皆是松了一口气。

纳穆济瞥了他们一眼,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冷笑道:“你们以为本汗要拔营出战,蠢货!我守王庭以逸待劳,大宣千里奔袭,粮草线长如丝。大宣太子年少气盛,必定急于速战,我若出城,正中他下怀。”

帐内众将纷纷低下头,齐声道:“汗王英明。”

纳穆济眼神阴狠,“等到他们粮草耗尽,士气崩溃,人马疲敝的那一天,我再开城门,将大宣和特尔云一网打尽。到时候,大宣太子的人头,会挂在王庭城门之上,震慑大宣。”

大宣军帐内,祝余得到了探子传回的消息,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珠子,“纳穆济不傻,选择死守王庭。”

陆展在一旁,道:“纳穆济弑君篡位,汗位不稳,人心隔腹,一离开王庭,部下就可能临阵倒戈,不是他不想战,是不能战。”

“传我命令,全军拔营,稳步推进,直抵大戎王庭之下”,祝余下令。

“大戎人利在野战,不利守城,今死守不出,正是自断手脚。我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他却想以久拖耗我军,此乃取死之道。”陆展眉头微蹙,“但殿下,纳穆济死守不出,王庭城防坚固,若是长期僵持,我军粮草补给恐会被草原骑兵袭扰,时日一久,军心难免浮动。”

“无妨,他想拖,我们便陪他玩玩,纳穆济以为据城而守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却忘了特尔云还在阵前,他的部族兵马,本就是把攻城的刀。”

陆展明白祝余的用意,“我军接手左翼,扼住了纳穆济最精锐的出口,防他突袭,也断了特尔云倒戈,堵住了特尔云与纳穆济私下合兵之路。”

就算纳穆济和特尔云想在别处联手,从左翼调兵时,大宣如何不能感受到。

陆展正要领命出帐,祝余叫住了他,“对了,我军驻扎在大戎王庭之下时,寻个高地,土地坚硬处就算位置不好也无妨。”

“司天监密报,大戎地气异动,恐有变。”

陆展一惊,“殿下是说这王庭之下,恐有地动之危?”

祝余没有明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扎营高地,土地坚硬处,就算位置稍差,布阵不便,也比埋在营地里强。此事不能声张,对外就说防大戎夜袭,居高临下便于警戒。”

陆展连声应诺,“末将明白,即刻便去勘察地形,选定高地硬土扎营,绝不令我军陷入险地。”

关于大戎王庭地动的消息,还是祝余从卫昭这处听来的。

地动不大但也不算小,不然祝余定会离大戎王庭远远的,等到地动完,再去抢……去赈灾。

不过这地动在战场上是个乱人心的时机。

“天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末了,祝余又补了一句,“营地扎稳后,加强对特尔云的看护,他的人马扎在软土上真到那时,必定先乱。”

特尔云不知地动,会选择在平坦好扎营,便于取水的地方,到时候地动一起,营帐摇晃,人马惊窜,乱成一团。

两军对垒,祝余立马高处,遥遥望向王庭之内旌旗林立。

祝余计算着时日,那场地动何时能到。

大军兵临城下,祝余让大军在左翼不动如山,牢牢锁死纳穆济精锐出口,偶有小股军队试图出城突袭,打通联络,皆被祝余派人截杀。特尔云全力佯攻别处,只呐喊造势,不真正登城,日日不休,夜夜惊扰,让王庭之内不得安生。

纳穆济在王庭大帐之中,日夜难熬。

城外的压迫一日重过一日,城内也有不少人暗中动摇。

他不知摔碎了多少酒盏,眼底满是血丝,“一群废物,不过是喊了两声,就吓破胆了?”

帐下大将无人敢应。

更令纳穆济寝食难安的事,连日来,城中隐隐有流言传开,说他弑父篡位,触怒天神,才迎来大宣兵祸,再死守下去,必遭天罚。

纳穆济不敢信,他汗父都是弑父篡位的,他得到了什么天罚?为何到了他,就遇到了这种事。

该死的恒生天!

可是他越压,流言在暗地里蔓延越多,城内的人越乱,现在都是纳穆济靠武力强压下去。

大祭司心中也很是焦急,现在已经有人在说将他处死,因为他触怒了恒生天。只有将他处死,恒生天才会原谅大戎。

“汗王。”一名心腹硬着头上前,“再这么困守下去,不等大宣攻城,咱们自己先乱了。出不去,进不来,特尔云日夜骚扰,粮草一天天少……”

“闭嘴!”纳穆济厉声喝断,他比谁也清楚现在的困局,不想再听旁人提醒。

唯一让纳穆济庆幸的是,因为秋日囤积的粮草,城内粮草尚且充足,不然纳穆济还不敢死守王庭,但再多的粮草迟早有一天要被吃光。

夜深,军中的将士正在休息,剩下些士兵在帐外守备。

祝余并未休息,盯着帐中的烛火沉思不语。

王庭城内,梁柱发出轻响,马儿焦躁不安。

起初只是一阵极轻的震颤,让人以为是错觉。睡梦中的人完全注意不到这阵异样,在毫无知觉中被埋在屋内。

守城的士卒先是一愣,茫然抬头,没搞清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是大军打过来了?后面地动越来越剧烈,士卒哗然。

“是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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