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第42章

作者:和木闲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权谋 读心术 剧透 无C P向

“殿下,柔嫔娘娘送了些点心过来,另陛下要您马上去含元殿。”侍从抱着一食盒进来恭敬说。

祝余听见是柔嫔娘娘送点心,心情挺好,嘴角微扬。柔嫔娘娘做得点心极为好吃,香甜软糯,他极喜欢吃。

但知道要去含元殿的消息,心情顿时低落,嘴抿成一条直线。

“知道了,回禀父皇我马上就去。”说完,上前打开食盒,从盘子上捞了几块点心放进嘴中。

他方才一直在写策文,还没来得及用晚膳。

旁边的高泽看他吃得匆忙,生怕噎着,赶紧从殿内端着杯热茶递到祝余手上。

祝余喝下茶水,清清喉,接过暖耳待在头上,便匆匆出门。

祝余一进殿,便感觉气氛不对。

乾武帝脸色难看,殿内一片寂静,身边的杨公公还悄悄的对他轻微摇头。

祝余便知道,出大事了,父皇发了大火。

他走到殿中,恭谨行礼,面带疑惑道:“不知父皇是有何事召儿臣过来?”

“你来看看,看看这个逆子!”乾武帝拿出一份折子,递给祝余,祝余上前接过去。

打开一看,折子都差点没拿稳,第一反应是二哥疯了吧。

“这……”

这上面写着前几日二哥就在上折子,企图打感情牌,祈求父皇的的怜悯,唤醒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

父皇一直压着没回,如今二哥竟然准备纵火烧府,嘴里还叫喊着“十郎构我,父皇弃我,此生已矣……”

果然,是个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奉旨办案,明明是你屁股底下不干净,我怎么就构陷你了

你干净的话,你今日就不会被关进府里。

要不是身边的宫人发现不对劲,就真让他得逞了。

他要是这一把火下去,让全天下看到了皇室的丑事,中间再有人运作一二,他这个亲自查出二皇子之事的人也难以撇清关系。

就算他能证明自己是依法依规办事,人证物证俱全,是二皇子自己不干净,也会落下一个兄弟相残,寡情少义的口实。

他二哥和他背后的人真是好计谋,二哥也是下血本了,用自己的命给他泼一道污水。

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许诺了什么好东西,豁出命都要摆他一道。

除却二哥一时头脑发热外,他之所以想到背后有人与二哥达成合作,是因为二哥他一个人肯定不敢。

二哥肯定会想想以后他登基,留下的儿女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万一他因这场火而迁怒自己的儿女该如何呢,因一时之快意,换儿女未来之艰难,不划算。

惟有旁人与他达成合作,以一把火塑造自己逼死兄弟的污名,离间他与父皇,从而扳倒他。

那个人登基后,能为他带来更大的价值。

关于那背后的人,祝余心中已有猜测。

虽然他不在乎名声,雍太宗自个儿都是弑兄杀弟,封父亲为太上皇上位的,现在还不照样推崇备至。

太宗嘛,上位总是要经历一些曲折的,不然就会在太宗这个圈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有些时候,名声还是挺好办事的,为这件事没有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他看上去是喜欢找骂的人吗?

祝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当前有二急。”

“哦?”乾武帝指尖轻叩御案,“继续说。”

“其一急,绝了二哥自残之念,保全二哥性命与天家颜面。若府邸燃起,百姓观之,史书记之,在旁人看来,非是二哥惭愧,而是父皇与儿臣之过。”

“其二急,在正国法,明典刑。二哥之罪,证据确凿,已有父皇圣裁。今日二哥以死相逼,明日便有人效仿,置朝廷威严何在。”

祝余条理清晰说出来自己的持论,将自己从个人恩怨中摘出来,站在“法度”和“天家颜面”的高度分析。

“所以。”祝余微微躬身,“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派遣一队忠诚可靠的侍卫和太医,强行入府,控制局面,确保二哥性命无虞。”

“另让太医诊出二哥因禁足思过,忧惧成疾,故有此举。父皇知道后感念父子亲情,派出人手去照顾二哥。”

这番动作,将这一桩皇室丑闻转化成“皇子病重,皇帝慈父”的家事。保全了皇帝的颜面与父子名分,又用因病借机控制住二皇子,断绝他继续作妖的可能,也让其他人看见作妖后会如何被处理,压住他们的小心思。

祝余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哥虽有过错,但为人聪颖,竟想出如此之举。儿臣恐有奸人怂恿,欲使我们天家父子相残,其心可诛。求父皇彻查近段时间与二哥有异常往来的人。”

“儿臣想明日去看望二哥,解开二哥的心结。”

乾武帝沉默一会儿,良久才缓缓道:“就按你说的做。”他当然知道十郎去老二府上是有何用意。

“当年玄武门前,你以为那时雍高祖当真没有法子制止雍太宗吗?”

“父皇……”

“若当时雍高祖夺刀自刎,那雍太宗得到的就不是江山,而是弑父的千古骂名。”

弑兄和弑父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自古讲究的都是忠孝两字。若当时雍高祖自刎,那天下必有动荡,揭竿而起的人不会少,雍朝那时还存不存在都得另说,毕竟谁会尊一个逼父自刎的人为君?

今日是老二以死相搏,那往后又有人用类似的方法逼迫君王又该如何。

就如朝堂上的言官,沽名卖直,想以直言博取名声,甚至不惜死谏,但说出的理由狗屁不通。

“十郎,你要记住,困兽只要还活着,他永远都是兽,随时有噬人的可能。今日之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儿臣明白。”祝余知道父皇是在教导自己,而这件事他也确实没有想到。

见面前自己寄予众望的继承人省悟,挥挥手,“下去吧。”

祝余走出含元殿,望向西边,京城的西侧是皇子府集中的地方。

今天这一出,二哥当真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企图与他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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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写这么多

第39章 二皇子(二)

今日天晴, 京城中的百姓都在自家门前扫雪除尘,为新年准备。孩子们在门口拿着色彩鲜艳的小风车追逐玩乐,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鞭炮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动作快点的人家都挂上了红灯笼, 除了二皇子府上, 与周边格格不入。

“侍卫和太医都过去了吗?”祝余在马车里喝茶吃点心,时不时还抬起车帘看向外边。

今日出宫, 祝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二皇子府,而是到京城四处转转。

他虽在京城出生, 可差不多都在皇宫里长大, 咸少有出宫的机会。

就算出宫都是有有事在身,哪像现在有闲时可以到处逛逛。

旁边侍奉的高泽回道:“侍卫和太医早已到二殿下处了, 太医诊治的结果差不多都传进宫里。”

祝余饮下杯中的最后一口茶, 放在桌上,“二哥生病,我这个身为弟弟怎能不去看望。”

“是。”

祝余的车驾停在二皇子府门口, 穿了一身靛蓝色常服,只带了寥寥数名护卫,像极了一位兄弟间的寻常探访。

可在暗处的护卫不知有多少。

门外站守的侍卫早已得了吩咐,并未过多惊讶, 毕恭毕敬地引他们进去。

在路上还遇到准备离开的沈太医, 祝余叫住了老太医,一副弟弟担心的哥哥的样子,神色忧虑地问道:“沈太医辛苦了,二哥现在如何了?”

沈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医术精湛, 但如今已六十有八,让老人家大冷天跑一趟,也是辛苦了。

沈太医行礼问安,“回殿下,二殿下左手弦而数,右部涩且弱,为忧惧成疾,以至于发了癔症。”

“方才臣开了服药,可让二殿下舒展心神。”

“那我便放心了。”

辞别沈太医,祝余继续往里走,不同与外面的热闹,二皇子府里冷清非常。

一抹红也未在府中装饰。

二皇子此时并不在正院,而是在一处临水的凉亭里坐着,发神地盯着寂寥的池塘。

不远处还有侍卫把守,目光注意凉亭这,生怕一个眨眼二皇子想不开去跳水。

“二哥。”祝余步履平稳步入凉亭,声音温和。

二皇子却像没听到,一直盯着池塘上的一根残枝,一言不发。

祝余被忽视了也不恼,顺着二皇子的视线看向残枝,“我记得二哥最喜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二哥府中有一大池莲花,前几年,还开了枝异色并蒂莲,冠绝京华,甚至父皇还亲自问过。本想等出宫后能来二哥府里看看,可惜……”

“可惜什么?”二皇子这才开口,“最终这莲花还要被人用淤泥埋进池底。”

祝余微微挑眉,目光移到二皇子身上。

他今日穿着一袭素白衣裳,因被禁足多日,头发披散,只用一只素簪挽起,前额还有几缕散发。

有一说一,他们老祝家,基因遗传的都挺好,父皇本身不差,挑妃子的眼光也不错。

生出的皇子公主,外貌条件没有一个难看的,最差的好歹也有个人样,无功无过。

二皇子年近三十,面上一副风光霁月,可内里确实污丑不堪。

“二哥是不是忘记了这莲花本就是从淤泥里长出了的,把它埋进去,亦是回归自然。”

“你……”二皇子一时气急,想出言训斥。

“那你又算是什么,渔翁还是黄雀?”二皇子讽刺一笑,带着极致的愤怒,“没想到我与大哥斗了这么多年,竟让你这躲在暗处,汲汲营营,搜集兄弟罪证向父皇卑谄的小人得了便宜。”

“就凭你,也配看我的莲花!”

面对二皇子的嘲讽,祝余脸上一丝波澜也未起,眼神平静,“二哥自比为高高在上的莲花,可曾看过淤泥底下的百姓!”

“什么?”面对祝余的反问,二皇子不知如何回答。

祝余微微倾身,目光锐利,“二哥知道我到南阳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不待二皇子回答,祝余一字一顿道:“惨绝人寰。”

“那时我在想,二哥这赈灾时但凡有一点莲花的高洁,也不会出现如此惨状。”

“二哥这朵莲花倒是远离了淤泥,长势极好,可几时想过你这长势都是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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