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北方?
前些时日那北方才遭过雪灾,他哪时去北方找的东西。
绸缎滑落,满殿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话语声。
红绸下是一座玉山子,它的奇异之处在与材质,并非用常见的云絮玉和润络玉,而是用绛霞丹玉。
这种玉只产自宁远府,这罕见玉种,寻到只能凭借运气,更别说找到如此大块。
绛霞丹玉通体呈浓郁的红色,在光照的变换下,颜色流动中,隐约闪跃紫色的光泽。
乾武帝虽说也有不少,但可没有七皇子这么大的。
祝余看见不由啧啧嘴,这一座可以换多少钱啊,可以填满大半个宫殿了。
更绝妙的还有那雕工,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寻了好些技艺高超的匠人雕刻而成,将北地的雄奇和皇权的威严完美融合。
祝余看到只想说一声,仇富!
他们王家可真有钱。
七皇子送礼物也是有水准,上一回送了一件月影灯,关于天文。现在送了一件玉山子,这背后的产地又牵扯大案。
可真会送礼。
这件礼物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礼物碾成渣渣,特别是祝余。
祝余没钱,没有钱的外家,吃穿用度一律只能靠俸禄过日,前段时间乾武帝倒是嘉奖了一些东西,但大多数都是一些物品,宫廷之物完全不能倒卖,只能摆着好看。
所以他是他们兄弟当中最穷的。
他上辈子学过一些绘画,就用当初学的画法画了一张新春图,妙趣横生,只拘形似。
他不是没学过丹青水墨,但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自己看看也就罢了,拿给那些专门欣赏过大师之画的人,简直是辣眼睛。
字嘛,字也一般,但能看得过眼。
只能说全靠夫子提携。
钱拿不出来,其他方面也不怎么样,唯一能干的就是打工,但现在用不上啊,难道写一篇策文呈上去吗?
索性就另辟蹊径,拿出写新奇的东西出来。
祝余也不是没想过其他方法,但他想想就觉得尴尬到无所适从。
这就是脑子上的折磨。
乾武帝起身,那两名侍从见状就抬到立乾武帝跟近的地方放下。
他细观那温润又蕴含血色的玉山子,语气疑惑,“此玉难见,如此巨材,如此巧工,不知老七是从何得来?”
七皇子见上位乾武帝的喜爱的神色,神情中带有喜色,还悄悄瞄向祝余的方向,声音足够让殿内的所有人都听清,“回父皇,此玉是儿臣听说宁远有美玉,专门派人去宁远找寻,打算献给父皇。”
“没成想,派出去的人竟在一位当地的人家里看到了此方美玉,儿臣连忙派人收购。儿臣听说绛霞丹玉现世,祥瑞自来,赤光耀九州,灵气润山河,这实为大宣之幸。儿臣不敢藏私,连忙寻找最好的工匠呈给父皇,愿我大宣国运昌盛。”
七皇子动作虽小,祝余还是感受到七皇子瞥来的目光,看他干什么,他又没钱,就算有钱都不会去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寻找一个只能看的死物。
据他所知,绛霞丹玉的那条玉脉都被朝廷掌控了,那户人家哪找来的玉脉。
除非他去的就是原先的那条旧玉脉,那就又意思了。
在朝廷掌控的玉脉中发现如此珍宝,竟然没有上报,被当地的一户人家中找到,还被七皇子给买下来了。。
这算什么,拿父皇的东西献给父皇,还花了好大一笔钱。
乾武帝听完此言,神情并没有变化,夸赞了一句,“老七孝心可嘉。”
除夕宴,七皇子出了好大一番风头。
宴后,众人纷纷离场。
殿内的喧嚣声渐次远去,九皇子拉着祝余前往了一条宫廷小径走去,“十弟你听我的,这条路寿安姐姐必定经过。”
不多时,环佩轻响,祝珺在一名侍女的陪伴下款款行来。
与美人不符的就是她开口所说的话,“烦死了,每次去参加宴席,都要挂这般多的东西,玎珰做响。还有这头饰,去骑一时辰马还没有带这一身累。”
“都说了不带,母妃非说要带。”
旁边的侍女劝说道:“公主,您忍忍,康嫔娘娘都是为您好。”
祝珺的脸上一脸烦躁。
祝余站在草从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出来。
九皇子在旁边一脸惊讶,在他印象里,寿安姐姐都是温婉娴静,用气声说道:“我不知道啊。”
可祝珺听到了什么动静,向四周扫视,冷声说:“什么人,出来!”
见被发现,祝余和九皇子从草丛后现身。
九皇子尬笑道:“寿安姐姐也在啊,我和十弟在此处看风景,没成想刚好撞上了。”
祝余看得想捂脸,演技太假了,此地无银八百里。
祝珺唇角微勾,“是吗?这条路跟你们的住处有点远了,难道宴席上的菜把你们吃撑过去,在大冷天如此有闲情逸致。”
“哈哈哈,有可能,是吧,十弟。”九皇子拍了拍祝余的肩,示意祝余说话,他自己难以招架与平时印象不符的寿安公主。
她以前都是温柔的对他说话的,从未如此这样。
祝余不想跟九哥一起丢脸,上前一步对祝珺说道:“寿安姐姐,可进一步说话。”
祝珺上下打量一番祝余,抬手对身边的侍女示意。
他们两人往前走到了一僻静处。
“如此良夜,十弟不去守岁,来此处找阿姐有何事?”祝珺带着笑意,对祝余问道。
可祝余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方才听闻寿安姐姐喜欢骑射?”
“十弟问这个何用?”祝珺揽了揽身上的披风,“难不成十弟是准备给阿姐送一匹良驹?”
祝余眼神清醒,低声道:“良驹是没有,可弟弟有一良计,可让寿安姐姐日日骑射。”
寒风掠过,吹动祝珺发间的步摇,珠翠轻响,她轻笑一声,“十弟可在取笑我。”
“不是取笑。”祝余声音坚定。
祝珺敛下笑意,“那十弟可有何良计?”
“不知姐姐可知道卫青霍去病,看过平阳昭公主的事迹?姐姐可想成为他们。”
“十弟想说什么?”祝珺眼神一凛。
“我知寿安姐姐心有沟壑,只是困于女儿之身,没有机会施展抱负。倘若我递给姐姐这个机会呢?”祝余徐徐善诱,缓缓说出此行的目的。
祝珺抬眼,盯着祝余的眼睛,“有何凭证?”
她身处宫廷当然知道面前的祝余在前段时日,被父皇亲口封为准太子,其东宫属官都是些朝廷重臣,距离真正的太子不过差一道册封典礼。
最近深受恩宠,一直呆在含元殿,参与政务。
若无意外,他便是下一任皇帝。
他当然可以让自己去往边境建立军功,但她实在不懂,自己有什么可值得眼前这位太子惦记的,为拉拢她竟说出如此条件。
祝余看出祝珺心中的动摇,只笑而不答,“寿安姐姐可回去想一想,三日后午时内尚苑见。”
内尚苑是皇宫内的园林,可设有马球场和射猎场,里面还有临芳殿可办宴会,是皇子公主常去游玩的地方。
祝珺便在里面练习骑射。
祝余轻轻颔首,“风大了,寿安姐姐就早些回去吧,康嫔娘娘会担心的。”
他转身去往九皇子的地方,祝珺望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巍巍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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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发晚了
第43章 内尚苑(天幕直播十四)
“驾!”
女子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 平日里梳作高髻的乌发束起,一手牵着缰绳。枣红色马匹在她娴熟的操作下如离弦之箭,沿场边疾驰。
她突然双眸微眯, 左手稳握长弓,右手从旁边的绣金箭囊中抽出一支白羽箭, 动作流畅, 弓弦拉满,没有丝毫犹豫, 白羽箭破空而去。
下一瞬,百步外的木靶红心被洞穿, 箭尾还在颤动铮鸣。
“好!”祝余放下手中的点心, 起身鼓掌。
祝珺轻扯缰绳,勒马停下, 场内的内侍准备上前牵马。祝珺就已经利落翻身下马, 牵着那马交给那名内侍。
伶俐的侍女快步上前,恭敬地递帕子上去。祝珺接过帕子擦拭脸上的汗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祝珺将帕子交给侍女, 一抬眼,便瞧见了坐在看台处多时的祝余。
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快步走向看台,“十弟来了。”
祝余起身迎接, “没想到寿安姐姐来得如此早, 不见还不知道寿安姐姐的骑射如此精湛。”
仿佛看到了卫昭所说的守土卫边的大将军。
“十弟不是问我平阳昭公主之事吗,皇姐不露一手,岂不辜负了十弟的信任。”祝珺唇角微勾,待走近,低声对祝余说道。
“来都来了, 十弟不尝试一下?”
祝余连忙摆摆手,表示拒绝,“我这点技艺,怎敢在皇姐面前班门弄斧,算了。”
这大冷天,骑马感受寒风呼脸,祝余没有这兴致。
而且他现在穿了老厚一身,笨拙如同企鹅,企鹅能上马吗?
更别说,论骑射,祝余真比不上祝珺,当然其他皇子也不见得能比上。
他看着祝珺身上的单衣,关切道:“天寒,皇姐可要去加身衣裳?”
“无事,我天生体热。”
祝余沉默了,祝余嫉妒了。
他怎么就没有遗传这幅好体质,每次冬天冻得跟孙子一样,一层裹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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