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今日大戎使节阿都达木与六王子发生了冲突。
祝余正垂眸看着边军布防图,闻言抬头,“哦?因何起的争执?”
“是阿都达木先挑的头”侍卫继续道:“他在房中讥讽那隐匿身份的六王子的额吉出身微寒,不过是草原上无名无姓的小部女人,血脉驳杂。还放言,若非秃葛萨当年得汗王青睐,整个部落怕是至今还在草原流浪。末了更是嗤笑,六王子能够跻身使团,与他同席议事,全得二王子看重,还敢来斥责他。”
二王子清楚阿都达木骄横,于是专门将六王子安排在使团中,用来压制他的,上回是阿都达木犯了事,他怕六王子写信控告他,暂且忍他。
但不代表阿都达木能够一直忍耐他,尤其在他看来六王子不过是二王子的一个走狗,并无半点实绩,与自己相比又高贵在哪里去。
在大戎之中,纥跋就是其中最为强势的部族,作为主导大戎的汗王也是在这个部族之中产生。
而阿都达木则是纥跋里最强势的部落之中的贵族。
祝余听到探子的话,六王子的额吉出身于秃葛萨。
他抬眼看向侍卫,“加派人手,将这两人的行踪给盯死了,尤其是大戎六王子。阿都达木,重点是看他与朝中哪些人有勾结;六王子这边,重点是查他的行踪,与什么人有过交流。记住,隐秘行事,且不可打草惊蛇。”
第97章 引狼入室
祝余正在看近些年关于边境情报的文书, 都是他从乾武帝那里调来的。
若说一个从未想过当太子的皇子突然当太子有什么坏处,那就是要把以前缺的,现在都给补回来, 民生、军事、外交诸如此类的事物,祝余以前只了解给大概, 从未想过深入。
只是从朝廷中的一些异动中推测大概。
他一个指望着朝廷赡养的藩王, 在地方的权利也极小,了解这些干嘛?再说, 他想了解,也没有渠道得到消息, 这些都是朝廷机密,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苦心钻研这些,是嫌自己活得太顺遂了。
宋夫子, 冯丞相等人在给他上课的时候, 是真的相信了他以前真的是没有夺嫡之心。
原本他们还在阴谋论的猜测十皇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后来发现十皇子是真的把自己当猪养的。
祝余从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抬头,发现看完其中一小部分时, 内心崩溃极了。
看这些情报完全不比看奏章轻松,要从一行行字中发掘其中的蛛丝马迹,推测各方人马的目的。
“秃葛萨还曾想过融入宣朝。”祝余看到这一条。
那会儿宣朝初立,朝中百官日不暇给, 边境的动静也大得很。
当时名叫游威的官员直接以习俗鄙陋, 不遵王化,易生祸乱且耗费国帑,徒增民负的理由直接赶出去,堵在宣朝国境之外,不许内迁。
游威当时应该是不想多添一个麻烦, 但不得不说,他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叫什么,摸鱼社畜立大功。
“殿下。”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殿,躬身道:“陛下遣人来传,说晚膳备在了含元殿,召您过去一同用膳。”
祝余放下手中的文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应了声,“知道了,这就去吧。”
说罢,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朝殿外走去。
内侍连忙为祝余撑伞,“殿下,落雨了。”
此时,京郊外的采药人孙德茂见山中下雨。他咬着牙,这草药生得周正,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手里的山锄往药根的泥里又深进半寸,心道把手中的草药赶紧给挖出来,好去山下避雨。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身侧丈许外的坡地上,那片土突兀扎眼。
看得出来,这片土比周遭的土鲜亮几分,看得出来不过最多月余前才被人动过,虽然被人在外面掩饰了一番,但最近多雨,外边被冲了下去。
孙德茂一直盯着这块新土,新土下面应该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他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这株草药挖出来,放进背筐里,就往那片坡地跑。
蹲下身挖开表层的湿土,深怕碰坏了埋在土里的宝贝,见物件埋的深,就拿出锄头挖了挖,“这东西还埋得挺深。”
见挖的差不多了,就用手扒开,不过两寸深,指尖碰到的不是想象中的木箱瓷器,而是一截细瘦、小巧的东西。
先头孙德茂还以为是什么木头茬子,可将东西继续挖开,却越感觉不对劲,这木头茬子怎会如此光滑。
他的手猛然一抖,想到了这山中不仅适合埋宝贝,还适合埋尸骨。
山里的寒意爬满全身,他壮着胆子,用锄头把土一点点挖开,雨幕里,三具散乱的孩童骸骨渐渐露出来。
颅骨小巧,肋骨纤细,全都散乱的摆着,若不是孙德茂见着了三个头盖骨,都无法看出这里面埋了几个人,但无一例外,都是孩童。
雨越下越大,孙德茂吓得往后爬,“这,这……”
祝余在雨中快步往含元殿走去,因为下雨的缘故,以往常见在宫墙上爬着的狮子猫不知道跑那个宫檐下躲雨。
他入殿行礼,就见卫昭一直悄咪咪盯着自己。
【鱼鱼陛下又瘦了。】
【汲取不了充足的营养,会不会影响身高?在史书上记载鱼鱼陛下一米九,不知道蝴蝶的翅膀扇动的这么厉害,会不会影响鱼鱼陛下的身高。】
【毕竟鱼鱼陛下不像原历史一样了,他当个藩王时,把自己当猪一样养,待自己如珍如宝,可宝贵自己了。出了京城,海阔任鱼跃,人生就只剩下了吃和睡。】
祝余听着握紧了拳头,卫昭你不要乱说,他才不会变矮。
乾武帝听到卫昭的调侃,放下书,对祝余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就用膳吧。”
祝余发誓,他绝对没有看错父皇眼里的笑意。
今日下雨,乾武帝就让尚食局的女官入殿伺候。
【外面雨下大了,我不想冒雨回去。】
【老天奶,你如果你把我当亲孙女的话,这雨就快点停。】
显然,老天奶并不把卫昭当亲孙女,甚至于雨下得更大了。
乾武帝和祝余正聊着关外之事,“今日你拿了如此多的边境文书,可看出什么?”
祝余摇摇头,“儿子只看了一小部分,才知道秃葛萨曾想融入宣朝……”
【什么!秃葛萨想融入宣朝!】
祝余话只说了一半,就把卫昭的话打断,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只不过当时官员拒了。”
【幸好,想着我要跟这个民族一个国家,心里就恶心。】
【今晚得用柚子叶驱驱邪了。】
祝余好奇,未来秃葛萨到底干了什么事,让卫昭如此抗拒。
【跟一个食人族在同一个国家,真的人人自危。而且那个民族真的一点都说不通的,不能指望他们脑子里产生一点道德观念,对世界的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灭绝。】
【他们信教,而且那个邪教仿佛就是从他们婴儿时期就根植于他们脑子里了。那个邪教之血腥,之恐怖,活该他们灭绝。他们还擅长伪装,先依附于他人,再取而代之。】
【他们尤其喜欢孩童,又好吃,又可以祭祀。也可以先祭祀再吃,一孩两用。不,是三用,最后剩下的孩童尸骨可以用来做法器。】
【最绝的事,他们不拿自己民族的孩子拿来祭祀,专门去找外族的孩子。而且他们对一些日期特别看重,如果看到一差不多月份的孕妇,但人还没生,就专门在这一天刨母取子。】
祝余有些不想听卫昭继续说下去了,有点犯恶心。
知道他们吃人,但不知道他们能干这些事。
也对,不能期望一群吃人的魔鬼能干人事。
【而且他们应该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人道,也知道遮掩一些。但我在想,他们之所以遮掩,是因为会影响他们寄生宿主,但不会觉得不光彩。】
【我好像记得有个国家就差点被他们给寄生成功了,统儿,叫什么来着?】
系统的机械声响起,【大戎。】
【对,就是大戎。】
祝余喝了杯茶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本来人家草原民族,产妇死亡率高,孩童生存率不高,还要被人为消灭一部分,不是掘他们国家的根吗?】
【最后他们竟然还被宣厉帝给放进来了。】
【宣厉帝,我********,********,真该死啊。】
祝余第一次知道,这系统还有脏话屏蔽器,真智能。
乾武帝在旁边也有些憋不住火气。
宣厉帝,你真是有些死得太轻松了。
【最后唯一大快人心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登上皇位的那个,还是没登上皇位的那群,全被那些人给一口吞了,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现在网上还有一群圣母,批判鱼鱼陛下当时明明有实力救他们,为什么不救,他们只是孩子啊,还是鱼鱼陛下的侄子。我*******,最后被伤害的百姓孩子,谁又能来可怜他们呢?】
【谁规定的鱼鱼陛下当时为什么要先救他们,而不能救百姓的孩子?】
【都说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怎么着?贪官快要落马之前,赶紧捞一笔大的出来,拿给孩子,再说一句祸不及子女就算了。那时他们虽说有些还是个几岁的小孩,但也有已经成年明事理的皇子,他们分明可以站出来跟宣厉帝进行分割,那时鱼鱼陛下的身份已经被爆出来了,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宣朝后继无人。】
【全天下谁不知道宣厉帝是个没脑子的帝王,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反人道。】
【但是他们为了占据正统这个位置,把鱼鱼陛下定为反贼,还是用他爹宣厉帝的话术,纯恶心人呗。】
【怎么着?反贼救我,这不是搞笑吗?】
【而且鱼鱼陛下当时知道他们要被吃吗?】
祝余听着也有些想笑,反贼皇叔救皇帝侄儿。
【当时摆在鱼鱼陛下面前就两个选项,一个是采童祭天的邪阵,里面有许多被强抢而来的百姓的孩子,一个就是在京城吃香喝辣的一群皇室,先救谁不是一眼明确的吗?】
【在天下人眼中,秃葛萨是宣厉帝放进来的,皇室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最后被吃了,只能怪自己不行,筹码没有另一方重。】
【我还没说鱼鱼陛下委屈呢,心怀大义,不先选择进京登基,反而去早已被重军包围的另一边。】
方才卫昭说皇室的筹码不如另一方重,那么,另一方是谁呢?
祝余敏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心中思忖。
是多重的筹码?才让他们一群类人的畜生选择放弃了宣朝的正统皇室。
第98章 验尸
祝余只能想到两个字——卖国。
而这种事, 他那些侄儿是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地卖,只能偷偷卖,且卖还要有个限度, 不然容易被人发现闹大。但另一方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可以卖得浩浩荡荡, 给他们一个令人满意的价钱。
只不过相比来说冒的风险也就更大, 但也大不了多少。
那时的天下,侄儿他们只占了正统, 这东西虚无缥缈,还有他们亲爹的贡献外, 如同厕所里用过的厕纸, 没用了。
谁有如此大的权势,能让那群类人的畜生与他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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