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侠世界造反的日子 第45章

作者:醉酒花间 标签: 武侠 穿越时空 爽文 轻松 剑网3 无C P向

姬冰雁又是一声叹息,“我们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世上没有那么特殊的功法。”

叶危峦:……

姬冰雁:……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成很忙的样子,叶危峦不好意思去找石驼,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姬冰雁面前转悠,大热天的也没别的事情能干,于是跑去不远处挖沙子玩儿。

附近有沙鼠吗?他专心致志的挖能不能挖出来一只卡卢比?

在大大的沙漠里挖呀挖呀挖,随便挖出个什么都能拯救濒临破碎的家。

可惜大中午的沙鼠也不在地面上活动,眼看着沙丘都快挖塌了也没挖出个活物。

好在楚香帅很快就带着跟踪他们的家伙回来,也算是有新的活物出现在了队伍之中。

叶危峦拍拍身上的沙子回到帐篷里,竖起耳朵听楚香帅问话。

能把人带到帐篷里就说明这人对他们没有威胁,没有坏心还远远的跟着,大概率就是有事想求他们帮忙。

是来给龟兹国王当说客的?

应该不是。

他们走的时候龟兹国王比他们还急,就算老国王在他们走后想反悔,这人大可以直接追上来和他们说,而不是一直慢悠悠的追在后面。

驼队的速度就是这样,想快也快不哪儿去,他想追的话运起轻功就能追上,没必要等到他们发现再回去请。

是龟兹国王要留他们帮忙,让他们回去找说客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龟兹国王当说客也不像是寻仇,难不成真是来报恩的?

楚留香捏捏眉心,这人是不是来报恩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又是个找上门来的麻烦,“阁下说要找石驼,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

“找石驼?”姬冰雁扫了王冲一眼,表情也不太好,“你找他干什么?”

王冲的神情有些勉强,“那是我兄长。”

“兄长?”胡铁花愕然,看看他的模样,再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看石驼的模样,额,好吧,石驼的容貌已经毁了,根本看不出哪儿像哪儿不像。

不过皮相可毁骨相却还能看出些许,看石驼的身量,被石观音迫害之前也是个高大挺拔的江湖客。

能被石观音看上,模样肯定也差不哪儿去。

叶危峦直接拿他们楚香帅当标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你们是亲兄弟吗?”

石观音看上的都是英俊潇洒的江湖才俊,这人的模样只能算还行,现在这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把颜值拉低了点儿,怎么看不像是能被石观音看上的颜值。

还是说他家兄弟俩长的不像,兄长继承了爹娘双方的优点帅的惊天动地,到弟弟出生又恢复平均值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王冲笑的更勉强了,“虽非骨肉,情同手足。”

楚留香找出水囊递过去,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们后面,但是这大热天的能一直跟到中午也是不容易。

他要是没有发现,这人是不是宁肯晒晕在沙漠里也还要跟着?

楚留香没有把石驼带进帐篷,而是神色如常和王冲聊天,“我们和华山派的弟子也有些渊源,这些年来江湖上已经很少出现正宗的华山剑法,阁下方才那一招‘惊虹贯日’当真是难得一见。”

他们刚才已经交过手,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会用出最熟练的招式,华山派的剑法很有特色,能将华山派的剑法练到王冲这种地步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可以确定这人是正宗的华山弟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人带回来。

胡铁花听到“华山”二字大惊失色,“你是华山派的弟子?华山派什么时候有个叫王冲的男弟子?”

华山派这些年称得上是多灾多难,门下弟子也越来越少,枯梅大师精心培养出来的下一代都是女弟子,如果有能让楚留香都称赞的男弟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这人的岁数好像比他们几个都大了不少,莫非是华山派的前辈?

姬冰雁白了胡铁花一眼,然后抬眸看向始终苦大仇深的王冲,“华山派确实没有名叫‘王冲’的高手,阁下究竟是谁?”

其实他想问的是石驼的身份,虽然石驼已经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但是因为交流起来不太方便,石驼也有意隐瞒,所以他至今依旧不知道石驼的来历。

沙漠里生死都在一瞬间,他和石驼是过命的交情,即便不知道石驼的来历也无妨,但是能知道肯定还是知道的好。

石观音势大,可沙漠中势力庞大的不只石观音一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找到机会给石驼报仇雪恨。

叶危峦插不上话却也没闲着,帐篷里铺张毯子就能代替桌子板凳,把水倒在杯子里不如直接用水囊喝,干果肉干之类的倒是能端出来当个小零嘴儿。

如果这几位说话的时候有心情吃东西的话。

不管客人有没有心情吃东西,叶少爷身为主家的一份子得把会客厅布置的像模像样。

楚留香等人见多识广,只是几招剑法就能把王冲的来历扒的清清楚楚,当事人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本姓柳,小字别飞。”

胡铁花再次震惊,“柳别飞?莫非是昔日华山派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华山七剑之外最负盛名的神龙小剑客柳别飞?”

王冲、不、柳别飞叹了口气,“岁月催人老,当年的神龙小剑客如今也已两鬓斑白了。”

姬冰雁皱起眉头,“阁下既然是柳别飞柳大侠,那石驼……”

“他……”柳别飞惨笑一声,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他是我大师兄皇甫高。”

此话一出,帐篷里除了叶危峦全都动容失色。

皇甫高当年乃是华山七剑之首,侠义之名传遍天下,是武林中人莫不敬仰的“仁义剑客”。

他们知道二十年前华山派遭逢大难损失惨重,却没想到失去踪迹的华山七剑之首竟然落到了石观音那个女魔头手里。

楚留香他们都知道皇甫高的身份,叶危峦没听过这个名字心里急的团团转,急也不敢表现出来,大家都伤心着他忽然冒出来一句“皇甫高是谁”太欠揍了。

莫说柳别飞这个亲师弟,他自己都想打自己一顿。

可恶,皇甫高到底是谁啊?

帐篷里的几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沉痛,和骆驼在一起休息的石驼却一如既往的目光空茫,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胡铁花恨恨道,“石观音真是太可恨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石观音?”柳别飞愣了愣,“我师兄是被石观音所害?”

两边的信息不对等,楚留香怕石驼发疯不敢让柳别飞现在就和他相处,于是让柳别飞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柳别飞抹了把眼泪,“此中曲折说来话长,大师兄落入贼手,我华山派数百年的基业也险些毁在那人手中。”

他华山派弟子的身份已经被认出来,当年的旧事在江湖上闹的沸沸扬扬,就算他不说回到中原后也能问出来,与其让着几位听外人添油加醋,不如他来将事情说清楚。

昔年华山剑派与黄山世家有过一场决战,陈年旧事不好说谁对谁错,总之就是黄山世家只有一位姑娘逃生,而华山剑派也在几年后被那位学到一身神秘的武功的姑娘寻仇杀的元气大伤。

之后那位为黄山世家报了血海深仇的姑娘又神秘的失踪了,世人都以为华山七剑尽数身亡,实际上当场被杀死的只有六位,他们家大师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柳别飞当年还年轻,等他赶回华山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处理后事时发现找不到大师兄的尸首便坚信他们家大师兄还活着。

华山派被杀的元气大伤没法派人陪他去寻找不知所踪的大师兄,他便隐姓埋名孤身浪迹天涯,总有一天能将人找到。

奈何找了近二十年,却依旧没找到大师兄的下落。

这次来沙漠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看看沙漠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奈何只是龟兹国王要招揽江湖高手复国,对他的寻人大业起不到半点用处。

当时他都准备好请辞了,万万没想到会在绿洲的树林里见到大师兄的身影。

是大师兄!绝对是大师兄!

他从小是大师兄带大的,大师兄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来!

柳别飞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我听说过大漠女魔头石观音的事情,如果师兄是落到了她的手里,不敢想他都遭遇了什么折磨。”

他找大师兄近二十年,即便华山派不止一次派人来和他说大师兄已经被那寻仇的女魔头害的尸骨无存他也不曾放弃,心里还奢望着师兄可能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救。

石观音,怎么会是石观音?

柳别飞心中大恸,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

就算师兄的模样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他也能认出来那就是他要找的大师兄。

叶危峦听的鼻子酸酸,看到柳别飞哭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两大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不好评价,但是这师兄弟二人的遭遇也是真的惨。

他要是回家之后发现白云城被仇家攻破他哥还生死不明,都不用指望他能撑下来后面那艰苦的寻兄二十年,他当场就能哭死在白云城门口。

回家回家,把三位姐姐救出来后一定要回家,他不嫌丢脸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叽崽():哥你别找死呜哇哇哇!

第39章

*

叶危峦对柳别飞浪迹江湖苦苦寻兄二十年的痛楚感同身受,听完之后无暇分析华山弟子为什么会落入大漠女魔头石观音的手里,一心只想和柳别飞抱头痛哭。

都是哥宝男,这个感觉他懂。

爆哭.jpg

柳别飞说完华山派和黄山世家的旧事,一边哭一边看向外面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的大师兄。

他想上前认亲,没找到人的时候天天做梦都是大师兄从天而降回到他身边,真的找到了却又不敢上前相认。

叶危峦泪眼朦胧伤心的不行,不过伤心也不耽误他干正事儿。

他不打扰聪明人梳理线索,他给伤心人提供情绪价值好让他们师兄弟早日走出痛苦。

不要难过,能找到师兄就是好事,最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光辉灿烂的未来。

华山派是传承已久的名门正派,说不准宗门库房里就藏着什么天材地宝能把石驼、能把皇甫大侠治好。

皇甫大侠的姓氏很龙傲天,前期的磨难已经经历过了,后期的大杀四方不能给省略掉。

好的故事要起起落落,不能年轻时纵横江湖闯出名声就遭逢大难一路下滑,读者不喜欢主角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憋屈的太久读者就跑光了。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实在不行让他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的隐居呢?

叶危峦眼泪汪汪的安慰着泪流满面的柳别飞,胡铁花则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华山七剑由华山派鼎盛时期的七位顶尖弟子组成,个个武功卓绝胆识过人,是那时江湖中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些年华山派不复当年的光彩,柳别飞和皇甫高虽是华山弟子,华山却未必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唉,都是什么事儿啊。

万幸帐篷里不只有感情充沛的小少爷和忧心忡忡的花蝴蝶,楚香帅在听到石驼的身份后就敏锐的将这次的事情和他几个月前遇到的事情联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