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花间
作者有话说:
叽崽() :哥,这次真的不是自愿的!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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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迅速消失在身后,马车颠簸,叶危峦的心也被颠的碎了一地。
如此蛮横不讲理,难怪是人见人怕的大魔头。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该离家出走。
如果他没有离开白云城,他就不会认识楚留香;如果他不认识楚留香,就不会因为三位姐姐失踪去西域;如果他没有去西域,就不会和玉罗刹扯上关系;如果他没有和玉罗刹扯上关系……
嘶,不对,他不是离开白云城后才认识楚留香的,是楚留香深夜造访城主府他们才认识。
很好,楚香帅全责。
可怜的叶小叽受制于人不得自由,罪魁祸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老谋深算,即便离开杭州后所有的安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依旧不给可怜小叽扯着嗓子喊救命的机会。
不过一直没有交流也不行,这小子在西域的时候时不时就拿出个小本本记记记,在马车上也能用写字来聊天。
返程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聊了,写下来也是浪费笔墨,不如来聊聊神通广大的叶城主。
叶危峦不愿意,人贵有自知之明,明知道玩儿心眼玩儿不过就闭上嘴巴,他才不会当上赶着被套话的小傻子。
提到亲哥的话题要谨慎对待,一个字一点点消息都不能透露,但是出门后认识的新哥可以畅所欲言的聊。
他哥只是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白云城城主,跟玉教主这种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没法比,在他眼里玉教主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
化身迷弟的叶小叽奋笔疾书,不管是真迷弟还是假迷弟,只要他表现的像迷弟玉罗刹就不能打他。
仁慈的光明神啊、错了重来、威严的黑暗神啊,请告诉您的信徒楚留香的现状吧。
小叽祷告.jpg
他和陆小凤一点红匆匆忙忙的离开苏州,也不知道楚香帅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神水宫回消息了吗?是误会还是水母阴姬真的要杀他?
玉罗刹好脾气的叹了口气,看在孩子已经到手的份儿上,很有耐心的问什么答什么,“水母阴姬没想杀楚留香,是她手底下的人曲解她的话误导了柳无眉。”
叶危峦睁大眼睛,继续奋笔疾书:神水宫还有人敢曲解她的话?
“旁人不敢,但是她的情人敢。”玉罗刹笑吟吟解释道,“别看神水宫中都是女人,只有女人也不耽误她们爱来恨去。”
叶危峦再次无声的“哇”了出来,然后唰唰唰写道:义父,请您细细说来。
这种江湖秘辛可遇不可求,为了听八卦他可以认义父。
喊亲爹就算了,他得为自个儿的小命着想,底线不能一退再退。
玉罗刹看到小本本上的“义父”二字也乐了,就知道能在石林洞府策划借刀杀人的不是什么正经小孩儿。
前几天咬死了不松口是因为兄长在身旁,现在离得远了兄长管不着立刻就变了副模样。
玉教主不觉得某个小屁孩儿是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装乖,这小子什么性子他在西域就摸清楚了,真要装乖的话就不会喊义父,而是直接亲亲热热的喊爹。
他玉罗刹是何许人也,天底下哭着喊着给他当儿子孙子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他想要儿子还需要威逼利诱?
笑话。
绝无这个可能。
玉罗刹想起远在万梅山庄的糟心亲儿子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看到身边又争又抢绑来的假儿子又迅速阴转晴。
果然东西还是抢来的好,儿子也不例外。
大魔头忽然阴晴不定,受害人小叽眨眨眼睛不敢动弹。
神水宫里的恩怨情仇不方便讲吗?不方便讲那他就不听了。
其实也不是很想听,就是怕玉教主路上无聊想给玉教主找点事情干罢了。
没事哒没事哒,他是懂事的乖孩子,不是什么吵闹不休逼得劫匪想撕票的熊孩子。
“怕什么,爹爹又不会对你动手。”玉罗刹目前对这个抢来的儿子非常满意,亲儿子和他说话一言不合就拔剑,假儿子到现在都没想过要和他动手,果然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水母阴姬和楚留香之间的恩怨想必你已经知晓,这次的事情跟天一神水失窃之事关系颇深,哪里听不懂记得告诉爹爹,爹爹仔细和你讲。”
叶危峦乖乖点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苍了个天啊,这是玉罗刹?别说亲爹了,他亲娘都没这么温柔可亲。
马车里的气氛温馨到有些诡异,不管怎么说,叶少爷总算把事情给弄明白了。
时间线拉回天一神水失窃,这次的重点不在天一神水和楚留香身上,这次着重讲的是神水宫的几位。
主要人员:神水宫的宫主水母阴姬、神水宫的护法兼水母阴姬的情人宫南燕、水母阴姬的女儿司徒静、水母阴姬的旧情人兼司徒静的生父雄娘子。
是的,水母阴姬的女儿叫司徒静,且已经在之前的事情中自杀身亡,不是刁蛮公主里的那个小龙虾司徒静。
他落到玉罗刹手里的罪魁祸首是楚留香,楚留香和神水宫的瓜葛罪魁祸首是无花。
水母阴姬早年与乔装潜入神水宫的雄娘子相爱,也可能是单方面的感情,总之就是俩人在一起生下了司徒静。
雄娘子雄娘子,顾名思义,这个娘子是个男人,还是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神水宫中只有女子,雄娘子是个采花贼,乔装打扮潜入神水宫就是为了采花,万万没想到采花不成反被采,他一个采花贼先被水母阴姬给看上了。
可能雄娘子男扮女装的时候别有一番魅力,总之就是等水母阴姬发现他是男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于是他们生下了女儿司徒静。
但是雄娘子到底是个男人,水母阴姬武功高强还是神水宫之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不甘心永远“雌伏”在水母阴姬裙下,于是利用水母阴姬喜欢女人的秘密来迫使水母阴姬放他离开。
这里叶危峦不太明白,如果说水母阴姬喜欢女人,但是雄娘子是个男的他们也在一起了,这算什么?
雄娘子走后水母阴姬放不下他,凑巧这时候神水宫来了个跟雄娘子长相非常相似的宫南燕,于是宫南燕就上位成了水母阴姬的情人。
宫南燕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她和水母阴姬在一起确实能说水母阴姬喜欢女色,但是雄娘子和水母阴姬在一起只能说水母阴姬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家只是泛性恋没卡死性别而已。
也就是在古代了,女人喜欢女人怎么了?换成现代雄娘子压根逃不出去。
女强人对男采花贼强制爱,真要算起来也是为江湖除害了。
不过他闯荡江湖到现在也没听说江湖上有个叫雄娘子的采花贼,估计是被水母阴姬采了之后知道怕了不敢再流窜作案,这波水母阴姬依旧是为江湖除害。
雄娘子离开了神水宫,水母阴姬不能让人知道神水宫中曾经有男人来过,以至于司徒静自幼被隐藏身份,甚至误以为生母为水母阴姬所害,对亲生母亲一直抱着仇恨的态度。
唉,要不怎么说只要张开嘴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呢。
司徒静以为生母被水母阴姬所害,无花到神水宫后察觉到她的意图便加以利用,盗取了天一神水后又将她抛弃,而她在无花离开神水宫后发现自己怀孕,因为惧怕神水宫的责罚绝望之下选择自杀,至死都不知道水母阴姬才是她的生母。
无花啊无花,你可真是坏事做尽!
到这里为止事情都和楚留香没有关系,他只是个被无花污蔑陷害的倒霉蛋,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
但是江湖恩怨很多时候就不讲理,司徒静死了,无花也死了,水母阴姬非要将仇算到楚留香头上的话楚留香也没招。
不过水母阴姬并没有因此记恨楚留香,反倒是宫南燕对他欲杀之而后快。
叶危峦想不出来宫南燕要杀楚留香的理由,神水宫的人都不知道司徒静是水母阴姬的亲生女儿,就算她是少有的几个知情人也说不通。
水母阴姬这个生母都不追究了,除非她那个小妈和司徒静的关系特别好,不然没道理揪着楚留香不放。
司徒静活着的时候和宫南燕关系好吗?
叶危峦及时用小纸条发问,他觉得关系好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司徒静到死都不知道水母阴姬是她的生母,说明水母阴姬平日里待她也就那样。
其次,宫南燕是神水宫的护法,还是水母阴姬的情人,皇帝的贵妃一般不会和非亲生的孩子走太近,嫁入豪门的富太太大多不会和前任的孩子多亲近,同理水母阴姬的情人应该也很难对她和前任的女儿多真情实感。
最后,这事儿楚留香也是无妄之灾,无花造的孽凭什么算到楚留香头上?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玉罗刹看了眼小纸条上的问题,似笑非笑的说道,“有没有可能,宫南燕对水母阴姬因爱生恨,她要借楚留香之手杀死水母阴姬,就跟司徒静想借无花之手杀死水母阴姬一样。”
叶危峦想了想,感觉也有这个可能。
虽然他觉得他们家楚哥打不过水母阴姬,但是实力的高低差距在主角身上往往是失效的,就算正经较量楚香帅打不过水母阴姬,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取胜。
水母阴姬拿宫南燕当替身,宫南燕爱上她后不再乐意当替身,可她又挽不回水母阴姬的心,于是就想拉着水母阴姬一起死。
水母阴姬武功高强,江湖上能和她比肩的人寥寥无几,想和她一起死也不容易,然后江湖上名气特别大又恰好和神水宫有些许恩怨的楚香帅就再一次成为了工具人。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替身文学,果然活得久了见多识广再看到什么都不会觉得稀奇。
叶小公子心中感慨万分,并将玉罗刹的可怕程度再提高一个等级。
神水宫远离中原,上到宫主下到弟子都深居简出,江湖中人对那边的事情知之甚少,他们玉教主可好,连神水宫宫主早年的感情经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太可怕了,跟手里掌握着一个隐元会似的,玉教主真的不是当代无名吗?
不幸中的万幸,水母阴姬已经知道宫南燕在背着她搞事,接下来就是神水宫内部的事情,楚留香终于安全了。
问题是,楚留香安全了,他不安全啊。
叶少爷吸吸鼻子,他好不容易让离家出走的事情在他哥那里翻篇,凭什么不顾他的意愿强行给他再开一篇?
第一次可以说他不懂事轻拿轻放,第二次肯定会从重处置,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十三四岁了还被亲哥拎着藤条揍真的很丢人。
他说他是被迫的他就是被迫的了吗?以玉罗刹的恐怖肯定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自愿的。
好吧,他承认他自己也有点责任,如果他以前真的是个懂事听话不爱搞幺蛾子的乖小孩儿,就算玉罗刹再会编也骗不过熟悉他的人。
可他偏偏不怎么听话不怎么懂事还有点爱搞幺蛾子,越熟悉他就越觉得他和玉罗刹是一拍即合。
怎会如此?
嘎巴一下就变成了烤叽。
之前赶路的时候感觉怎么走都慢,快马加鞭一天也只有几百里,着急的时候只恨不能缩地成寸。
现在不着急赶路又觉得怎么走都快,明明马车的速度比不过快马加鞭,从江南到塞北却又好像只在一瞬间。
这对吗?
叶小公子很绝望。
他们不应该秋天从江南出发,路上经历艰难险阻,然后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抵达塞北吗?
经常听说北方下大雪会封山,只要他们赶得巧、啊不、赶得不巧,就算到了塞北也找不着万梅山庄。
路都封了上哪儿找?
玉罗刹再厉害也没脱离人类的范畴,大雪封山是天意难违,总不能看着比人还高的雪硬要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