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性不改 第43章

作者:愁云伤疤 标签: 近代现代

  梁绪微微莞尔:“明天开学的话,就回去一趟。”

  “也没那么急。拿回来的话,可以先听你吹吹,就当找感觉。”米贝明放下筷子,改用勺子舀拌米饭,一大口,撑得脸颊鼓囊囊的,他说,“我真的很久没听你吹过了。”

  吃完饭,两人分工,梁绪负责收拾餐桌,小米负责刷碗。

  再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

  梁绪站在阳台里,轻叹一口就有大团的雾气散开,仿佛吸烟。

  他舔了舔牙,被今天的小米乖得躁动不安。这种情绪好像被定义为侵略心理����越是喜欢,越想要发起侵略。其表现方式与疼爱相反,往往粗暴不堪,包括但不限于欺负、蹂躏、糟蹋、揉捏,甚至强取豪夺。

  总之就是做尽流氓之事。

  “不冷吗?”米贝明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吃饱了有点黏人,往梁绪的背上一贴,顿时嘶气道,“你睡衣都凉透了。”

  梁绪就关上窗,转过身来把米贝明抱在怀里接吻,唇齿间是果汁糖的甜味,梁绪的舌头下面压着一颗饭后甜点。

  “小明。”

  破天荒,梁绪突然呢喃起这个久违的昵称。

  米贝明无语,瞪着他:“你他妈才小明!”

  “小米可以,小明不行。”梁绪验证成功,把这个未解之谜问问看,“为什么?”

  或许今晚很乖的Beta能给他一个答案。

  以前就问过,“小明”就像是一个忌讳,谁敢叫谁就要挨骂,问就是“老子的名字,老子不乐意被这么叫,有问题吗”,于是梁绪就把“小明”压心底了,不再配合“小米”随机使用。

  阳台冷,两人回到客厅里窝沙发。

  米贝明熟练地躺倒,拽过一个布娃娃,再翘起他的二郎腿:“因为小明在造句和作文里干过无数蠢事,挨过无数打骂,捅过不知道多少个马蜂窝。”

  梁绪:“... ...”

  任他想破头,他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然而米贝明回忆起来就恼火:“而且你没经历过那种事,全班同学都戏弄你。语文课上老师点人起来造句,每个人都说小明巴拉巴拉,写作文写周记,也都是用你的名字当主角。就故意的知道吧,合伙看笑话,你越生气,他们越来劲儿。”

  梁绪拧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他们也没什么坏心,就是觉得好玩儿。班里有个叫什么红的女生也和我一样待遇。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一直被这么叫,天天都不想去上学。”

  米贝明换个位置,枕到梁绪的腿上,问:“你要是在我们班,你罩我么?”

  “罩。”梁绪一笑,毫不犹豫道,“罩着你让你当老大,我是你跟班。”

  “滚吧你,你肯定带头欺压我。”再算算年龄,自己上三年级学乘除法的时候,梁绪都在备战高考了,太不切实际。

  米贝明翻个身,扔了布娃娃来抱梁绪,又拱又蹭,跨坐到了梁绪怀里,可还没等亲下去,就看见餐桌上架着的GoPro还亮着灯,仍在尽职地拍摄中。

  米贝明瞬间萎了。

  他又翻下来,盘腿往沙发里一坐,说:“第一期视频,《梁总下海拍GV》。”

  梁绪回头一瞧,了然了,被他逗笑道:“说起来,我们公司团建时玩过一个游戏。”

  边说,边要把刚才没能接到的吻补回来,跟他的小米挨得近近的,额头相抵,唇瓣若即若离地相贴,随着说话像在一下下啄吻般:“蒙住眼睛,猜拿到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答对有奖,答错惩罚。”

  米贝明觉得可行:“奖罚分别是什么?”

  “奖励就是这个东西是你的了,答错就没有。”

  米贝明想了想,说:“你拿东西让我猜,奖罚就由到时的观众来决定,我们再做参考,怎么样?”

  梁绪不动声色,答应道:“听你的。”

  于是GoPro端正机位,米贝明就以睡衣打扮入镜,怀里抱着个靠枕,背景里好多布娃娃。

  而他用来蒙住眼睛的道具,正是今天他送给梁绪的领带。下午就来过一遭,属于梅开二度了。

  梁绪把他头发抓一抓,安抚道:“别紧张,试拍摄而已,后期都可以剪。”

  米贝明仰起头,鼻梁高挺,嘴唇红肿还毫不自知,说:“我没紧张啊,你快开始吧。”

  第一个拿到手里的东西,很好猜,木质柄,金属螺旋起嘴,是红酒启瓶器。

  梁绪离开一会儿,继续去物色新挑战品,留米贝明在镜头前轻晃,自己玩起来了,伸长胳膊摸到一个布偶,拿到身前来仔细摸索:“这是尾巴,但是我们家有尾巴的娃娃太多了,这个尾巴长,可以排除兔子和熊。”

  如此念念叨叨,米贝明暂且没有感受到尬场,他专心地分析了几句,下定论道:“是小狐狸么,抱尾巴的那款?”

  “是。”梁绪回来了,笑着递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方盒,听他贼兮兮地乐道,“其实我拿到手里就知道是哪个娃娃,装模作样凑时长罢了。”

  梁绪“嗯”一声,催道:“猜猜这个。”

  方盒很光滑,只能在其中一面上摸到烫印的手感,米贝明歪着头凝神,可惜摸不出具体的图案来。

  梁绪欣赏着他全无防备的模样,心里作恶的欲望越发嚣张,他看一眼GoPro,并不打算关掉,就这样拍一部亲热戏也无妨,记录下小米尝新的第一次。

  “是手机吗?还是耳机?这种包装太常见了吧。”

  “你可以拆开。”

  米贝明就拆,里面是软的,海绵泡沫,在其中嵌合着一支很细的、触感冰凉的小棍。

  “好像是金属的?或者玉的?”米贝明琢磨片刻,不大确定,“簪子?光秃秃的,女生用来盘头发的那种叉子?”

  梁绪笑起来:“你今天吃完烤肠把叉子掉地上了,记得么?现在还给你。”

  米贝明转过头来“看”他:“扯,形状都不一样。”

  “但是都叫叉子,也可以叫银叉。”梁绪拿过这根做工细致的情趣物品,暂时放到茶几上去,以便等会儿使用。

  米贝明还在泡沫里摸,试图发现其他的物品:“用来干什么的?我好像没听你说过。”

  方盒和靠枕也被梁绪拿走了,他不打招呼地压趴小米,低笑的声音太愉悦了,有种坏人得逞的得意感:“送给你的礼物,这只是其中一份。”

  说着就掐住米贝明的脸颊,将他吻得只能闷哼,无法说话。

  宽松的睡衣不具备御敌之力,米贝明感受到撕扯,顿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才错开唇瓣,立刻就叫:“你轻点!扣子扯掉了!”

  梁绪亲了亲他露出来的一点鼻尖儿:“扯掉了给你缝。”

  “...你发什么疯,你该不会是有那什么癖好,镜头让你兴奋?”

  梁绪轻笑一声:“你就当是。”

  说罢好商量地解了两个扣子,索性又直接撩起衣摆,将柔软的布料全都推到小米的锁骨下,把他覆着薄薄肌肉的上半身彻底暴露,两片胸口上未消的斑斑咬痕一览无余。

  米贝明麻了,格外羞耻,脸颊连着额头都涨红,刚要伸手去摘领带,就被制住了手腕。再紧接着,另一条早有准备的领带出场了,不知道捆的什么结,勒得不疼,可也根本挣不开。

  米贝明气得没话说,把梁绪的名字恶狠狠地叫一遍,嚷道:“你真要下海啊!”

  睡裤也被扒了,两条大腿光溜溜,这下几乎不着寸缕,活像一只被迫敞开了壳的贝壳。

  米贝明屈起腿,受缚的胳膊举在头顶,他把脸使劲儿往沙发里埋,闷声大骂:“梁绪,你他妈,快上来!”

  不然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展示品一样被镜头拍摄,简直要命了!

  梁绪热血沸腾,眼神沉得不像话。

  他的Beta说错了,镜头怎么会让他兴奋?

  只有向所属于他的Beta发起侵略,才会让他兴奋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后续等番外再写嗷!

  榴芒芝士 = 流氓之事,谐音梗

  求一波海星吧,好久没求海星星了~

第39章 曲苑

  早晨被闹钟吵醒,米贝明好不想起。

  十分钟后闹钟又响一遍,米贝明半掀眼皮,迷迷糊糊地窝着一肚子起床气爬起来,穿着穿反的棉拖鞋晃到浴室里放水,静站了一分钟也没有尿出来。

  尿意是有的,还比较强烈。

  可是为什么尿不出来?

  米贝明终于清醒一点,重新摆正站姿,低下头扶着自己好像并无异常的器官,凝神屏息,屁股都夹紧了,全神贯注片刻,终于淋淋漓漓地释放出来。

  米贝明发起抖,脸色迅速涨红,一些脑海里闪回的画面唤醒了他对昨晚的种种记忆,天杀的王八蛋,就说奇怪么,自己一个八尺男儿,既无长发又没有女装癖好,梁绪怎么会送玉簪子呢?

  只稍一回味,米贝明就头皮发麻,腰眼儿连着大片后背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颤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且也不能怪他吧,这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认知里根本不存在“银叉”这样的东西。所以当他还没体会到银叉之无穷威力时,还堪比天真地问:“真送我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弄错了,该是送给郁恒星的才对啊,祝她和唐城哥百年好合不正好吗?”

  呵,真算大开眼界了。

  从浴室出来,米贝明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

  他换好衣服,越想越他妈好生气,出了卧室就要寻仇去,结果看到害他至此的混账Alpha正在换沙发套,顿时羞愤猛加倍,嚷他:“昨晚那个破叉子,放哪儿了!”

  梁绪好心情道:“怎么了?”

  米贝明瞪着他,默念“莫生气莫生气”,转身去餐桌前吃热乎乎的早餐,热豆浆和三明治,边吃边图谋不轨地怀柔道:“叉子我不追究了,那下回让我主导行不行?我也想玩。”

  “玩什么?”

  “玩你啊。”

  梁绪被逗笑,竟一口答应下来:“行。”

  吃完早点,梁绪提供专车服务,把米贝明送到公司楼下,再折回到森仙鹿,停在马卡龙旁边。

  越发临近除夕,不仅公司里事务繁忙,家里也开始一年一度的催婚。

  梁绪点亮手机,看着他爸他妈在他们三个人的家庭小群里轮番发问,大有今年再不把小米带出来见人,他们就要主动登门拜访的架势。

  梁绪打字:带。

  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就是一排放烟花和一排喜笑颜开的表情。

  梁绪笑叹,和林真所顾虑的正相反,他的爸妈在最初同样不赞同他和Beta在一起,但后来看他和小米恋爱稳定,担心的事情便变成了Beta无法被标记,所以这段稳定的关系无法用信息素来维持,那么就只剩下唯一一种方式来加固彼此之间的联系����结婚。

  那时候梁绪从没想过自己会被甩、被分手,但也没想过要结婚。

  小米还在读书,等毕业了也不迟。

  可惜毕业之后终于不再异地,却连着被分手了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