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同时攻略三人被发现后 第39章

作者:十三克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成长 校园 日常 近代现代

“徐隽给钱是一回事,我要不要就是另一回事。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宋郁丛最不缺的,就是钱。”

陶柠:“.....?”

车内光线暗淡,宋郁丛忽然站起身,逼近缩在角落里的陶柠,近在咫尺的俊脸一片青一片紫,也不知宋郁丛是不是没有意识到,他想摆出邪魅狂拽的表情,偏偏板着一张脸,青紫的地方皱起,像鬼片里涂了油彩吓人的NPC。

宋郁丛毫无自觉,低头抱臂一套动作下来,陶柠表情呆滞,听见宋郁丛威胁他说:“你不是喜欢知恩图报么?那就用你自己来偿还。”

“......怎么偿还?”

“哼,做我的奴隶,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做我一个人的奴隶。直到我的伤彻底好了。”

华国的奴隶制早在几千年前就被废除了,陶柠发现宋郁丛不仅数学差得一塌糊涂,历史也不好,他嘴角微抽,为了徐隽不受到伤害,他姑且忍了宋郁丛荒谬的‘不平等条约’:“我答应你。”

宋郁丛又不爽了:“答应得这么快?该不会知恩图报什么是假,想要救他是真吧?”

陶柠沉默,他就没接触过比宋郁丛还要难缠的人,他拿出哄陶圆和小檬的劲儿,摇了摇头,努力放软声音道:“不是的...因为,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才...才愿意做你的...”

“奴隶”两个字陶柠实在难以启齿,含糊几下就当说了。

果不其然,宋郁丛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勾起的嘴角快要压不住,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也不抖了,甚至耳根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陶柠说:“但我还要按时上课。”

“奴隶要上什么课?不准。”

陶柠说:“...那我不做了。”

“你敢?!”

“...........”

宋郁丛脸色又阴沉起来:“你跟着我在家上课。”

“那我还要吃药。”

“我让高宇给你送过来......你一个眼疾吃那么多药做什么?”

“不是眼疾。”陶柠想了想,用最简单易懂的大白话和这位很笨的宋二少爷解释:“我生了一种无法正常造血细胞的病,如果有伤口会血流不止,所以要吃很多药控制病情。”

闻言,宋郁丛皱起眉,他自然听得懂这简单几句话的严重性,没了方才气焰嚣张,不讲道理的蛮横模样,沉着脸,过了片刻说:“你死了我就少一个奴隶,岂不是很亏,哼...等会你老实点跟我去医院。”

陶柠摇了摇头:“没用的,需要骨髓移植......我是家里捡来的孩子,找到可以配型的骨髓概率很低。”

况且他还没有钱,医生那时候便很遗憾告诉陶柠,如果他有直系亲属,那么找到同型的骨髓有很大希望,但他不是陶家亲生的孩子,是很多年前还是婴儿的时候被捡回去的,排除掉他们以后,目前国内还没有与陶柠相匹配的骨髓。

华国每年需要进行骨髓移植的人有数百万,捐献者又不是随手捞一个就能找得到的,找到了能够匹配的概率又何其渺茫......

陶柠低下头,沉默不语。

车内的气氛陡然沉重,宋郁丛冷着脸让司机赶往私人医院,到了地后没有先去检查身上的伤口,而是拽着陶柠去做全身检查了。

亲眼看见陶柠进检查室,宋郁丛满意了,当即去了另一个检查室,表情冰冷跟医生说:“给我抽一管血,拿去检查能不能跟那个乡巴佬配型。”

医生在这所专为宋家人治疗的私人医院待了十多年了,知道宋家很多秘幸,他有些迟疑问:“可是......少爷您的身体......”

“我说抽就抽,哪儿那么多废话?”宋郁丛表情不耐。

要进行骨髓抽取,需要提前注射药物将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聚集在外周血液中。医生知道自己多嘴了,主人家的事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可以劝的,他拿出装有特定药物的注射器还有取血器,准备好取血用的棉签、碘伏等等后,“二少,请您把衣袖拉至肩膀。”

宋家以外的人都知道,无论春夏秋冬,宋家二少爷总是长衣长裤,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敢触宋郁丛的霉头去问为什么。

第51章

宋郁丛冷脸拉开衣袖, 白炽灯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是密密麻麻针孔留下的痕迹, 有些针孔周围泛着青紫,胳膊的肤色呈现出失血过多的苍白, 仿若冰冷的尸体。

医生已经见怪不怪,给他注射药物后, 静默等待了半小时左右,随后贴心地给宋郁丛一个眼罩,“二少, 我要开始取血了。”

宋郁丛蹙眉,却也没有抗拒,接过一次性眼罩。冰凉的碘伏擦拭肌肤, 只与血管仅隔着几层薄薄的组织, 尖锐的针头还未刺进去, 胳膊便开始轻微颤抖了。

他不由自主大口呼吸, 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宋郁丛强行忍住恐惧, 直到针头刺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逝,因为这样的事情, 从他出生起,就已经上演过成百上千次了。

直到医生说“可以了”,宋郁丛猛地把眼罩一扔,看也没看后面装血的针管便走了,徒留医生慌张道:“二少!要拿棉签压着啊!二少......”

配型结果需要半个月以上才可以出来,宋郁丛坐在贵宾休息室里, 闭了闭眼,呼吸止不住发颤,其他医生在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徐隽那虚伪的畜生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下手又狠又黑。宋郁丛睁开眼,冷笑,他虽然答应了陶柠会放徐隽一马,但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几百万的赔偿款就足以让一个家庭倾家荡产了。

他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徐隽,救命恩人?宋郁丛根本没信多少,只要瞒着那个乡巴佬做就好了。

直到陶柠和医生出来,宋郁丛摆着一张臭脸,“都做了?”

“嗯。”

陶柠看他,此刻宋郁丛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双手抱臂,脖子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虽然是一张臭脸,但显得有点可怜。

......也不知道徐隽怎么样了。陶柠不敢问。医生战战兢兢跟宋郁丛说了结果:“目前陶小公子的病情控制的还不错,但并不保证后续情况,所以还需要尽快找到可配型的骨髓做手术。回去要按时吃药,避免劳累,勤休息,多摄入高蛋白质食物,如瘦肉、鱼类、禽类等等,注意避免高脂肪肉类,还要清淡饮食,最重要的一点是身上不能出现伤口......”

陶柠很乖地点头,而宋郁丛双手抱臂,看似一脸不耐的模样,耳朵却一直在动,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拿录音笔仔仔细细记下了医嘱。

出了医院,司机把两人直接送去宋家的庄园别墅,刻有蔷薇的铁门缓缓打开,许久未曾来过,陶柠依旧很新奇,只是这一次,乘坐别墅内部车辆时,宋郁丛没有坐在他身后,而是坐在他旁边,但依旧如从前那样,看也不看他。

陶柠也没有在意,绕过一座花园后就到主院了,门口站着左顾右盼的阿云,他一见到下车的陶柠,快步迎上去,“陶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瞥到他身后脸色冰冷的宋郁丛,顿时吓得不敢吱声了。陶柠正想接阿云的话,一条胳膊伸过来,不由分说就把他拽向餐厅。

身后的佣人和保镖顿时围在一起,用粤语叽叽喳喳道:

“喔唷,感觉二少爷脾气更差了。”

“最近老爷会回来,别墅里又有的折腾了......”

“那是老爷资助的孩子吧,怎么看上去和二少关系不错。”

“能和二少爷做上朋友,肯定是有本事的......死娘娘腔,你能伺候他运气真好。”

说话的人推了一把阿云,阿云缩了缩身子,脸色发白低下头,在他心里,陶柠那样美好的人,无论是否和宋二少成为朋友,都是他遥不可及的天上星,水中月。

所以陶柠能记住他......足以让阿云高兴一辈子了。

宋家别墅的餐厅如陶柠刚来时一样,只有寥寥几个人,这一次没有宋夫人,只有宋郁丛的大哥宋珩坐在主位上喝茶,他抬起头,那双淡淡的眼睛落在宋郁丛拽着他的胳膊上,微挑起眉,随后目光落在陶柠的脸上。

轻飘飘的一眼,陶柠刚来时感觉不到什么,但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他忽然觉得宋珩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

因为宋珩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商品。陶柠感觉有些不适,避开了他的视线。

见状,宋珩轻笑一声。

宋郁丛瞬间冷脸,把陶柠挡在身后:“宋珩,你够恶心的,吃饭也不忘展示你那张丑脸。”

轻扣茶盏,宋珩面不改色,依旧浅笑,声音也丝毫听不出来怒意:“郁丛,母亲生病了,你应该提前回来去探望她。”

宋郁丛冷笑,“她遗嘱都立下了,家里养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去给她上坟,唯独我不行,现在生病了会喊我去探望?我说宋检察官,你少在这虚情假意做好人了,倒胃口。”

话落,直接拽着陶柠去了二楼,电梯关闭前最后一秒,陶柠远远看见,宋珩面无表情,却略带玩味地看了自己一眼。

砰的一声巨响。

宋郁丛把房门关上了,门上贴的符��被震得飞起,即便如此,也依旧牢固地贴在门上。陶柠陷入沙发里,看宋郁丛拿传唤机报了一连串菜名,什么佛跳墙、东星斑等等菜品,还有燕窝、人参等补品,几乎和医院里医生说的医嘱吻合。

宋郁丛不耐道:“把另一个山庄的营养师调过来,还有那个姓高的,叫他去奥克森特把乡巴佬的药送来别墅。”

传呼机那边的佣人有些迟疑:“二少...您说的乡巴佬是谁?”

余光情不自禁瞥向沙发上的人,少年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他睡姿很乖,背靠沙发枕着半条胳膊,红润的唇微张,只能看见半张白皙瘦弱的脸。

宋郁丛收回目光,耳朵泛起不自然的红,轻轻冷哼了一声,干巴巴说:“陶柠。”

“是。”

佣人办事的效率很快,没过多久,摆满了一辆推车的食物送了进来。宋郁丛把陶柠推醒:“睡得跟猪一样,到底你是奴隶还是我是奴隶?快起来。”

陶柠迷迷瞪瞪清醒,他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身旁还余有宋郁丛威胁的声音:“等会有一滴油落地毯上,你就死定了。”

宋郁丛表情恶狠狠的,陶柠呆呆的“噢”了一声。

但他不知道陶柠有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每次吃饭不仅吃的慢,还会把米饭粒掉在桌子上。陶柠有自知之明,所以这次吃饭的时候吃的更慢了,生怕把饭落到地上。

于是陶柠夹一筷子只有几粒米,菜也只挑小青菜吃。这盘青菜做得很合他胃口,咬下去又脆又有蔬菜的鲜甜。

结果宋郁丛似乎很看不顺眼他吃饭的方式,“你是蜗牛和羊变得?吃快点会要命么,菜也只挑那几根草吃。”

他之前就说过陶柠是蜗牛,陶柠心里装着事,本就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的,而且有些菜他不喜欢吃,觉得有点腥。面对宋郁丛的挑刺,他习惯性左耳进右耳出,又“噢”了一声。

哐当一声。

宋郁丛把叉子一撂,双手抱臂,“今天不把饭吃完,你下顿就别吃了。”

陶柠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他今天已经很累很疲惫,一路上都在担惊受怕,吃饭没有喜欢吃的菜就算了,还要处处受限制。他把筷子放在盘子上,倏然站起身说:“我不吃了。”

宋郁丛也跟着唰地站起来,“陶柠,你别忘了自己说的,敢踏出这个房间你试试。”

脑海中闪过徐隽悲伤的眼睛,陶柠停下脚步,又默不作声坐回去,垂着头,开始埋头吃饭,细这次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没有停下来过,更像是机械地扒饭。

宋郁丛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拽住陶柠细瘦的胳膊:“你在做什么?!”

但手里的人倔强得不像话,不抬头也不搭理他,继续大口大口吃着,连菜也没夹,“陶柠!你给我停下!”

直到吃得太快,没嚼便咽下的饭团噎住了嗓子,陶柠忍不住咳嗽起来,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染上病态的红,到最后甚至捂住胸口开始干呕,地毯也瞬间变脏了。

宋郁丛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乱起来,他迅速拿过水递给陶柠,一只手拍着陶柠瘦到骨头凸出来的背脊,语气慌乱道:“你有病啊乡巴佬?!我又没逼你,你他妈吃成这样给谁看?!”

他又迅速拿起传唤机,叫人赶快把家庭医生喊过来。

宋郁丛手忙脚乱,调动出很久以前老医生拍背的记忆,学着老医生的样子,笨拙地拍着陶柠的背。

但宋郁丛从未做过伺候人的事,拍背也没轻没重的,陶柠受不了他的力气,喘了口气,纤细的手推向他的胸膛,虚弱道:“疼...你别拍了。”

宋郁丛抓住他乱碰的手,耳尖发红却臭着脸,也没有松开,力度放得很轻,“少废话,你要是噎死在这儿,倒霉的是我。”

一直到陶柠不再咳嗽了,宋郁丛才松手,家庭医生也急忙过来了,还有打扫的佣人,本来冷清的房间瞬间挤满了人,收拾房间的,给陶柠看病的...还有承受宋郁丛怒火的。

“谁做的饭那么难吃?不想干了是么?”

“刚才做饭的是刘大厨。”

有佣人颤颤巍巍道:“可是二少...您之前还夸过刘大厨呢......”

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佣人瞬间不敢作声了。家庭医生给陶柠检查完,朝宋郁丛汇报,说他身体现在非常虚弱,体重也不正常,要多注重休息多吃饭,其他的没有问题,说完后便走了。

而佣人们把地毯全部换了一遍也弯腰退下。

听完医生的嘱托,宋郁丛臭着脸没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只是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了了,那只剩下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