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第179章

作者:鱼星草 标签: 校园 轻松 救赎 群像 近代现代

几条本不相干的平行线,几个互不相识的人,偏偏因为音乐而产生了交织,产生了摩擦,产生了凝聚。

世界上有那么多支乐队,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乐器,为什么偏偏注定是那几个人组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绽放火花,才能形成风格?

他无法解释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大概称为“团魂”的东西。

但当离谱四个人也逐渐有了台上的专属站位,逐渐学会收敛自己的棱角向团体靠拢时,杨今予恍然发现,他做到了。

他拥有了一支最好的队伍。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有很离谱的一面,于是造就了离谱乐队的当下。

离谱的未来在哪里,似乎和他曾预想和想要控制的方向不太一样,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曹知知不能继续弹琴、谢天想专心竞赛、谢忱有计划回香港......他抓不住的东西太多了。

但眼下能抓住的,也太多了。

杨今予觉得,他在这三个瞬间里,应该也算长大了吧。

闫肃站在排练室门口时,看到的便是里面争论不休的模样,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杨今予鲜少会有跟人捧腹大笑的状态,闫肃不禁驻足,很新奇地观察了一会儿。感觉大笑时的杨今予,是鲜亮的橘红色,像扑面的朝阳。

“想学贝斯啊,那先学街舞吧~这是姜老师第一回见我说的话,太不当人了!”曹知知一叉腰。

谢天戏瘾上身,站起来张望:“瞧他说的,哪有贝斯手啊,我怎么没看见呢?”

“练隐身术的时候顺便弹了段贝斯。”杨今予接话。

谢天:“你这吉他为什么没有声儿呢......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杨今予:“每日一个贝斯笑话。”

谢天:“你这吉他为什么只有四根弦。”

谢忱:“因为是尤克里里。”

谢天:“你们知道为什么节假日贝斯手的战力会加强吗?”

谢忱:“每逢佳节贝斯亲。”

杨今予:“哦,我还以为这是......闫肃?”

谢天:“破坏队形!闫肃算什么乐器����卧槽闫肃!”

几个人终于从迫害贝斯手的乐趣中回神,看到了门口幽灵一样出现的闫肃。

“哥!”曹知知大叫着站起来,“你刚刚听见没,几个人合伙欺负我,你快帮我揍他们。”

说着随手往身后一指,emmmm打杨今予算家暴,忱哥惹不起惹不起,最后指头定在了谢天脑门上。

谢天直呼没天理。

借着不错的氛围,谢天抖机灵抖地飞快:“就你有哥,我没有啊?哥!”

谢忱:“......”

曹知知:“我哥会武功!”

谢天:“我哥古惑仔!”

曹知知:“我哥一打三!”

谢天:“我哥一打十!”

曹知知:“我哥敢上树!”

谢天:“我哥敢跳楼!”

闫肃:“......”

谢忱:“......”

杨今予憋笑看了眼闫肃,又看了眼谢忱。

谢忱低骂道:“扑街。”

再不加以阻止,谢忱生怕谢天这个脑子有泡的玩意喊出一句“我哥敢吃屎”。

于是最后以哥哥组们一手拎一个给揪出排练室而结束,杨今予边看戏边把排练室的门锁好。

钥匙攥在手心,心里说不上来的满当。

五个人并排出校门,任谁看了都觉得画面和谐中又透着诡异。

曹知知要赶宿舍门禁,忱哥去天水围看场,谢天回家刷竞赛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碌的轨道。

分道扬镳后,杨今予倒着走,踩进闫肃的影子里:“你呢,直接回家吗?”

闫肃觉得明知故问的杨今予有点可爱。

杨今予的嘴角一整天都没下来过,此时扬得更高,露出一排平时吝啬见人的牙齿。

他有几颗牙齿形状尖尖的,闫肃非常知道被咬一口是什么感觉,于是看着看着,手不自觉摸了一下脖子。

经常被杨今予“关照”的位置,似乎打上了烙印,想起来就会发烫。

闫肃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咬出什么后遗症了,居然还有点想念。

“想什么呢?”杨今予眼若繁星,眼角弯出一道薄薄的线。

“想起一首诗。”闫肃仰面望天。

“......李飞,请不要穿着闫肃皮肤说话。”

闫肃挪到路外侧,替倒着走路的人操心路况:“该过马路了。”

杨今予顺势停住脚步不再往后,等闫肃走近时,少年狡黠地张开手臂,毫无征兆将闫肃抱了个满怀。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突然做出拔萝卜的姿势,试图将闫肃抱个脚离地,如果可以还想顺便想往后甩一圈儿。

但。纹丝不动。

杨今予:“......”

闫肃错愕:“做什么?”

杨今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使不上劲:“你怎么这么重!”

说着不甘心地又试了一下。

闫肃被他抱得一趔趄,忙制止:“乖,别闹。”

杨今予纳闷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不科学啊,我和你体重也差不多吧?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闫肃无声咬着牙,脸上闪过极大的痛苦。

但在杨今予抬头之前,他匆忙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拉了拉衣摆。又变成那个总是温润的少年。

闫肃下意识偏头看肩膀。

后背上火辣辣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他在皮开肉绽的痛觉里微笑,伸手在杨今予头顶按了一把:“下盘是基本功,好好看路,别闹了。”

闫肃有一时失神,感觉杨今予今天行为有些反常,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杨今予盯着他看,眼神里全是探究。

闫肃不由得心虚,后退了半步。

随后杨今予突然伸手在闫肃额角抹了一下:“闫sir,你出汗了。”

“啊。”闫肃语焉不详抬袖擦了擦:“天气是有点热。”

杨今予:“热吗?我觉得还有点冷。”

闫肃有点头皮发麻,生怕下一秒杨今予会出其不意地掀开他衣服看。

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时至今日他与父亲因杨今予而起的矛盾,早已经演变成了围绕“自由”与“传承”而展开的多重命题,新账旧账一起算,简直就是解不开的死疙瘩。

他不想让杨今予看到这些争取背后的代价,父亲打在他背上的戒尺是为江家枪打的,怎么都不应该拉杨今予来跟他一起承担愧疚。

杨今予本来就不需要愧疚,他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错的也不是父亲,父亲想要江家枪传下去有错吗?

错的也不是他,他想要有说不的权利,有错吗?

就是因为谁都没有错,他才如此惘然,如此不安。

不排除忧思过重的原因,闫肃几乎是本能的预感,隐隐觉得如果被杨今予看到他身上的不堪,就会引发些什么......

他珍惜杨今予身上那一点纯粹的、不通人情的天真,没有父母,没有牵绊,想做什么便做,头顶永远不会悬着一道以家之名的责罚。

这本就让人心疼。

杨今予以为他的出柜就是一个“结果”,看起来心情不错,闫肃不想再多事让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起因”。

他就天真着好了,不要被自己拉下凡尘。

杨今予又靠近了一步,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痣,调侃道:“出这么多汗,该不会是害羞的表现吧?”

听杨今予还有心情打趣,闫肃松了口气。

他从善如流,配合道:“有点,在街上不要这样。”

杨今予心情很好地收了手。

第127章 必有妖

三首翻唱曲最终选定的是����

草东《烂泥》

万青《山雀》

告五人《披星戴月的想你》

一首唱反叛, 一首唱不息,一首唱远方。

排练了一周后,离谱队内逐渐都发现了杨今予的诡异。

他仿佛往精力里注射了鸡血, 亢奋地打鼓,亢奋地讲话语气, 兴致来了还会拿忱哥的吉他玩, 居然还让谢天教他拉小提, 好像......根本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