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第61章

作者:鱼星草 标签: 校园 轻松 救赎 群像 近代现代

只好也学着他们,将谢天给的物理书垫在了屁股下面。

考完历史中场休息,很多同学都去上洗手间,杨今予敏锐地观察到闫肃从外面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给曹知知。

曹知知接过东西径直走过来,走近才看清是两块椅子垫,校园小卖部常年挂在门边的那种。

“来同桌,一人一个。”曹知知大大方方递了一个过来。

谢天指着自己叫唤:“哎哎,这么大这么帅一个我,看见了吗?”

曹知知朝闫肃的方向努了努嘴,说:“边儿去,闫肃就买了俩。”

闫肃刚才专门去买的?

杨今予看向前排。

闫肃的背影盘腿坐得端正,跟练功打坐似的,在准备下一门的考试。

曹知知说:“你没参加过室外考试,闫肃说你肯定坐不住,小卖部的垫子质量不好,先将就坐吧。”

“大班长偏心啊。”谢天嚷嚷起来。

杨今予呆了片刻,接到手中,换下了谢天给的物理课本。

嗯......软软的。

校园里面无法出手机招摇,不然杨今予想戳个消息给闫肃,帮谢天指控大班长偏心。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杨今予不怎么严厉的批评了自己。

看着谢天苦哈哈坐在地上卖惨,杨今予嘴角止不住往上提。

历史考完时离放学也就差几分钟了,女班长指挥着他们搬凳子回教室,该值日的值日,不值日的收拾桌椅书包。

轮到闫肃值日擦黑板,杨今予的视线不经意间滑过他挺直的肩背,没来由又想起了踏花携枪的身姿。

有如一场浑然天成的电影,安静又独家的躺在他手机相册里。

习武之人确实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啊,杨今予放任自己欣赏了一会儿。

入眼的讲台一角,跟闫肃一起值日的其他人都显得溜肩驼背起来。

直到曹知知领着一帮女生在教室外喊杨今予,惊扰了他的神游。

“同桌,来来来!”

教室外几个女生扎堆,正在有说有笑谈论着什么。他一出来,女生们都看向他,杨今予疑惑地看了看曹知知。

曹知知问:“同桌,你知道李行舟吗?”

“嗯?”他茫然,“谁?”

旁边站着的几个女生好像有些失望,互相扯了扯袖子,做着小动作。

曹知知解释道:“李行舟,就最近特别火的那个李行舟,唱《邀剑》那个!她们都是粉丝,想找人写一段应援曲。”

哦,他啊。

“我不会。”杨今予直接了当拒绝。

那几个女孩子闻声,面面相觑,然后摆了摆手:“那我们在问问其他班的吧,先走咯知知。”

曹知知跟她们挥手道别,见着她们走远了才小声道:“你装得太假了!”

杨今予轻飘飘嗯了一声:“我不喜欢李行舟。”

“你刚不是说你不认识?”曹知知瞪着眼睛。

李行舟三个字杨今予确实不认识。

但提起《邀剑》,他倒是想起来了,是最近突然爆火的一首洗脑歌,唱得是不伦不类假国风。

最近他放学回去的路上,总会被街边门店传出来的旋律,强行灌一耳朵。

杨今予对这种没有营养的快餐歌曲非常反感。

歌词来来回回都是情殇落花三生三世那几句酸词,和弦走向永远是4536251,没有一点值得听下去的意义。

偏偏是这样消耗大众审美的歌,却能占据音乐市场的大头。

“你以后少听这种歌。”杨今予皱了皱眉。

“我才不听。”曹知知察言观色道,“制作太水了。”

她说完看了看杨今予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曹知知现在算是摸清同桌的脾气了����看着不近人情,其实内里还是藏着个孤单小孩儿,平时跟他闹一闹他也不排斥,闹到点上还挺默许的。

就是在音乐这块,有些极端,特别爱憎分明,得顺着他说才行。

说话间,闫肃已值日完毕走出了教室。

他边往肩上背上背书包,边问曹知知:“今天还去琴行吗?”

自从姜老师透露过要离开蒲城的意思,曹知知就往琴行跑的很勤,想着跟姜老师多待一天是一天。

那毕竟是她的启蒙老师,手把手将她带大,小姑娘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

对于姜老师以后不弹琴了这个决定,她和杨今予一样唏嘘。

明明弹得那么好,怎么说不弹就不弹了呢?

年少的他们暂时还想不通成年人的世界。

觉得可惜。

“去,最近都得去。”曹知知说,“那你们走吧,我从后街那边过去了。”

曹知知与他们分道扬镳,留下了杨今予和闫肃一路。

闫肃说:“我坐公交,你怎么走?”

不像大多数同学,家里没人等吃饭,所以杨今予不着急回。

“我走回去。”杨今予没做多少思考。

他提脚就走,闫肃在后面凝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闫肃迈步追了上来:“跟我一块坐公交吧。”

“嗯?”

闫肃说:“我爸炒菜比曹阿姨好吃,你想试试吗?”

第44章 蹭晚饭

杨今予莫名其妙被拐回了烟袋桥, 蹭晚饭。

闫肃下了公交车,给杨今予打预防针说:“我爸看着严厉,其实对小辈们很好, 你不用拘谨。”

“哦。”杨今予怔怔跟着闫肃。

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现在自己来烟袋桥怎么都来得这么心安理得了。

闫肃在前面走, 等走到巷尾时, 怀里已经多了一堆应季水果, 全是胡同里的大婶硬塞过来的。

他一个个道谢过去。

看那应接不暇的模样,杨今予觉得好笑,于是提起嘴角:“‘掷果盈车’原来是这个意思。”

闻声, 闫肃颇为意外地回头:“原来你也听课的啊。”

杨今予一顿。

他莫名不想让人觉得他也会听课, 好像听课是件很丢人的事, 于是闷声回道:“范老师的课还能听两句罢了。”

“其他老师的课也请拜托听两下吧,快期末考了。”

闫肃端出了他在班里管学生那副模样:“你跟曹知知一样,都挺聪明的, 只要肯学, 一定能学会。”

“哦。”杨今予摆出了不耐烦的神态,故意叫道:“大班长。”

闫肃皱眉。

杨今予:“你看, 你不也不爱听别人老叫你大班长吗, 同样我也不爱听这话。”

一副无赖样。

闫肃没招,叹气都没出声, 心里跟自己叹的。

走出去两步, 比较偏理科的闫肃突然反应过来‘掷果盈车’的意思,他忽然看向杨今予。

“走啊。”杨今予催了一句。

闫肃兀自琢磨了一阵, 眼中笑意更甚。

杨今予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大概人类天性里都会在某一方面突然傻自恋, 特别是在得到一个特殊认可时。闫肃也不例外。

杨今予平时很会��饬自己,轻易不觉得有人比他帅, 所以‘掷果盈车’从他嘴里说出来效果很特殊。

闫肃没过脑子问了一句特别不闫肃的话:“你是说我帅吗?”

杨今予:“?”

就为这事儿啊?

杨今予默默瞥回去一眼,问:“重点在这儿吗潘大班长。”

一句潘大班长叫的,闫肃立即找回了脸皮!本就面皮薄,犯蠢才问了这么一句,这下脸上更烧得慌了。

于是闫肃转身就走,再遇见堵路的大婶也硬是不收了。

杨今予在心里啧啧了一路。

等拐进闫家胡同,小刀正在胡同里爬高上低。

小孩儿助跑几步,猛得朝墙面冲刺,一脚踩着墙借力练后空翻,跟跑酷似的,杨今予隔老远看呆了。

他不禁快走了两步,与闫肃肩并肩问:“他这是在练轻功吗?你也会吗?”

即使闫肃给杨今予解释过很多次,轻功不是这样,功夫不是这样,他家也不是什么帮派。但杨今予还是像个相信武侠电视剧的小孩儿一样,见着些奇怪的动作,第一时间就先陷入自己设定的遐想里。

闫肃无奈答:“......他这是在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