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第75章

作者:鱼星草 标签: 校园 轻松 救赎 群像 近代现代

刚响起一个前奏,杨今予不依不饶扒在了司机靠座位上:“师傅,你听摇滚啊?”

车里放的是痛仰����

痛苦的信仰。

小哥吓了一跳,“啊,不行吗。”

“行!”谢忱唱了起来,“愿爱无忧,愿爱无忧~”

“求你们了,坐好吧。”司机小哥生无可恋。

终于是有惊无险回到了枫铃国际,司机小哥鉴于跟他们聊了一路摇滚梦,唤醒了自己学生时代的青葱岁月,好心把车开到了单元楼下。

谢忱迷迷糊糊要付款,划了好几下都没打开手机。

小哥“唉”了一声:“算了,我家也住附近,当顺路捎带你们了。那长头发的小伙子,往后你发歌了我绝逼下载,行了,下车吧。”

下车后,两个醉鬼面面相觑,“你跟他说我会写歌了?”

谢忱:“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怎么可能说这个!”杨今予狡辩,“我从来不跟陌生人说我写歌!”

“行行行,我说的。”

谢忱踉跄了几步,又回头找杨今予:“你看什么呢不回去?”

“我目送一下摇滚前辈。”

杨今予眺望着出租车开远。

谢忱折回来拉了杨今予一把:“行了,送走了,回吧。”

杨今予顺着谢忱的手势拽住了他,认真道:“你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可别说断片忘了。”

谢忱不屑:“笑话,这么点酒我能断片?”

杨今予踮起脚,揽过谢忱的脖子,无赖道:“要敢忘,我让闫肃宰了你。”

“嘁。”

期末冲刺小组在八点准时下课后,闫肃只好留下来,等房间的主人回来。

他想过杨今予会一脸失望的回来,也想过会是气冲冲回来,甚至还想过会不欢而散带着伤回来。

但怎么也没想到,外面猛按门铃的人,会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直直飞扑了过来!

还好他下盘够稳,没被带翻在地。

闫肃被惯性地带退了几步,懵逼地接住了来人。

身上的人搂着他的脖子,八爪鱼一样死死抱在他身上,嘴里咬字不清,却气势如虹:“闫肃,替我宰了谢忱!”

什......什么?

闫肃终于从漫天酒气里缓过来,问:“他跟你动手了?伤哪了?”

“没,没打架。”杨今予举起食指摇了摇。

趁着他松劲,闫肃一个旋身从杨今予的禁锢中逃了出来。

他扣着杨今予的胳膊,把人给押到沙发那边:“坐下说。”

杨今予傻笑:“没打架,他同意了!”

“嗯?同意加入你们乐队了?”

“嗯!”杨今予狠狠点了一下头:“被我喝服了。”

闫肃:“......”

很难想象这个样子,是喝了多少。

闫肃一头雾水:“那你还让我宰......了他?”

宰字太粗鲁,大班长这么大没说过。

杨今予又歪倒过来,哼唧道:“我说了吗?我没说!”

闫肃赶紧把人扶着,才没让他一头扎在茶几上。

结果刚扶起来,杨今予便攥着他的手腕不撒手:“我是说明天,明天你宰了他。”

闫肃被他绕晕了:“为什么不是今天?”

不是。

为什么是明天?

不是。

为什么要宰人!

杨今予突然目露凶光,咬了咬牙。

不过他现在眼睛鼻子通红的模样,实在凶不起来,嗡里嗡气透着浓浓的鼻音:“他今天答应了,你,你替我记着......要是明天敢忘......”

闫肃难以言喻盯着对方口型观察,终于是东拼西凑把信息整合明白了����谢忱明天会赖账,如果明天杨今予也断片忘了,记着要提醒。

“闫肃!”杨今予几乎是用喊的。

闫肃下意识想捂他嘴,这个时间点在居民楼里喊叫,待会儿就得招来投诉。

当然本能的教养没使他动手,只是放低了声音提醒道:“我能听到。”

“哦......小C同学!”又是一声大喊。

一嗓子惊得闫肃差点跳起来:“嘘,又做什么?”

“我试试它能不能听到。”杨今予说着要起身。

“主人,我在。”

小C同学听力不错!

杨今予脚下一软,又瘫了回去,喊到:“放歌......放那首.....放......”

闫肃看他闭着眼吩咐了半天,也没说出想要放什么,小C同学没有得到指示,自动续播了他上次听的位置。

我那些烂曲,流窜九州

云游魂飞奏,音愤符吼

在宿命身后,不停挥手

视死如归仇,毫无保留

黑色的不是夜晚,是漫长的孤单

看脚下一片黑暗,望头顶星光璀璨

叹世万物皆可盼,唯真爱最短暂

失去的永不复返,世守恒而今倍还!

“对,就这首。”杨今予点点头,很满意小C同学的表现。

音乐一出声,杨今予不喊了,安静地听着,偶尔小声哼哼。

他的眼眶渐渐被水汽朦胧了视野,感觉闫肃在转,天在转,地也在转。

伸手,却抓了个空,好像这一刻什么都是虚幻的。

唯有歌声永恒。

“这支乐队,曲风独特,歌词锋利,我很喜欢。”杨今予咧着嘴笑,眸中却染了一层浓浓的忧郁。

闫肃不知道杨今予这是开心,还是难过。

“杨今予......”闫肃轻轻叫。

杨今予不理会,全然仰躺在浓厚的吉他间奏里,抬起手腕,遮挡住灼热氤氲的眼眶。

他小声唱着:“摇旗呐喊的热情,携光阴渐远去......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在年轻......”

第53章 啄一口

闫肃手足无措地站在卫生间外, 听里面的人已经吐了十分钟了,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是梦想?

在这个特定的年纪里,人人可以畅言。

不用怕被说幼稚, 因为本就不是大人,也不用怕风浪, 因为青春本身就是魄力。

有些人为梦想卧薪尝胆, 有些人为梦想热忱轻狂。

杨今予属于第三种, 他是一座不疯魔不成活的孤岛,无人问津时他自命不凡,有人闯入时他翘首以盼。像个迫切要把心剖出来给来者看的孤独小孩,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得到最多的共鸣。

于是他吐够了, 又隔着门对闫肃喊。

“闫肃,你还在听吗?”

“我在。”

“我终于有......嗝......有吉他手了,我的乐队就可以开始准备舞台了。”

“嗯......你先出来说。”闫肃敲敲门。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杨今予几乎是爬出来的, 他洗脸漱口,衣服前襟被打湿一片。

看到他眼眶红的吓人, 闫肃心脏莫名一揪。

哭了吗?

躲在没人看见的角落, 为终于要起步的‘梦想’,热泪盈眶吗?

在没看到杨今予这个状态之前, 闫肃只是从杨今予开玩笑似的语气中, 听过关于他的梦想。却没想到,杨今予的热切程度, 远比他看到的, 要多得多......

闫肃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没让他扑倒在地。

杨今予挂在闫肃脖子上, 被拖到了沙发。

他有一丝的清明,觉得不能醉得这么难看,但他控制不住地软成一摊,只能任凭闫肃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