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 第103章

作者:山有茫庭 标签: 近代现代

八月二十六,天光明媚,万事皆宜。

赵楼阅兴奋了大半个月,于昨晚敷了两片吴熙给的黄金面膜!长达一个小时,一张脸敷完白生生的,他一个劲感叹确实好用,但江甚却觉得是脸皮泡发了,当然,这个说辞不会引起赵老板的共鸣。

两人九点上床,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至于江甚,他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心里长了小钩子,时不时轻轻挠两下,江甚在谈合作或者开会的时候,罕见的偶有愣神,控得住还行,控不住便突然轻笑一下,完事再跟坐在对面的人说句“抱歉”。

早上赵楼阅一动,江甚就睁眼了。

赵楼阅看向他:“你再睡会。”

“不用了。”江甚坐起身,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问赵楼阅:“先去……领证对吗?”

说完江总就追悔莫及。

“领证”二字会触发赵楼阅体内的潜藏程序,他顿时扬眉��目,神色端肃,“洗漱!”

两人各占一个卫生间,江甚冲了澡出来擦擦脸就行,他回到卧室抱着手机玩了半个小时,不明白赵楼阅��饬什么呢。

现在领证得预约,赵楼阅提前一周找关系,搞到了第一个号。

车子从车库飞驰而出,窗户降下,清冷的风裹着旭阳淡淡的温度,江甚手臂撑在车窗口,看着马路上行人匆匆,店铺大开。

办手续很快,两人出示身份证,工作人员问两个问题,确定是本人无疑,就可以盖章了。

赵楼阅看着打印机器“嗡嗡”工作,难以置信地看向工作人员:“您不再问我几个问题吗?”

“不了。”工作人员笑道:“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

这话有效缓解了赵楼阅的紧张。

工作人员递来结婚证,江甚刚伸手,赵楼阅就闪电般接过。

他目光灼灼,像是被红底上的烫金字体烧的气血沸腾,呼吸在急促后,忽然变得缓慢下来。

要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呢?

好像颠沛流离了大半辈子,忽然就踩到了实地上。

“江甚。”赵楼阅哑声唤道,然后一把抱住了江甚,他将头非常依恋地搁在青年肩上,没想哭,就是心头的情绪瞬间泛滥,赵楼阅产生了一种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错觉。

江甚停顿片刻,回抱住他,他的前半生尚且安稳,唯一的刺激是赵楼阅给的,有过挣扎想过断开,可春风一过,偏爱就浩浩荡荡冲向旷野。

不纠结了,江甚心想,他们好好过日子,赵楼阅如果再整幺蛾子,弄死就行。

赵楼阅莫名打了个寒颤。

从民政局出来,江甚才摸到结婚证。

他在副驾慢条斯理看着,赵楼阅则一脚油门去了酒店。

包间门一打开,手搓礼花“砰”一下在头顶炸开,跟着彩带星片洋洋洒洒落下,江甚笑着看向众人,“都来了?”

傅诚:“你的大事怎么能不来?”

赵湘庭:“江哥你真帅,我哥能看。”

丛高轩从傅望手中接过纸巾,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远处站着严随、左苍、雷天运,老林总这些朋友熟人。

这种场合暂时就不叫双方家长了。

赵楼阅进门就被傅诚锁喉,丛高轩在一旁摩拳擦掌,显然今天不会轻易放过他。

雷天运跟左苍只觉得这些人非富即贵,但“兄弟”在前,还是尽可能帮赵楼阅挡酒。

场面“哗啦”一下就沸腾起来。

但是左苍很不明白,赵楼阅怎么能得罪这么多人?

几乎每个上来敬酒的都在咬牙切齿翻旧账。

左苍很快喝的视线飘忽,他也这么询问了赵楼阅。

赵老板回答:“我不知道啊,苍子你是了解我的。”

左苍表示我不了解。

雷天运还能喝,换左苍下来。

左苍抱着冰镇矿泉水不撒手,身旁忽然坐下一个人。

左苍扭头一看,是江甚。

“江先生。”

“喊我名字就行。”江甚浅笑,“我公司明年有合造汽车的项目,赵楼阅说你很了解这行,我想请你做零件采购顾问。”

左苍一愣,“我吗?”

江甚点头。

“可是我……”

“没事。”江甚说:“我不在乎那些。”

或许这个社会镶金漂亮的履历碾压实力,但江甚承认左苍。

左苍喉间像是堵了块硬物,他满目感激,末了说道:“赵哥的运气一直都好。”

少年时守的住弟弟,学生时代成绩优异,打拼事业有胆有谋,连挑选爱人,都是万里无一。

左苍忽然一嗓子:“恭喜赵哥得嫁高门啊!”

现场一愣,忽然“哈哈哈”笑开。

赵楼阅指了指左苍,觉得这么说也没错。

傅诚专门请了一天假收拾赵楼阅。

老林总陪江甚聊天,偶尔小酌两口,中途,赵楼阅跌跌撞撞而来,拿着个什么东西往江甚胸口摆弄。

江甚身体微微后仰:“你干嘛?”

“别动。”赵楼阅有些大舌头,“怎么把这个忘了。”

等他撤开,江甚看到胸口别着大红花。

“……”

“不许摘!”赵楼阅非常孩子气地要求:“这个回去我要收藏起来的。”

江甚:“太丑了。”

赵楼阅一本正经:“求你了老公。”

老林总一口茶水“噗”地喷出。

江甚单手扶额,又好笑又无语,但赵楼阅的“老公”确实是一等一的糖衣炮弹,指尖都酥酥麻麻的,江甚低头,觉得这太红花也没有那么丑,于是妥协道:“行吧。”

傅诚那头愕然两秒,随后“嘘”声冲天。

“姓赵的你真不要脸啊!”傅诚大骂。

赵楼阅冷哼,“你们就是嫉妒!”

众人喝酒吃饭唱歌,闹了一整天,赵楼阅中途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觉,睡醒接着喝,他今天真就宰相肚里能撑船。

最后的最后,除了江甚还清醒着,全军覆没。

赵楼阅站在中央,视线嚣张地扫视一圈,奏凯歌于“血海”之上,听着老林总趴在卫生间呕吐冲水,赵老板气盖云天,“还有谁来?”

在他领证当天给他灌酒,往脸上送呢。

傅诚根本坐不住,上半身趴在傅望膝盖上,闻言摆摆手,虚弱道:“你牛逼,你牛逼。”

赵楼阅觉得这一天真是痛快。

第143章 般配

痛快的赵楼阅等一散场坐上车,连个字都没留给江甚,就在后座彻底没声了。

江甚在一旁轻笑,吩咐司机开回静月湾。

司机帮忙将赵楼阅扶回卧室,江甚道了谢,给赵楼阅扒掉外套裤子,这人翻了个身,一点醒来预兆都没有。

江甚也不在意,想着赵楼阅要收藏胸花,就妥善地放在了柜子上。

酒神附体的反噬就是一觉睡醒没捞起赵楼阅的狗命,他仍旧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甚至没能下来床,江甚见状十分担心,想送他去医院,赵楼阅拒绝了,于是这么一躺,就是三天。

他的虚弱程度堪比之前挡刀住院,江甚不敢去公司,就在他身边守着,赵楼阅清醒时就把头搁在江甚的小腹或者大腿上,问什么都恹恹的,五官失去锋利的弧度,本身的深刻轮廓被赋予一层柔和,成功激发了江甚的怜爱。

“中午还想吃粥吗?”江甚问。

两人在阳台,藤椅一合并再打开就是小床,江甚在上面铺了厚厚的毛毯,赵楼阅躺着晒太阳,枕在江甚腿上,薄被拉到了嘴巴位置,他眼睛缓慢眨了眨,然后轻轻一蹭,“嗯,还想吃泡菜。”

“我妈送来过一罐,莲花白,可以吗?”

“好。”赵楼阅哼唧完又闭上眼睛,安心去当睡美人了。

当然,这一幕也就江甚能看见。

傅诚电话打来时,江甚在厨房,但也透过玻璃窗看到赵楼阅坐起来,接通后语气无比猖獗:“我还好吗?瞧你问的,不行我下午去找你,咱们再喝一场?”

其实这个是烟雾弹,但碍于赵楼阅说到做到的野性,傅诚含糊两句就挂了。

赵楼阅扔了手机继续虚弱躺下,感觉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酒精。

苏凌烟跟虞风去隔壁市旅游,人没回来,但送了大礼。

而领证那天,庭安正好有个重要的洽谈会,吴熙大手一挥,让赵楼阅安心。

于是等赵楼阅休息好,回到公司的当天就给吴熙下单了一款包,顺便给了两袋喜糖。

赵楼阅没什么长辈可以通知,但江甚可谓先斩后奏,通知田璐的时候,田璐没拿稳水杯,她神色复杂古怪,几经变换,最后问道:“跟你爸妈说了吗?”

田璐从前很烦孩子跟鱼尾村扯上关系,现在也能平静说出“你爸妈”这样的话来。

“一会就打算说。”

王秀玉其实早有准备,江二昆则象征性骂骂咧咧两句,大家心里都清楚,江甚认定了,就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