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 第79章

作者:山有茫庭 标签: 近代现代

“要下去逛逛吗?”赵楼阅问。

江甚:“买瓶水吧。”

赵楼阅将车停好,走近看到江甚在回复王秀玉的信息,两人身形优越,长相出挑,有几个镜头控制不住挪了过来。

江甚不喜这些,透气两分钟就跟赵楼阅继续出发。

他们到的不算早,像那些会玩的,尤其丛高轩,昨晚就在盟山脚下的庄园住着了。

江甚得见了傅望,傅诚的亲弟弟,如今在临都政.界混得风生水起,长相不似傅诚那么冷漠,总是噙着温润得体的笑,但就是给人很强的距离感。

这次来了很多新面孔,有傅诚引荐,江甚基本都打了招呼,人影交错间,他竟然看到了罗在成。

其实第一下没认出来,只觉得眼熟,跟着才对上号。

罗在成变化巨大,曾经削瘦、锋利,又灵活变通的形象跟气质烟消云散,他脊梁塌陷,像是压着千斤重的东西,脸皮松松垮垮,泛着几乎能闻到的腐朽气息,眼珠子一转才像个活人,整个面相苦不堪言。

虽然听过赵楼阅将罗在成翻来覆去折磨的传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江甚一直觉得他还能蹦��,但此刻一看,完全是秋后的蚂蚱。

罗在成当时因为临安序停工一事记恨江甚,让那个司机瞅准时机对着江甚跟赵湘庭就是一撞。

临了一句江甚将赵湘庭推出去当替死鬼,完全就是想暴力砸烂江甚同赵楼阅的情谊。

他以一种傲慢戏谑的姿势,想着玩.弄一番这些年轻人。

虽然最终目的达到,但却忽略了赵楼阅这个疯子。

赵楼阅痛彻心扉,就要让罗在成活成条狗,他更是花样繁多,精力旺盛,将罗在成一步步逼成今天这模样。

“你怎么还请他了?”赵楼阅手痒难耐。

傅诚:“他搭上了一条线,对方的面子我得给,背地里我怎么帮你都行,明面上我还得顾全大局,你别上去三拳放倒啊,看看什么场合。”

“当然,秦祝缈我都没打。”

不远处的秦总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警惕地朝这边看来,等见到赵楼阅那张脸,顿时烦躁、嫌弃,不忍直视!

赵楼阅冷哼:“还是皮痒。”

江甚难得觉得无语。

整个临都商圈,敢这么堂而皇之物理层面上暴力输出的,就这一位。

人多,赵楼阅被喊走,江甚端了杯果汁站在窗边,王秀玉发来江二昆的视频,听护士的话,血压又有些高,江甚心里难受,敲打两句,又删删减减。

怎么说这都是个死结。

“江甚。”秦祝缈上前。

江甚扫他一眼,没吭声。

“你知道宋舟川在哪,对吧?”

“知道。”江甚收起手机,“但是我不告诉你。”

秦祝缈眼角抽.搐两下,神色有些变幻莫测,好似陷在一种旁人无法看到的畅想中,随后他低声喃喃道:“你都能原谅赵楼阅……”

言下之意,宋舟川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江甚让气笑了,“因为赵楼阅没对我说过难听的话,没让我去死;也没将我囚禁在地下室以至于我摔断腿;更没全行业封杀,让我连在临都立足的可能都没有,秦祝缈,我真觉得你这人挺邪门的,不行找个大师驱驱邪,你对小舟做的那些事,你自己觉得能过得去吗?”

秦祝缈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秦总自便。”江甚冷冷丢下一句,去了庭院里。

花园旁的椅子上没人,江甚坐下处理宋凛发到邮箱的几份文件。

二十分钟后,他撑着双膝站起来,望向外面广阔的草地,草地尽头,是一条从山顶蜿蜒而下的河流,两旁的白色迎春花徐徐摇晃,江甚不自觉走了过去。

第109章 低烧

鱼尾村也有这样的河流,但水源不如这边的清澈,江甚稍微一动,都能看到小鱼苗受惊乱窜的影子。

江甚俯身试了试水温,挺凉的。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衫,外面一件棕色大衣,风将衣物勒紧,从后面看,腰身很细。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赵楼阅上前,刚才没找到江甚他还惊了一跳。

“看看景。”江甚说着起身,因为踩得太靠前,脚下的泥土跟石子骤然下陷,他摇晃了一下,被赵楼阅从后面环抱住腰,整个人都腾空了,跟着被放在了安全地带。

江甚沉默片刻,然后看向赵楼阅:“你力气又大了?”

“嗯。”赵楼阅点点头:“前阵子一直在撸铁。”

江甚闻言捏了捏赵楼阅手臂上的肌肉,梆硬。

行吧。

“真是一分钟都不能离开视线啊。”傅诚在房子里,隔着老远看着这一幕。

傅望在一旁挑眉:“怎么,你也想谈恋爱了?”

“哥的心中只有星辰大海。”傅诚回答,“就是觉得赵老板挺不值钱的。”

傅望暗暗赞同。

后厨忙了一个上午,准备的菜品良多,中西式都有,快跟自助差不多了。

江甚要了根烤鸭腿,一碗羊汤面,赵楼阅简单的三荤两素,自然而然坐在了江甚对面。

“东坡肉要吗?做的还不错。”

江甚点头。

赵楼阅立刻欢天喜地夹到他的面条上。

吃完饭一堆人要去踏青。

江甚来前也带了一套运动装,行李在赵楼阅车上,结果拿下来一上三楼客房区,发现给赵楼阅安排的房间在西面,而给江甚的在东面,距离就是长长的走廊。

赵楼阅:“……”

“我先去换衣服。”江甚接过行李箱,笑意从嘴角一闪而过。

赵楼阅二话不说冲下楼找傅诚。

“我给江甚第一个安排的,轮到你住三层的最后一间我也没办法啊,兄弟,听我一句劝,循序渐进。”

赵楼阅直接去扣傅诚手上的表。

收礼物不办事,拿来吧你。

傅诚笑着闪躲,看到傅望来了,立刻招手示意帮忙。

傅望没加入,而是将傅诚拉到了自己身后,好笑地看着赵楼阅:“你俩都多大的人了。”

赵楼阅没好气地哼了声。

踏青上山的路提前清扫过,石板台阶虽然破损了不少,但踩上去仍旧稳稳的,就是山间湿气重,赵楼阅非常强硬地让江甚穿上了自己冲锋衣,“你一着凉没个一周好不了,难受劲又忘了?”

江甚做最后挣扎:“没必要。”

“穿着。”赵楼阅声音还是很轻,但已经没商量余地了。

一行二十多号人,跟集体团建似的,剩下不想去的就留守原地,江甚孑然一身,就兜里揣了个手机,赵楼阅反而背了个“炸.药包”。

“你装什么了?”傅诚好奇。

赵楼阅还因为房间的事生气,没搭理。

半个小时后,傅诚看到那包里有什么了。

只见赵楼阅先拿出一个干净崭新的保温杯,热水倒出来冒着气,看颜色不像白开水,江甚喝了口,微甜适宜,“你用红枣煮的?”

“对,还放了两片龙井。”

江甚“唔”了声,尝出来了。

再往上,寒气更重,能看到最顶峰的积雪尚未融化,阳光落在身上也凉飕飕的,赵楼阅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手套递给江甚。

江甚看他一眼,默不作声接过,以为没人发现,实则四周好几个手指发僵的兄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赵总。”有人没忍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大老粗。”

赵楼阅:“好眼光!”

“……赵总客气了,您这周全的,像是江总的‘小媳妇’。”

赵楼阅相见恨晚般上前,强行握了握对方的手:“不然说您好眼光呢。”

“……”

周围静默两秒,全部“哈哈哈”笑开了。

江甚将半张脸藏在冲锋衣里,低着头默念“我的面子还在。”

踏青终点在半山腰,这里水土好,长着一些奇花异草,一趟下来感觉肺里的尼古丁都被清理干净了。

下午三点多原路返回,山上不觉得,一到房子里就觉得热,江甚脱了赵楼阅的冲锋衣,回房间给手机充电。

他坐在窗边,阳光暖洋洋照着,但慢慢的还是觉得冷,江甚看着裤脚的泥,微微皱眉,索性去浴室冲澡,等出来后前十分钟还好,后面嗓子就开始疼了。

江甚心想赵楼阅这个乌鸦嘴。

他打开背包找到感冒药吞了两片,然后分别给傅诚还有赵楼阅发了个休息补觉的信息,熟练裹上被子,指望着睡醒来就好了。

意识昏沉,不多时太阳穴两侧生疼,江甚不安地晃了晃头,一股窒息感从胸腔往喉咙处逼。

咚咚咚����

咚咚咚!

力道加重的敲门声将江甚从迷雾中一把拽出,他倏然睁眼,先是一阵耳鸣,随后难受的劲消退大半,这才发现房间里暗里厉害。

江甚拿起手机,闹铃被他无意识按掉,这都晚上七点了。

敲门声再度响起,江甚嗓子冒烟地喊了句:“来了。”

他摇摇晃晃下床,打开门,是一脸凝重的赵楼阅。

不等江甚说话,赵楼阅一只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