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分化成O,家A循味亲哭 第14章

作者:云微微 标签: 近代现代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蛋糕上。

闻言,沈栖沉默着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抹茶的微苦混着奶油的香甜,在舌尖慢慢化开,是熟悉的味道。

往日很喜欢,可不知怎么,他今天却觉得有点涩,也没有之前的甜味了。

就像和程言昼的关系,一直是淡淡的。

不像爱人,更像合租的室友。

程言昼是Alpha,他是Beta,从生理上就缺少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没有感情基础,能相安无事地过三年,已经算是难得。

思及自己过几日就会“死掉”……

他突然想,当程言昼得知他“死讯”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无所谓?还是……会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好吃吗?”

程言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话由程言昼来开启,他不太习惯。

于是用动作来替代局促,他胡乱点点头,拿起奶茶插好吸管,吸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随后一丝茶香弥漫开来。

他一边喝着,一边偷偷瞥了程言昼,对方目不斜视看着电视,侧脸的线条冷硬而流畅,下颌线绷得很紧,一如既往的疏离。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很温馨。

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安静地坐在家里,吃着蛋糕,看着电视,消磨一个平淡的夜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他不能有这样的奢望,将来的路已经选好了,三天后,沈栖就会“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么一想,突然心安理得多了,沈栖慢悠悠吃着蛋糕,喝着奶茶。

他吃得很慢,像是想把这片刻的宁静,一点一点地刻进心里。

身边人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很短,快得像错觉。

那目光里,似乎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有隐忍,有挣扎,还有一丝……决绝?

沈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程言昼怎么会有这些情绪?他从来都是冷静而理智的。

三天后,当他“死”去,程言昼会和时念结婚吗?他们的孩子也会坐在这里吃蛋糕看电视吗?

会忘了自己吗?

明明不愿想这些,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沈栖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拉扯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得决断一些。

“那个,明天……我要去一趟邻市,有点事。”

沈栖低声道。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为了让自己的“消失”更合理一些。

程言昼沉默了片刻,几不可察得皱了皱眉,才开口:“多久回来?”

“不好说,可能要几天。”

沈栖不敢看他,怕被看穿,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嗯。”

程言昼的声音很轻,依旧听不出情绪。

又沉默了很久,沈栖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去吧。”

沈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

从明天起,他就要开始为三天后的“死亡”做准备了。

明天就和喻安汇合,最后确认一遍所有的细节,然后……永远地离开程言昼。

洗完澡出来,他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里。

最后一晚了。

明天,会是新的起点。

*

次卧。

程言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时念发过来的信息:

【诱导剂服下后,预计七十二小时内会出现二次分化预反应,比如提前溢散信息素等伪发情期症状,期间可能伴随发热、乏力等症状,都属正常现象。】

【但是改成口服后,正式生效可能会慢很多,预计得半年才能完全实现二次分化】

程言昼认真看完每一个字,回复道:

【没事,我可以等。】

他放下手机,转身进了浴室,拆后颈抑制贴时,他暗暗想着。

诱导剂已经在沈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服下了……

就算是用这种方式,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栖栖,你只能是我的。

第15章 青柠味

第二天早餐。

沈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身。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睡意清醒了大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今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为了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这是他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个上午了。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要“死”了,所有属于“沈栖”的东西,都该留在这个世界里才对。

他打开衣柜,拿了几件衣服叠好,又找了些必要的证件放在行李箱里。

衣柜里剩下的衣服,之后,程言昼大概会让阿姨处理掉吧。

没再多想,他接着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财产。

毕竟嫁到程家,结婚时给他的钱不少,而且自己又在程言昼的公司工作了三年,虽然他日常开支基本都是从工资里扣,程家给他钱他基本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他名下还是有一笔不菲的存款的。

手里还有一套小公寓,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扣掉自己需要用的,把剩下的存款分成两份,一份匿名转到了父亲的账户里,算是买断生养的情分;

另一份则转给了喻安,作为这次“死遁”的费用和后续的应急资金。

至于那套小公寓,暂时没动,虽然程言昼似乎不知道那里的存在,但如果连房子都动了的话,有点太刻意了。

最后,他把程言昼给他打过的所有款,一分不少地存进一张卡里,本想把卡悄悄塞到次卧的床头柜抽屉里,又觉得这样肯定会让他怀疑,还是收回了主卧房间。

做完这一切,沈栖心里骤然空落落的,一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环顾卧室,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是他和程言昼的结婚照,两人站得笔直,像两个被迫营业的模特。

沈栖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拎起箱子下楼。

走到客厅,目光不自觉落在玄关柜上。

那里面放着他和程言昼的婚戒。

真可笑啊,连婚戒都能这么随便丢着,算得上什么正常的婚姻?

他走过去,找到那个盒子,拿出那枚属于自己的铂金戒指。

最初他还是经常戴的,自从发现程言昼从来不戴出去后,他也慢慢把它存放起来了。

戒指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就像这段婚姻,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捏着戒指,指尖发凉。

或许,该让它也随着“沈栖”一起消失。

透过门,他看到花园里的喷泉,水声潺潺,在日光下映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沈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站在池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婚戒。

铂金指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扬手����

“扑通”一声,戒指沉入水底。

“小先生?”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窗口探头,看到沈栖后笑道,“早餐做好了。”

“不用了。”沈栖也笑了笑,“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