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分化成O,家A循味亲哭 第5章

作者:云微微 标签: 近代现代

整整两小时又悄悄过去,餐厅里的人渐渐稀少。

沈栖依旧在等。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空水杯,目光已经带上点疲意。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看,然后又一次失望。

是餐厅小程序的用餐评价,毕竟距离他登陆点餐小程序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四个小时,系统判定就餐结束,自动弹出。

他颇觉无趣地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此时一道脚步声渐近,服务员小姐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沈先生,您预订的菜品还不上吗?后厨表示现在已经快售罄了。”

沈栖无声叹了口气,“那先上吧,要是凉了,等我先生来了再加热。”

片刻后,他盯着桌上的牛排发呆。

明明肚子空空,却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饿。

这块M9和牛是他特意选的,程言昼最喜欢的部位。

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但随着时间流逝,它慢慢凉了下去,油脂凝固在表面,像一层难看的蜡。

等待实在太过难熬。

沈栖是财务专员,对数字一直很敏感,他算了一下,这种煎熬差不多持续了三小时四十五分钟,直到餐厅打烊。

程言昼到底还是没出现。

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沈栖的衣角,他站在餐厅门口的石阶上,怀里那束白色郁金香的花瓣随风颤动。

三小时四十五分钟的等待,让洁白花瓣泛出憔悴的淡黄。

沈栖指尖摩挲着丝质包装纸,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嗅了嗅,明明是最新鲜的花材,此刻却闻不到半点芬芳。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他还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

银行通知刺入瞳孔:

【程言昼向您转账520,000.00元】

备注:工资

沈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全身发麻。

这个数字本身甜蜜,但却冠上了“工资”的名号,像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剜进心口。

他盯着这个有嘲讽意味的数字,突然想起自己是如何在花店里,红着脸对店员说“要包得好看些”;

是如何反复修改发给程言昼的邀约信息;

又是如何在出门前,偷偷往腕间和耳后喷了那瓶羞人的香水。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刮得他眼眶生疼。

纪念日转账备注工资?

他把自己当什么?

明明是合法夫妻,明明再怎么说也同床共枕过一年,明明……

明明他有时也会展露出一些温柔的。

所以呢,还是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员工,一个需要发工资的“妻子”?

多可笑啊。

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人,他其实没那么难过的,甚至还在想,是不是程言昼太忙了走不开,没关系的。

但这笔转账,把他的自尊狠狠摔在地上,连同泥灰一起,洒落满地。

莫大的愤恼和委屈弥漫开来,手指先于理智做出反应,等他回过神时,程言昼的联系人页面已经显示着刺目的红色提示【已拉黑】。

怀里的郁金香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沈栖走到路边垃圾桶前,指尖深深陷进包装纸。

他停顿了三秒,突然发狠地将花束掷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

纯白花瓣四散飞落,有几片沾在了垃圾桶边缘。

沈栖转身走得很快,皮鞋踩过地上的一片花瓣,碾出淡淡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始终没有回头。

第5章 “程言昼,我们离婚吧”

程言昼推开家门时已是凌晨。

西装外套还带着手术室的消毒水味,腺体缝合处隐隐作痛。

从全麻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随后,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前发黑。

他被沈栖拉黑了。

当时Alpha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金酒信息素失控地溢满整个房间。

但却只是徒劳,都是因为自己,对方才生气的……

程延昼无力地解开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情绪。

他其实也订了餐厅。

也买了礼物。

他也想过好这个纪念日的。

但今天偏偏是他易感期第一天,状态很不好,再加上晚上要和沈栖共进晚餐,怕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他临时提前了腺体手术。

但本来说好的一小时手术时间,却因为复杂的病理因素延长到了三小时。

他怕手术耽误,还特地提前设置了转账来赔罪。

一笔是沈栖本月的工资,一笔是纪念日红包。

按理说,员工工资轮不到他来发,但是助理早上跟他说,财务总监本月发工资时给沈栖算少了,沈栖没有去找麻烦,暗暗吃下这个哑巴亏。

所以他打算补偿一下。

沈栖是个小财迷,但又是个小傻瓜。

可能觉得公司都是他丈夫的,就没在意这笔钱吧。

但是私下肯定憋着一口气,所以他得替笨蛋老婆把这口气顺下去才行。

但万万没想到,易感期带来的昏沉让他备注错了,真正的那笔工资还没来得及发过去,就已经被拉黑……

想着这些事,程言昼心下愧疚不已。

这是三年来沈栖第一次生他的气,被拉黑了连电话都打不通,等他着急忙慌赶到那家餐厅时,早已经打烊了。

他没好气地踢了一下街边的垃圾桶,白色花瓣飘零而下。

所以,最后只能带着一身狼狈回家。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斜照进屋,程言昼的视线落在餐桌中央的蛋糕上。

那是沈栖的手笔,他很擅长做甜点,边缘的裱花均匀又漂亮,糖霜写的“三周年快乐”,用了好看的花体。

程言昼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却还是没忍住走过去用指尖沾了一点送入口中。

甜得发苦。

几分钟后。

程言昼站在主卧门前,指节悬在门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腺体的缝合处传来阵阵刺痛,医生叮嘱过术后六小时不能使用信息素,可此刻金酒醇香仍因为情绪波动,不受控地从他周身溢出。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终于轻轻叩在门板上。

“沈栖。”

声音比想象中沙哑,昭示着主人复杂的心绪。

门内一片死寂。

程言昼抬手松了松领口,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情绪。

“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程言昼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在心中暗暗打着腹稿,打算等开了门,就立刻跟他道歉。

却在下一秒,听见“咔嗒”一声。

门被反锁的声响。

“不用解释。”

沈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程总日理万机,我理解。”

程言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沈栖用这种语气说话,像在对待一个难缠的客户。

“蛋糕我尝了。”他试图缓和气氛,“很......”

“扔掉吧。”沈栖打断他,“糖放多了,不好吃。”

话音落下,Alpha咬着下唇的犬齿刺破了皮肤,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抬手撑在门框上,不知是因为手术还是别的什么,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

“我去了餐厅,”他打起精神,声音低了几分,“但你已经走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