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 第24章

作者:稗官笔记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团宠 忠犬 近代现代

一秒,两秒……

唇瓣仅差毫厘就能贴上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敲门声。

是周屿川之前让人拿的药到了。

回过神的方初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皮,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烟,羞赫到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窗子边跳下去连夜逃走。

天塌了!

他差点和他名义上的小叔接吻!

他又不是gay!!

该死的“雏鸟效应”!该死的系统!!

羞愤欲绝的方初没脸见人,又离不开周屿川,急躁一番后掩耳盗铃地把脑袋钻进人家衣服底下藏起来,又成了只没出息的鸵鸟。

周屿川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尾湿红,喘息急乱,绷着额角青筋茫然地垂眸,那里依旧没有反应,可是从腰腹窜至四肢百骸的快//感又剧烈得叫他近乎窒息。

一直缓了好久,周屿川失焦的瞳孔才重新透进了些光亮,他额前发丝都是湿的,随手往后捋了下,狭长的眉目没了遮掩后越发显得矜贵疏离。

只是待目光落到怀里的缩头乌龟后,那份矜傲又散得干干净净,清和温缓,翘着唇角自顾自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去扯了扯方初。

“不怕被闷到吗?”

后者恼羞成怒:“你别说话!”

这坏脾气真是越发没了顾忌,现在都敢吼人了。

周屿川叹气,不由分说地把这掩耳盗铃的鸵鸟拽出来,可他闹得很,又踢又踹,哇哇乱叫,周屿川费了番力气才把人抓出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发,方初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脸也被闷得红红的,亮铮铮的眼睛瞪着人,色厉内荏。

“干嘛?”

“洗澡睡觉。”

方初看了一眼墙上的古典挂钟,不可置信,“现在才八点!”

“洗漱四十分钟,给你吹头发二十分钟,九点上床睡觉,来得及。”

这什么老年人的作息?

方初忍不住惊呼出声,结果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瞎说什么。”

“你又打我!”

方初像是抓到了周屿川小辫子,捂住自己屁股气哼哼地质问:“你不是说下次不打了吗?”

“没礼貌的时候就该打,要不然长不了记性。”

“瞎说。”方初挺腰蛮不讲理地咬了一口周屿川的下颌,信誓旦旦:“我记性很好长的。”

唇角上扬的周屿川惊讶,“是吗?不太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少爷被三言两语带偏了关注,刚刚的羞赫也丢到了脑后,因着“雏鸟效应”,又黏黏糊糊地搂住周屿川脖颈。

后者抱着他往浴室走,故意沉吟几秒,惹得方初有些不快,“你在说我笨!”

“我有说吗?”

周屿川将浴巾垫在洗漱台上,把没穿鞋的方初抱到上面坐着,揽着他的腰低头凑近,带着几分笑,声音沉哑地哄他:“乖宝,那话是你自己说的。”

“那你要夸我聪明。”

方初一脸严肃,“快点,夸我。”

周屿川:“……”

他实在没忍住,埋到方初侧颈笑得直不起腰,心尖儿都快化了,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方初这样可爱的人。

久久等不到想听的话,小少爷坏脾气地用脚踢了下周屿川,催促他:“快点。”

理直气壮地叫别人夸自己这种事,方初做起来没有半点不自在,周屿川笑了好久,才清了清嗓子:“初初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还有呢?”

“眼睛很漂亮,鼻子,嘴巴,耳朵,哪哪都是最好看的。”

周屿川每说一处,黏着热意的目光就会落到那儿,潮湿的热气烫得两人呼吸都有些发紧。

谁都没有说话,寂静当中的暧昧几乎快粘稠成了实质。

方初觉得很危险,可是又没办法离开周屿川,心底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地问候了一遍。

对方不语,只是方初骂��一句,��就把“雏鸟效应”的数值往上拉一格。

等到方初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光溜溜地坐到了浴缸中,八爪鱼似地抱住浑身湿漉漉的周屿川不放,又贴又蹭哼哼唧唧,哭得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就是要人陪着自己,连鼻涕泡都给吹出来了。

周屿川视线不敢往下多看,被他哭得心口都在发疼,半跪在旁边揽着他的脊背轻轻拍着。

“不走不走,别哭了乖乖,我在这儿哪也不去。”

“……真的?”

仰着头任由周屿川擦脸的小少爷哭腔浓重,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重复问道:“真的哪儿都不去吗?”

又一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稍稍放心了些,只是抓着周屿川衣服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一番折腾总算把这祖宗给抱了出来。

时间早就过了九点,情绪紧张不安的方初黏糊糊地腻着人闹了好一会儿,好几次两人唇瓣都碰到了一起,甚至方初舌尖都被含了下,周屿川却又重重喘着错开,喉结攒动埋到方初颈窝处剧烈喘息。

缓了好一会儿,痉挛发颤的腰腹酸意褪去几分后他才得以喘一口气,抬头便看见目光湿漉漉的方初已经困到有些迷糊了。

周屿川又气又好笑,惩罚似地咬了一口方初的脸颊,说咬也不对,齿尖分明都舍不得用力,不过是含了下便恨恨低声“抱怨”。

“火挑起来后就不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嗯?”

打着哈欠的方初没理他,周屿川也不恼,只是怜爱至极地与他抵着额头,轻声道:“希望你快点好,又不希望那么快。”

前者是因为想要他明白接吻的含义是什么,再由他来选择要不要继续。

后者是害怕他好了之后又像从前那样,像只关不住的小鸟,抖着翅膀呼朋引伴,离开了就不会回来,也不会想他。

这种纠结忐忑的心情周屿川在自己前三十五年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甚至很荒谬,他和方初不过才认识了一个多月,此刻心口被他占满似的,睁眼是他,闭眼还是他。

轻声叹了口气,周屿川侧身躺下,方初立马跟找妈妈的小鸡崽一样钻到他怀里。

一觉睡至第二天十一点多,方初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腰上还在搭着条手臂,粗壮有力,肌肉线条极其流畅漂亮。

他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有些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那青筋勃发,冷白修长的大手满是怜惜地托住了他歪倒在一边的侧脸。

“怎么了?”

低哑的笑像是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方初脊骨窜了一道后他猛地惊醒过来,二十四小时到了。

方初呼吸屏进胸腔中,根本不敢去看周屿川,撑在人家胸口上的手跟有火燎似的飞快收回来,近乎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床。

还好对方是阳痿,不然昨天晚上他铁定青白不保,那种干柴烈火的程度,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胆战。

还有,周屿川根本不是大树挂辣椒!

他……他……哇!!

方初几次欲言又止,脑海里闪过昨天看到的那玩意儿,跟看了个假的一样。

那怎么能……哇!!!

千言万语,诸般疑惑,全都只剩下一个苍白无力的惊叹。

“初初?”

周屿川看他脸色几番变幻,心口莫名发紧,起身想要靠近他。

可方初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绷直身体踉跄着连连往后退,眼里的依赖和喜欢通通都没有了,干净纯澈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那个……小,小叔。”

方初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那两个字眼像是烫嘴似的,飞快掠过后便有些尴尬地解释。

“昨天是因为药效没过,所以行为有些反常,您别放心上。”

这话落地后半晌周屿川都没有开口,空气似乎都凝滞在了半空中,极端的压抑让方初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他就自顾自地缓过了那阵尴尬劲,这拽天拽地的小霸王腰杆又挺直了几分,连连拍胸脯保证。

“您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周屿川被小混蛋气笑了,几乎是咬着牙地问他,“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说出去的?”

许是因为昨天过度的亲密,导致现在方初对于蹬鼻子上脸这事儿做得熟能生巧,一点儿都不怕周屿川,赤脚踩着地毯跑过去,踮脚凑到人家耳边跟说悄悄话似的。

“就是您喜欢男孩子这事儿,我保证谁都不告诉。”

周屿川扯着唇角冷笑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呛他:“那我是不是要跟你保证,昨天和我接吻的事情谁都不告诉?”

“嘿嘿,您真聪明。”

周屿川:“…………”

他实在是想敲开这祖宗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品类的豆腐脑,这恢复了又像没恢复的模样,怪不得能把方家搅得鸡飞狗跳。

额角青筋都被方初气得突突直跳,周屿川缓了一口气,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自顾自地往浴室走,方初屁颠屁颠地跟着他,硬是缠着人要了个保证。

“好了,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俩不说,昨天那事儿就没发生过。”

方初跟催眠似的一直念叨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到底要说服谁,看得周屿川又气又好笑。

“你做了亏心事都是这样糊弄的?”

方初叹了口气:“哎,过日子嘛。”

周屿川:“…………”

����

在青山居吃了午饭后,方初被允许回了趟家。

这话说出来莫名有股心酸劲,按着周屿川那话来说,方初还背着惩罚,前有十遍家训,后有劫人之错,数罪并罚他得抄50遍家训,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方家。

当然,后续表现良好也是可以“减刑”的,但方初还是感觉遥遥无期。

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一路上他忙得很,先是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都转给了白鹤,人家那种规格的疗养院,即便自己没闹出大事,但肯定也会使其声誉受损,那可是多少钱都补不起来的窟窿。

不过白鹤家里面的主要产业也不在那儿,毕竟老牌收藏世家,靠得还是祖辈积攒下来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文物馆,加上又是珠宝界的半壁江山,这点钱对于白鹤来说的确只能算是洒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