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 第82章

作者:且粟 标签: 破镜重圆 疯批受 近代现代

他拿过毛巾将手擦干,再拉开门出去,客厅本就不高的说话声彻底没了,五六条视线齐刷刷投射顾过来。

“我在这没打扰你们吧?”元向木客套道。

安阳惶恐地要站起来了,“没有没有,不打扰。”

“阿亭没跟我说家里要来人。”元向木接过弓雁亭递过来的热水坐在沙发上,“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各位见谅。”

“没事没事....”

元向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和怪异。

这个混邪不正、曾经杀人犯罪的人出现在市刑侦支队长家本身就处处透着诡异。

疑惑、惊讶、好奇,轻飘飘的视线像蛛丝一样细微但极具存在感。

第78章 你输了

拖鞋很新,房内物品摆放也未见第二人居住的痕迹,很明显元向木并不在这儿住。

但他为什么一进门就往主卧走?关键是,他为什么会有他们老大家的钥匙???

整个客厅都因为元向木的出现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古怪气氛,但居然没有一个人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也没人好奇打听他们的关系,即便“震惊”两个字已经贴这几人脑门上了。

大家似乎都怕问出点惊世骇俗的东西,不过当然,这些人并没有朝最有可能接近事实的方向想。

几年前弓雁亭出现场时碰上一群男的聚众淫乱,一向雷厉风行的支队长当场吐地脸色发青被人扶出去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在了市局所有人心里,因此这些一根筋的直男就算相信元向木跟他们老大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也绝不会朝那方面想。

几人若无其事地聊着天,安阳吐槽自己爱看的动漫又停更了,朱汉生为自己刚花几千买的游戏肉疼,元向木大多数不出声,无聊地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但一股若有似无的打量一直没断。

元向木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顿,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眼。

沙发斜对面,王玄荣视线从他左手食指上差不多快长好的浅浅的刀疤上划过,巧妙避开元向木的目光。

他轻轻蹙了蹙眉,前几天透过楼下仓促一瞥的景象让他愈发觉得处处充斥着怪异。

当时李万勤的手抚在元向木背后,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两人之间明显短于正常社交距离,更何况他们是地位悬殊的上下级。

最主要的是,元向木长得这么出挑,如果传闻是真的,李万勤会不对他下手吗?

“王警官?”元向木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王玄荣猛地回神,才发现客厅静地出奇,而自己正盯着元向木的脸。

身边几个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十分微妙的怪异,他立刻意识到什么,脸瞬间爆红,然而这一反应给没来得及解释的情况又描了一笔,两边眼神越发微妙。

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但老觉得这事怎么这么怪呢,元向木要是个女的,两句话就能说清,关键他是个男的,他为什么要解释,最主要的是给谁解释?

朱汉生脚下踢了踢他,“你干啥呢?”

“咳...”王玄荣尴尬得舌头发僵,“那什么,我刚才发呆来着,不好意思啊。”

元向木勾了勾嘴角,“没事。”

人一尴尬就很忙,王玄荣又摸鼻子又喝水,过几秒,没话找话,“那个...你手是不是受伤了?”

话音一落,一直没出声的弓雁亭转头,只见他左手食指一道明显的肉粉色,长长一条,是刀疤。

“哦,削苹果削到手了,没事。”元向木瞥了眼,无所谓道。

刚说完手就被捉住,元向木转头,只见弓雁亭眉头拧紧,“你怎么回事?削个苹果弄成这样。”

“刀刃太利了。”元向木解释。

弓雁亭捏着他手指皱眉盯着刚长好的疤看了会儿,抿着嘴不说话。

嘶,一生气就冷脸。

元向木好笑地看着他,曲起手指轻轻挠了挠他手心,“没事,已经长好了。”

弓雁亭不搭腔,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微妙又诡异氛围瞬间变得清晰,元向木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弓雁亭手里抽出来,余光扫过其他三人,神色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气氛凝滞了几秒,小阳突然咳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说:“那个...时间差不多了,咱走?”

正尴尬着,尤其是王玄荣,他这话一出简直堪比赦令,王玄荣十分夸张地站起身,这时,安阳又眼神清澈地冲元向木说:“你去吗?我们打球去。”

二十分钟后。

篮球砸在地面砰砰闷响仿佛敲击着心跳。

一场本该轻松的周末篮球运动被元向木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三人一组,六人对战,不到两个分钟,除弓雁亭外,其他四人全部出局。

元向木带着球从弓雁亭面前一个旋身闪过,“赌一把,输方要答应赢方一个要求。”

弓雁亭同样盯着元向木,表情变化不大,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认真了,“先赢了我再说。”

“我攻,你防。”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顷刻间飙飞出去。

斜插突进,拆挡攻防,两分钟下来,两人分数还是持平。

汗滴顺下颌线砸在地面,元向木看着眼前如同铜墙铁壁的弓雁亭,瞳孔压紧。

弓雁亭的防守太密不透风,想突破只能出其不意。

他眼睛一闪,视线扫过弓雁亭右侧的空荡,带球进攻的脚步倏然一顿,下一瞬一个刺探步猛地向左突进,临到头脚尖突然一偏,弓雁亭立马收势转换方向。

元向木闪电般越过弓雁亭跨步上篮!

球被高高托起,弓雁亭紧随其后,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看出到底谁赢。

周遭响起一阵吸气声,支队那四个人一脸紧张地盯着那颗象征他们支队脸面的球。

千钧一发之际,元向木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

这是目前为止元向木唯一的破绽,弓雁亭指尖已经碰到球了。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比赛就要终结的时候,弓雁亭突然收回手,一把揽住元向木,被带着直直往下倒。

“哎呀!”安阳一拍大腿,为弓雁亭白白丢一个球可惜不已。

但没有人注意到元向木即使身体早已失衡,却仍然紧紧盯着篮球的眼睛。

“啪!”

坠落地面的前一秒,篮球被他猛然探手精准接住,随即手臂用力一震,篮球在空中滑出一道向上的抛物线。

与此同时弓雁亭腰部发力凌空翻转,两人上下位置瞬间对调。

篮球高速旋转着往上飞,哐当一声,精准落进篮筐,同一时刻,弓雁亭抱着元向木,后背重重砸在地面。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不到两秒。

耳边传来低低的闷哼,元向木几不可查偏了下脸,唇瓣贴在弓雁亭耳后吐着气音道:“你输了。”

在周围人跑过来之前,元向木手一撑从地上起来。

“我靠没事吧哥?”弓雁亭被围过来的人七手八脚拉起,他转过头,颇犀利的目光在元向木脸上定了一瞬,但很快便死死拧起眉心。

他大步走过到元向木跟前,将元向木拉到篮筐下坐好,其他人这才发现元向木脚给崴了。

弓雁亭蹲下身,三两下解开元向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的鞋带,脱了鞋,手握着他脚跟轻轻转动,“疼吗?”

“还好。”

弓雁亭又换了个位置按,“这儿?”

“还行。”

“能不能认真点?!”弓雁亭骤然低喝,生气了。

元向木一愣,没想到他当众黑脸,“.....真没事。”

弓雁亭绷着嘴角,自己手上摸索了一会儿,他经常出外勤,扭个脚受个伤都是家常便饭,骨头有没有错位大概能摸出来。

他浑身低气压,王玄荣几人面面相觑,赶紧凑上去问:“伤到骨头了?严重吗?要不要上医院?”

弓雁亭把鞋又给穿回去,鞋带松松系着不至于踩到,“没事,可能拉到筋了。”

“那就好。”几人松了口气。

弓雁亭突然发怒,原本轻松的场面一下凝滞不少,安阳瞅瞅弓雁亭仍然黑沉的脸,有意缓解一下气氛,他看了眼时间道:“那吃饭去吧,听说这附近新开了家苏菜馆还不错。”

但他们一到地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今天周六,刚好在饭点,人多,没包厢了。

服务员把外间刚空出来的双人桌和四人桌给拼了拼,虽然有点拥挤,但好歹能坐。

四周全是人,小孩闹腾、大人呵斥,服务员来往忙碌,干杯的、大笑的,都淹没在连成一片的嘈杂声中。

菜上来夹了没几筷子就开始喝酒,小阳抓着酒杯两眼放光地看着元向木:“你球技可以啊,深藏不漏。”

元向木晃了晃啤酒上的泡沫,“还行,随便打打。”

“话说刚刚你俩到底算谁赢?”

王玄荣:“那当然是弓队。”

“不对吧?”安阳疑惑,“最后一个球是向木进的呀。”

“那是弓队为了保护他。”

“球场上可不讲这些,谁进球算谁。”

元向木拿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眼角噙着笑,“是阿亭心软了,严格来说算我输,球场上的没有如果,”他顿了下,转向弓雁亭,“所以阿亭,愿赌服输?”

弓雁亭一开始没搭理他,单手解了外衣搁在椅背,直到元向木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弓雁亭才冷冷开口,“想要什么?”

元向木看着他冷酷的侧脸,放在腿面的手悄悄伸过去,安抚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弓雁亭冷着脸将手抽走,眉宇间隐隐压着烦躁。

王玄荣夹了口青椒炒肉,“输得冤,看来人还是得狠,够狠才能赢。”

安阳傻乐,“王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咱弓队还不够狠?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加傻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元向木偶尔说两句,大多数在旁边听,过了会儿王玄荣突然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你老板李万勤人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