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栀酒
“房卖了,这几年都给他养在身边,他自己走我不放心。”
付西饶含了根烟,手上沾了油,头往徐肇东那头偏了一下,徐肇东给他点燃,烟雾升起,模糊了视线。
他朝远处招手,“迁迁,过来尝尝。”
倪迁接过烤串先递到他嘴边,等他吃过才自己品尝,舌头刚碰到肉,还没咬下来,就开始晃动大拇指。
“好吃好吃!相当美味!”
付西饶下巴一扬。
“端到桌上去。”
“好嘞。”
倪迁在前面走,付西饶慢悠悠跟在身后。
桌上被堆满,倪迁挨个都想尝尝,唯独酒不愿意碰了──他酒量不好,喝点就醉,影响他吃其他食物。
于是他紧挨着付西饶坐,看付西饶和他们喝。
都说心情糟糕的时候酒醉得快。
几人存心想让涂野说实话,劝着他喝了不少,涂野看着不在意,结果酒量比平时差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三四瓶就犯迷糊。
付西饶趁机问他。
“好端端的怎么分手了?”
涂野先没吭声,光叹气。
干了一杯酒才说:“不合适呗,当初就没想好,稀里糊涂在一起了,后面发现俩人问题真的很大。”
他说完又沉默地喝酒。
付西饶瞥一眼身侧。
一直兴奋的倪迁听了这句话,突然不作声了。
第55章 抱着睡
倪迁在想什么?
涂野说完这句话他便一直兴致缺缺,野餐是为了他才来的,怕挂脸给别人扫兴,他就一直往嘴里塞食物。
付西饶注意着倪迁的一举一动,把鼓着腮帮子还要去拿水果的倪迁扳过来。
倪迁看着他,一抻脖子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怎么了?”
“歇会儿再吃。”
“好。”倪迁乖乖应下,坐在他旁边不再动了。
察觉到小孩儿丢了兴致,付西饶也跟着烦躁,他起身,在倪迁肩膀上一捏。
“过来,倪迁。”
倪迁跟上,付西饶攥着他的手腕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一路小跑。
“哥哥,哥哥!慢点!”
付西饶身高腿长的,他要跟不上了。
付西饶将他带回车里,他以为自己的小情绪藏得很好,所以看付西饶这副样子还以为是他在生气。
“哥哥?”
太阳落了,两人坐在车里,昏暗到看不清对方的脸。
付西饶没说话,扳动着打火机的开关,火焰“嘶啦嘶啦”升起又落下,却没点烟。
似乎是在缓解什么。
“你在不开心?”
倪迁噎住。
很明显?他下意识想反驳,不想在这么高兴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心思而影响付西饶的情绪。
“我����”
“别想骗我,我比你还了解你。”
“......”
好吧。
“有一点。”
倪迁绞着手指承认。
“为什么?因为涂野的话?”
这人怎么猜得这么准?
涂野和许坎山在一起也有一两年了,时间并不算短,而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当初没想好,导致现在不合适。
那他和付西饶呢?
他们从哥哥弟弟到情侣的转变好像也很突然。
当时一个话勾起,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下一秒他们便接吻、确定关系。
认识快四年,同居快四年。
从彼此产生特殊情感到在一起也将近一年,谁都未着急推进感情,结果最后一步却像开了倍速。
付西饶想好了吗?
还是当时那种情况下,他没办法也不忍心拒绝自己?
倪迁发觉自己竟然都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件事情。
他诚实点头。
“哥哥,你真的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不想我们最后也......”
他话没能说完,付西饶堵住了他不太懂事的嘴。
好痛,怎么又是这么凶狠的吻。
倪迁感觉嘴要肿了。
“哥哥,你回答我啊。”
“这就是答案。”
付西饶扣着他的脑袋压近自己,幽深的瞳孔极具压迫性,他没有怪倪迁畏手畏脚,想到一开始就是倪迁主动,难免会产生不安全感,于是耐心解释。
“迁迁,我快二十五了,如果我不喜欢男人,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会对我的任何一个决定而负责。
“如果没想好,我不会吻你。”
这一吻好像把倪迁的灵魂都吸走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顺着付西饶的思路往下问:“那会怎么样?”
付西饶叹口气,略显无奈,已经习惯了和倪迁鸡同鸭讲。
“会怎样?我会不理你,无视你,不和你说话,看都不看你,直到你再也不敢提这个话题,只能做我的弟弟。”
他不像在开玩笑。
倪迁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哥哥,不要说了。”
付西饶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你呢,你没想好吗?如果没想好我可以等你,我们恢复以前的关系。”
“不要!”
倪迁急了,身子绷直凑近付西饶,胡乱地去吻他的唇。
他呼吸忽快忽慢,整个肩膀都在颤抖,付西饶知道他的话给小孩儿吓着了,宽阔的手掌从上至下摩挲着倪迁的后背,直到倪迁渐渐平静。
“哥哥,我只有你了。”
倪迁趴在付西饶怀里,眼眶发红。
如果付西饶真的那样对他,他会和倪星一样发疯的。
他不要那样,既然在一起,他就要永远和付西饶在一起。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可以!”
十几年他不争不抢,唯独付西饶,他要攥在手里,不允许任何人争夺。
付西饶是他内敛的十八年中唯一的贪婪。
“我为什么不可以?”
付西饶的目光游移在倪迁的鬓角眉梢,将倪迁耳边微乱的头发撩到耳后。
“你就是不可以。”
倪迁难得蛮不讲理一次,举起拳头在付西饶面前晃晃。
没有威胁,付西饶只觉得他很可爱,捉住他的拳头轻吻指节。
“放心我不会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付西饶想说他不会不爱,但倪迁想听的显然不是这样一句无意义的、需要漫长的余生去验证的承诺。
“那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倪迁要财产做什么呢?他只想要付西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