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27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同时犯人在逃持枪伤人,曾经和他长期存在利益冲突的裴言成为了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裴言挂断电话,没过几分钟,陈至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

得到消息的陈至坚持要和他一起去警察局,早就猜到裴言会拒绝的他已经提前行动,等在了主楼门口。

裴言下电梯走过前台,就看见陈至穿着一件咖色的厚外套,肩膀上背着巨大的托特包,两只手都没有空,举着两杯奶茶,仰着下巴左顾右盼。

陈至正换了新的发色,又漂又染将近三小时,得到了一头浅浅的奶茶色,刘海温顺地贴在额头上,让他看上去像个脑袋圆圆的雪人。

裴言站在门口一言不发,陈至一开始没有发现他,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发现插/着腰的裴言。

陈至一跳一跳地跑过来,凑近了,眼睛圆圆睫毛翘翘地看着裴言,“给你,全糖的。”

陈至实际上还是有点怵裴言,但他这一招先斩后奏十分有效,裴言只能载着他一同赶往警察局。

“裴承越到底是怎么想的?”陈至把包扔进后座,感觉这一切的走向都匪夷所思,“他交通肇事逃逸被判了有期徒刑,虽然要蹲好几年大牢,但总有蹲完的一天吧。”

“现在他又是越狱,又是袭警,还想偷渡,他不准备活了?”

裴言缓缓在红灯前停下,目视前方车流,不带什么情绪地说:“可能因为他进去前,我和他说我会让他坐一辈子牢。”

红灯的光有一线打在裴言苍白冷淡的脸上,陈至侧目,罕见地噤了声。

红灯转绿灯,裴言单手握住方向盘打方向,语气随意,“可我只是吓他的。”

“哎呀,”陈至想通了关窍,着急得语速都变快了,“你没事吓他干什么,他肯定当真了,才会冒险越狱。”

“如果他只是想偷渡到外国逃避刑期还好,万一他走之前想着鱼死网破,和你拼命咋办呀?”

裴言短暂地将视线从路况转到副驾驶座的陈至脸上,处于状况之外的样子看上去很纯良,“我没想到他会当真。”

陈至对自己的朋友有着盲目的信任,他真的开始为裴言不小心的疏忽而担忧。

冷静一点后,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干硬了,忍不住转而温声安慰:“没事呢,那也是裴承越自己蠢,他从小蠢到大,压根没啥长进,就只有你那个爹把这个蠢货当做宝。”

陈至倒是无意说到了点子上,裴承越冒险越狱不止有裴言威胁的原因,还有他始终不甘心。

裴承越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在裴卫平不间断的会将继承权交给他的暗示下,裴承越无法接受一直标识着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夺走,更无法接受自己被困于牢狱间。

在他意识里,肇事撞死人不算什么事,裴卫平只需要多出点钱就能摆平,一个普通人的命怎么比得上他的人生金贵,怎么还能给他留下坐牢的污点呢?

“你别因为这些事生气,”裴言平静地说,“不算什么大事。”

“那还要多大的事才叫大事,”陈至不服从噘嘴,“我上次和你说的,你有没有听进去呀,这件事你和刑川说了吗?”

“没有。”裴言不太在意,回答很简短。

“你咋不和他说呀?”陈至疑惑,“你不会和他结婚了,还和他出去旅游了,结果两人不熟吧?”

裴言忍不住顺着陈至的话想,想到弗城里发生的一切,有点尴尬,“没有。”

陈至也觉得不会,裴言是不善社交的人,但刑川明显不是。

“哦!你辛辛苦苦帮人家投钱投时间投精力搞那什么材料,然后你现在自己有麻烦了,就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裴言沉默了会,忍不住道:“不太想他被扯进来。”

陈至眉毛一竖,“他可是上校诶,虽然现在手有点不方便,但肯定能帮上忙的吧,你还在这里天呐好困扰,要是给人造成麻烦怎么办。”

“你不和他说,我和他说。”陈至当场就想要联系刑川。

“陈至,”裴言无奈地叫了他一声,“你不要过度担心,我现在很安全,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

“等发生的时候就不能后悔了,就晚了。”陈至喋喋不休。

裴言选择了一贯的应对方式����假装现在坐在身边的陈至没有在说话。

他长久没有回应,陈至一下就猜到他又当自己不存在了,气得猛吸杯子里的奶茶。

可惜奶茶很快就见底,没有发泄对象的陈至盯着裴言看了会,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裴言,你才是超绝蠢蛋。”

“等会人家换上新材料就马不停蹄和你离婚,停商业合作,然后和自己情投意合的Omega结婚,你啥也没捞到。”

车窗没有完全闭合,马路上嘈杂的车流声尖啸而过。

裴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后,慢慢松开。

“……现在,也从合作中赚到很多钱了。”裴言平淡地说。

陈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别扭地说:“我不懂你们商业上的事情。”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陈至放下手,看到裴言这样子,虽然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但他却有点难过。

和裴言完全相反,他总是太过于快速地把自己当下的想法一股脑说出,在两相安静的时候,他一句一句复盘才后悔又说得太多。

“没关系。”陈至小声,“我家也挺有钱的,你离婚后还可以和我联姻。”

“我妈妈肯定老高兴了,老陈家终于迎来了她的继承人,而且我不会和你离婚。”

裴言把车停在路边,解下安全带,顺手揉了揉陈至毛茸茸的圆脑袋,“你找个互相喜欢的结婚。”

陈至当学生的时候,谈了很多段恋爱,但现在却不太愿意接触新的对象。

年少蠢蠢欲动的荷尔蒙退去,失去自我粉饰,陈至对爱情的定义很模糊。

一种肯定存在于世界上,唾手可得,却不能为人人所拥有的东西。

可裴言也不像很了解这方面的人。

“那你呢?”陈至单纯地问。

裴言没有回答他,他替陈至松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

陈至下车,拉了拉自己坐皱的上衣下摆,自然地挽过裴言的胳膊,开始抱怨裴言结婚后连陪他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害得他没有新衣服穿。

在裴言提出让自己生活助理送一批衣服给他后,陈至松开他的胳膊,独自走在前面,皮鞋踩在瓷砖地上嘣嘣响。

队长友好地接待了他们,详细和他们说明情况。

裴卫平病情加重,警方上门做调查时,他躺在床上只会淌口水,眼神发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队长表示裴卫平虽然还在他们怀疑的对象之中,但不得不承认,他给裴承越提供帮助的可能性很低。

至于王佩芸,队长叹口气,“比裴卫平的情况还要糟糕。”

陈至听完,下意识转头看向裴言。

裴言双手/插/在黑色长外套的口袋里,背靠着椅背,坐得很随意,因为微微低头的动作,过长的额发盖住了他一部分眉眼。

“他们可能是装的,”裴言直起些身,“王佩芸之前和东南州的边境势力有过很多年的联系。”

“她和这些人接触做什么?”陈至发出疑问。

在他印象中王佩芸婚后一直都没有出去工作,专心经营家庭,在外形象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富太太。

裴言突兀地安静了几秒,尔后轻声叫了一声陈至的名字,让他先到外面等一下。

陈至听话地站起身,屋内只剩下队长和裴言。

裴言没有立刻开口,队长也没有催他,耐心地等待着。

“她之前连续三年定期从东南州购买仿制药品,”裴言说得很缓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过后才说出,“这款药品因为特殊副作用,很早就被医院公司召回,不在市面上流通。”

“药品?”队长支起肩膀,“是什么药,她购买药品做什么?”

屋内没有开灯,自然光源不足,有点暗,裴言的眸色呈现出幽深的黑。

他看着队长说:“一款用于腺体的药,号称可以改变分化结果,但是副作用也很强烈,当时服用的患者很多都出现腺体紊乱的状况,发育性状异变,所以马上被紧急召回了。”

“裴承越之前是Beta,十五岁二次分化成Alpha,”队长翻着文件,“确实会有家长担心孩子没有分化成他们想要的性别去乱买药。”

裴言却没有在药的事情上多加叙述,转而说出更让人吃惊的事,“她还可能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之前在系统的体检报告中发现她和自己名义上的父母血型对不上,顺着查下去,查到了她父母在私人医院做试管的资料。”

“虽然报告中最后显示试管成功了,但在她出生同年,这对夫妇长期滞留在东南州的广贡。

“广贡里正好有一座修道院,里面的牧师收容了很多孤儿。”

“但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裴言坦言,“我的能力只能查到这里为止,她的父母早已意外去世,无法求证真伪。”

队长听完,沉吟一声,“王佩芸档案上,她的父亲在南区做出口东南州的回收衣物生意,母亲是南区中心医院主任医师。”

“他们家庭经济条件在当地很不错,感情也和睦,却因煤气泄漏引发的火灾去世。”

意外发生后还在首都区读大学的王佩芸走投无路之际,因缘际会得到了裴卫平的接济。

而裴卫平当时和沈苏荷相恋五年,正结婚四个月。

裴言淡漠道:“可能裴卫平对这一切都知情,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队长做完记录,表示接下去还会调查旁枝亲戚,并让裴言认了三个保护他的便衣。

裴言走出门,陈至又一跳一跳地跑过来,“回去了吗?”

“我送你回家,”裴言拉过陈至的胳膊,“你最近也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非必要不要和我一起出行。”

陈至用力举起胳膊,“我可不怕。”

两人走到前厅,两三个民警正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那女人垂着头,头发下半部分是粽黄色的,头顶部分是新长出的黑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侧脸,只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发生什么了?”陈至忍不住驻足,歪着头企图听一点他们的对话。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陈至的目光,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脸很漂亮,却很憔悴,满脸泪痕,额头上正在流血,不知为为何在看见他们后转为一脸惊恐。

裴言停下脚步,“方梨?”

方梨很快地转过脸,裴言却径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你怎么了?”

方梨的抽泣声停了下来,她重新仰起头,抿唇摇了摇头,“裴总,我没事。”

裴言怀疑地看着她,但看她完全不想和自己交流的样子,只能留下一句:“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联系我。”

方梨没有反应,旁边一位女警蹲下身,用湿毛巾擦她脸上的血迹。

“谁呀,”走出警局,陈至一边走一边问,“你认识?”

“嗯,”裴言说,“是我之前的秘书。”

这样说,陈至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一点,“去年和你大吵一架离职那个?”

“……”裴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谣言会传播得那么广,“没有吵架,吵架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