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35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裴言有一瞬间怀疑,刑川是不是借机想拿他当沙袋发泄一顿,所以才这样执着,不然说不清一个身体机能都正常的Alpha在易感期时强烈要求另一个Alpha回去陪他的原因为何。

裴言是意外,他不是正常的Alpha,刑川的信息素对他没有任何引发攻击性的隐患。

但因为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谬,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挂断电话,裴言草草吃了几口饭后,将剩余的垃圾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办公室。

开到半途的时候,裴言看见街边斜对角一家大型连锁药店,他忽然想起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事情。

他走进药店,坐在收银台里的员工正在玩手机,有人进来也没有抬眼,另一个在货架理货的员工站起身,问他需要些什么。

“Alpha抑制剂。”裴言直接报出了想要的那款抑制剂品牌名称,员工便没有向他推销,很快就将抑制剂装好拿给他。

裴言结账时候,在收银台边看了看,最底下的货架摆放着三排安全套。

收银台里的员工已经放下手机,算好价格等待他付款,正是最关注他的时候。

裴言没有仔细看,随手拿了几个安全套塞进装抑制剂的袋子里。

“你拿的尺寸都不一样,”员工把安全套从袋子里拿出来,指着包装,“这个是最大的,这个是中等的,你要哪个尺寸的?”

裴安站在柜台边,完全没有在看,脑子失去思考功能,他就开始胡说:“不清楚。”

员工莫名笑着看了他一眼,把大号的拿出来,重新给他拿了盒中等的,“一般人用这种就够了。”

裴言从没有那么快速付完款过,他接过袋子,转身推开药店门,往车方向走的脚步凌乱,但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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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小了,自己受苦啊(��‘����)

第35章 信息素陷阱

裴言推开房间门,迎面便闻到了一股烈酒味。

过浓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颈后的腺体也跟着微微发/热。

裴言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Alpha,如果换其他人来,可能会直接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刺激到。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半拢着,光线昏暗,裴言只能模糊看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大坨。

离床越近,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浓,裴言仗着自己对信息素不敏感,没有戴任何抑制设施,刑川的信息素就拼命地缠上了他,让裴言觉得有点苦恼,只能放慢了呼吸频率。

裴言将袋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没有开灯,动作尽量轻地在床边坐下,伸着脑袋左看右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见刑川的脸。

他好像睡着了,被子蒙着头,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

裴言犹豫片刻,伸手往下拉被子,露出刑川上半张脸。

他侧躺在枕头上,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眼睛禁闭,眉头微微皱起。

裴言担心他是发烧体温过高引起的不适,于是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没有很热。

裴言放心了一点,继而看向了刑川皱起的眉心。

裴言不太喜欢他做这样的表情,就用拇指一点一点把他的眉心揉平了。

他准备放下手时,刑川突然睁开眼,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牢牢盯住。

裴言吓了一跳,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手腕就被刑川紧紧握住。

他用的力气太大,裴言轻轻抽了声气。

听见他的抽气声,刑川力气放小了些,但仍没有放开。

房间里太暗,刑川刚睡醒,有点不太适应,对着面前模糊不清的轮廓问:“是裴言吗?”

裴言身子被带偏了些,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再企图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任由刑川握着,“我先开个灯。”

刑川“嗯”了一声,却变本加厉把他的手抱进了怀里。

刑川的手心紧贴着他的手心,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滚/烫,裴言甚至能摸到他手指间的薄茧和伤疤。

裴言手指没用力地曲着,指尖触碰到冰凉冷硬的机械表面,他动了动,伸开手指,将指心贴在了刑川机械手上。

触碰到这些,就好像终于触碰到了完整的刑川,他的光芒,他的残缺。

裴言想起高中时的刑川,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的刑川,受到所有同学和老师喜爱的刑川。

每个人都以为他往后的人生会在优越的家境和成绩加持下无比顺遂。

然后,就在十年后一个平常工作日,刑川被流弹炸伤的新闻瞬间传遍首都区。

裴言一直以为,在不停的心理干预和暗示下,他已经学会如何渐渐淡忘,可看到新闻的当天他就失眠了。

他坐在电视机前,一遍又一遍重复观看新闻播报,直到天边发白。

过往被刻意忽视的焦虑恶劣反扑,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冲动、执拗,无法遏制,疯狂滋长。

绝对不能再让刑川远离他的身边。

至于用什么方式,裴言想了几种方案,没想到试到第一种就幸运地成功了。

裴言再没有其他想法,他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想这样就足够,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裴言姿势别扭地用左手打开夜灯,刑川不适应光线地闭上眼,薄薄的眼皮上泛着一层浅/红,被易感期弄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易感期是Alpha最为脆弱的时刻,如果换个人来应该会借机很自然地和刑川讲一些调情的话,然后顺势发生身体接触。

可裴言只干愣地坐着,满房间的信息素都没有让他受到多余影响。

对视许久,裴言很不习惯需要自己找话题的场合,他费尽心思,最后自认为体贴地问:“你吃了吗?”

“吃过了。”刑川将被子拉下来点,露出整张脸。

裴言就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他转过脸,只留给刑川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刑川看向床头柜,注意到放在上面的袋子,“你买了什么?”

裴言“唔”了一声,单手将袋子拖下来,放在膝盖上,“一些抑制剂,想着你可能会用到。”

“忘记给你准备了,对不起。”裴言有点丧气地说。

别墅里只有他的房间放了抑制剂,可那些根本不能拿来给其他人用。

刑川还看见了其他的东西,因为裴言压根没准备藏着掖着,那几盒安全套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被放在抑制剂旁边。

“你还买了什么?”刑川故意问,伸手碰了下袋子,袋子发出塑料被挤压时的噪音。

裴言把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回答。

刑川对着他笑,“你买这个干什么?”

裴言慢慢地把袋子收拢,因为只有单手,所以他做得有点笨拙。

刑川直起身,把他的手压在自己的手心下,靠近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夜灯的光线有限,刑川的脸被掩盖在阴影下,唯有鼻子是被照亮的部分,显得他原本就深的眼窝更深,浅琥珀色的眸子也因为角度原因,看上去漆黑。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静静地注视着裴言。

裴言却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嘴角沉默地平直着。

“你买这个,我和谁用呢?”刑川靠在他身后问。

裴言才起了反应,他动了下腿,塑料袋呲啦响动。

“……不知道。”裴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也没有欲/望。

他胡乱地看了刑川一眼,很快地转过脸,“和下午的那个人吧。”

裴言的后背一轻,他知道刑川拉远了和自己的距离。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眼下的皮肤,没什么挣扎地站起身。

“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裴言转过身面对着刑川。

他站在床边,脸上一如即往的冷淡,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可在他想走时,刑川却再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裴言,你坐下。”

来自于刑川身上的信息素密不透风,裴言有点喘不过气,所以他有点逃避,想要快点离开这个空间。

刑川的态度更强硬,裴言无法离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下。

可刑川还是没有放过他,裴言抵抗不过他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拉下身子,直到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刑川的身上,被刑川环抱住。

“抱抱会不会好一点?”刑川在他头顶柔声问。

没有镜子,裴言也不知道自己脸色究竟怎么样,但他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不认为自己会轻易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

如果有,那应该也是因为刑川释放过多的信息素,让他无法适应,造成的生理性不适。

“下午那人是队里负责照看我身体的医生,”刑川解释说,“我的易感期比其他人反应更大,他上午来帮我打镇定。”

裴言低垂着头,没有看他,良久才长长地“嗯”了一声。

“所以易感期你真的会打人吗?”裴言为了可以延续话题,漫无目的地问。

他之前就发现刑川对信息素很敏/感,非常容易就会对同性信息素产生攻击反应。

那会不会实际上他现在非常需要Omega信息素安抚呢?

可裴言不是Omega,他的信息素不会让刑川的状态有任何缓解,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躁难受。

“不会乱打人。”刑川难得正经地回答。

裴言便又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

刑川没有怪他,反而问他:“你误会了,为什么不当场上楼来问我?”

只会躲起来的风格非常不裴言,但裴言偏偏就是这样的胆小鬼。

裴言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刑川手背上摩挲,刑川反握住他的手。

“我们现在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我要是真的在易感期带人回家,你应该对我大吵大闹才对,最好照着我的脸狠狠来上一拳。”刑川教他。

裴言抬起脸,他看上去有些迷茫,很缓慢地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