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80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害怕你醒不过来了。”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裴言曲了曲手指,“不会啊,我实际上身体挺好的。”

“我都没感觉痛。”裴言朝刑川自信一笑。

刑川没有笑,“因为给你喂了止痛药。”

“……”裴言也不笑了。

“你昏迷时候,一直呢喃喊痛,普通止痛药对你没有效果,只能联系实验室把你专用的止痛药空运过来,那种药才有用。”

裴言摸了摸鼻子,终于诚实承认,“那好像身体是有点不太好。”

刑川眼中诸多复杂的情绪一瞬闪过,最后化为一句,“以后不要挡在我前面。”

“就算我失去了手臂,也不是值得你拼命的事。”

裴言和他对视片刻,垂下眼睫,“那我就要看你挡在我前面吗?”

他轻轻瘪嘴,“如果你跟着他们走了,他们就不只是要你一条手臂那么简单,肯定会对你……”

裴言说不下去,那是他最避讳言及的,只是单纯想一下都受不了。

“但是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我换下你,生还的几率都比你被带走大。”刑川说。

裴言抿唇,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之后,还有一个烦恼,那就是只要刑川面对着他,他就无法躲开。

他完全理智地想了想,刑川说的没有错,便闷闷“嗯”一声。

“我希望你能为自己多想想。”刑川轻轻包住他的手,“还有多相信我,多依靠我,好吗?”

裴言抬起薄薄的眼皮,触碰到刑川温柔认真的目光,心底微微颤动,身体和思绪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好。”裴言说完,就问,“你可以靠我近点吗?”

刑川便往里坐了坐,挨着他伤势轻的那边,和他膝盖碰在一起,“等你好了,我再抱你,现在先欠下。”

裴言握住他的手,两人单纯地靠了会,他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的戒指被王承拿走了,后面警察有找到吗?”裴言忐忑地问。

“没事,我重新送你。”刑川亲了亲他的发顶。

裴言难免失落,“可我想要原来的。”

这是刑川藏了好久送给他的,可不过几个小时,这枚戒指就这样不知所踪。

刑川大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嘴角,安慰他,“那我叫他们再仔细找找,可能掉在路上或者车子的缝隙里了。”

裴言心想,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他可以顺理成章买一对,送给刑川,也不完全算坏事。

他自己安抚好自己,下意识手往脸上摸,意外接触到额头上缠的纱布,动作突兀地停住了。

“可以给我拿面镜子吗?”裴言问。

他想看看自己的脸现在怎么样了,刑川垂眼看他,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过几天再看吧。”

裴言已经知道答案了,心有点死,“不会肿成猪头了吧?”

“没有,”刑川安慰他,“别乱想了。”

裴言想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又开始忧虑,“头上缝线了吗,会不会留疤啊?”

“用的美容线,医生说后期保养好不会留疤。”刑川也不敢去碰他的脸,怕弄痛他,就用嘴唇轻轻地吻过,“我身上那么多伤,还残疾了,你也没嫌弃我啊。”

裴言不乐意听他说自己残疾,“不要这样说自己。”

裴言伸手去碰他的机械臂,刑川张开手掌,接住他慢慢下滑的手。

“还是加个恒温功能吧,”刑川笑,“不然老是冰到你。”

裴言看了会他们交握的手,抬起眼,“可以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疤吗?”

“下次吧。”刑川委婉拒绝他。

可裴言很执着,“看看吧,我就看一眼。”

刑川默了会,还是起身把外衣脱了下来,上身/光/裸/地重新靠近他。

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习惯不开灯,刑川总是用力抚摸揉捏他背后的伤疤和纹身,却对他的触碰很敏感。

每次摸到他的伤疤上,刑川总是躲开或者拉下他的手。

这是裴言第一次在那么明亮的场合,近距离地仔细地看清他身上的疤痕。

他身上的陈旧伤疤大大小小,狰狞地横在皮肤上,看上去有点吓人。

裴言特意看向他右臂,上面缠了一截绷带,没有透出血迹,看着确实伤得不严重。

裴言抬手,指尖停留在他腹侧的一道刀疤上,刀疤凹凸不平,手感并不好。

按照他过往的学术经验,判断这样的伤疤,应该是被一刀横劈,肠子都可能要漏出来了。

“不太好看,”刑川按住他手腕,“别摸了。”

裴言小声,“没有不好看。”

他只是突然想到,刑川受伤的时候,有没有充足的止痛药补给呢?

大概率是没有的,战场上药品物资往往是最珍稀宝贵的,裴言很清楚,因为每年他都会给军部捐一大批药物。

就是希望其中能有一盒送到刑川手上,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止痛药的效果好像过了,裴言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冒出胀胀的酸痛。

刑川低下身,虚虚地捧住他脸,“怎么了,还心疼上我了?”

裴言脸上一股苦涩的药味,他也很乐意去亲,特别是嘴唇,“也不知道多关心一下自己,都被包成这样了。”

裴言乖顺地任由让亲,去抵御心内泛起的酸涩感。

刑川搭住他肩膀,低头含住他嘴唇,缓慢投入地舔吻,不过几分钟,裴言就拿拳头抵住他。

“等……等一下。”裴言想躲,但他被颈托牢牢束缚住,只能慌张眨眼,“不要……先停一下。”

刑川握住他手腕,蹭他嘴角,“再亲一口,最后一口。”

“真的不行,”裴言抗拒得厉害,着急地低声说:“你爸妈来了。”

刑川顿住转回身,和站在门口迟疑不前的周清对上了视线。

刑润堂在周清身后面如黑炭,皱眉道:“胡闹,快下来,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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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润堂:伤风败俗!道德败坏!家门不幸!(#`皿��)

第80章 排骨汤

本着吃什么补什么的朴素原则,周清带来了山药排骨汤,还有熬得稀稀的小米粥。

打开保温桶,炖煮肉汤的香味就弥漫了出来,周清语重心长:“小言,你有时候不要那么惯着刑川。”

裴言尴尬地“嗯”了一声,感觉还是得为刑川解释一下,“刚刚……不是这样的,是误会。”

周清无奈地合上盖子,端着碗说,“我刚刚才说完。”

裴言抿紧嘴,怕自己越描越黑,不敢再开口了。

他刚醒,医生建议吃清淡流食,周清特意仔细撇掉本就不多的油花,舀出来一碗清汤。

裴言伸出左手,想接过碗,周清却没递给他,“你行动不方便,阿姨喂你吧。”

裴言愣住,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把餐板放下来就好。”

周清不认同他,把汤舀了舀,舀出一勺吹凉了之后送到他嘴边。

裴言不适应地想躲,可他行动不得躲不了,只能直愣地靠在床头,看上去有些没礼貌。

周清很有耐心地等着,片刻后,裴言终于犹豫地低下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周清笑着问。

裴言小声说了句好喝,说完可能是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准确,隔了几秒后又加了一句,“很好喝。”

周清停下动作看了他一会,垂下头叹了声气。

“怎么瘦成这样了,”周清放下勺子,“上次见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裴言的手压在被子上,一只手缠紧了绷带,露在病号服外,手腕骨看上去依旧细瘦得触目惊心,因为皮肤白,上面留下的淤青也格外明显。

周清实际上想说的还有很多,比如他毫无血色的脸,比如他被纱布和石膏裹紧的身体,还有近似透明皮肤下泛起的斑驳淤血。

但谈及那些太过沉重,她只能挑了个相对轻松的说。

周清的肩膀上一重,她抬起脸,在走廊挨完训的刑川拿走她手里的碗,“我来喂吧。”

周清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抹了下脸,退到了门外。

刑川喂他,裴言就变得放松许多,顺从地吃下了一口又一口。

吃完一碗汤,半碗稀粥,裴言有点不安地问:“你妈妈是不是不高兴了?”

刑川顿了顿,没想到裴言分辨他人情绪的能力停留在那么浅显表面的阶段。

“没有,”他笑了下,“怎么会这么想?”

裴言回想了一会,有些迟缓地猜测,“因为她刚刚喂我,我没有及时吃?”

刑川放下碗,站起来揉了揉他头发,“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我现在太难看吗?”裴言发散思维的速度很快,快到刑川跟在后面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了这里。

他一时怀疑,自己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黑社会头目匪窝。

“因为心疼你,”刑川手下移,抚摸过他额头缠的纱布,“心疼得快要掉眼泪了,所以出去躲一下。”

裴言愣住,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胸口后传来隐隐约约的酸痛,闷闷的,裹在皮肉、骨头和跳动不息的心脏里。

他以为是止痛药效果过了,缓了几秒才发现其他地方没有痛,只有胸口。

裴言慌张地垂下眼,“嗯啊”了几声,像哑巴了的老旧唱片机,发不出清晰完整的声音。

刑川不想那么坏心眼,但他意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对比后得到平等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