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 第144章

作者:树华 标签: HE 近代现代

他下去的时候江哥也在,江哥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厨房里只听见两个人拿着刀,刀落在菜板上,剁剁剁的声音。

肖长乐备好一部分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又上楼站到他哥门口去的。

“你是在等他醒吗?”顾长青问道。

“不是,”肖长乐说,“就是……随便看看。”

而且,知道他哥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睡着,让他安心。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

而且,他还发现之前他在瓦片街腿都蹲麻了,也没见他哥说要背他,但今天啥都没发生,他哥就背他了,这是不是他哥对他想法慢慢有变化的表现。

但这些事不好意思对他哥发小说,有些话说得越多,越显得心里有鬼,肖长乐言简意赅:“就这样。”

“你不会大半夜的,也站在邹邹门口,随便看看吧?”顾长青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肖长乐。

肖长乐赶紧解释:“怎么可能!”

一个人得多变态才会大半夜的站人门口等着,在乌漆麻黑里一动不动?

恐怖片吗!

没有的事!

他完全没有这么干过!

连想都没这么想过!

肖长乐还想再多说点什么,千万不能让顾哥拿这事告诉他哥,但他还没整理好语言,只见顾长青笑了起来,开始喊江挽的名字。

江挽从厨房走出来,单眼皮,眼型狭长,低眉峰,山根高而笔直,是天生带着压迫感的长相,尤其他还带着一次性手套,像刚离开什么杀人现场,如果不是他穿着围裙的话。

但肖长乐发现江哥穿着白色背景爱心图案的围裙竟然也意外的和谐。

也或许是他走过来时,看着顾哥的眼神完全中和了他五官的狠戾。

江挽问顾长青:“怎么了?”

“我找到跟你志趣相投的同志了,”顾长青对江挽说完,回过头朝着肖长乐微笑,“我有天晚上睡前水喝多了,中途醒了想上厕所,很可能因为晚上吃太咸了,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江挽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我问他有事吗,他说看我睡觉。凌晨三点多吧,他自己不睡,站我床头看着我睡。我问他已经多久了,他说两三个月了。”

肖长乐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挽,江挽面不改色地处理鱼的内脏,仿佛这大半夜不睡觉,看着另一个人睡,压根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肖长乐再转回视线看向顾长青,顾哥仍然在笑,他笑起来��丽又意味深长,轻声说:“多可爱啊。”

“差不多行了。”江挽抬眼看着顾长青。

再次一起待在厨房里,肖长乐主动跟江挽搭话:“江哥。”

江挽停下手里把鱼开膛破肚的动作,示意肖长乐接着说。

“你跟顾哥的个性完全不同吧?”不同都委婉了,大概是一个天一个地。

“嗯。”

肖长乐等到江挽手里的鱼都进蒸锅了,都没等到嗯的下半句。

没了?

肖长乐转过头,江挽开始处理活虾,动作行云流水,神色波澜不惊。

原来江哥的回答就到这里结束了,没有半个字的补充。

肖长乐只得接着问:“那怎么填补这种差距?”

“差距还是差异?”江挽一脱手套,反问肖长乐。

作者有话说:

已经在努力了[狗狗祟祟][猫猫探头]

第127章 他却更想邹一衡了

“我不知道。”肖长乐回答道。

接着又问:“有什么区别?”

江挽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里的虾,先减掉虾须、虾枪和尾巴最尖的那一小截,再将剪刀沿着虾背浅划一道,用尖端挑出虾线。

有什么区别?江挽想说,差异是不同,但这样的不同不分高低。

虽然差距也是不同,但它的不同里有不平衡,也许还有自卑、依赖、控制、失语,或者以上全部。

但他不是什么情感专家,甚至完全相反,他喜欢控制,喜欢占有,喜欢确定他能毁掉顾长青,或者被顾长青毁掉,最好是两者都有。

于是江挽说:“活虾直接下锅不去线会有腥味。”

“我知道。”肖长乐拿出盆里没被挑过的虾,他手里的刀太宽太厚,不适合做挑虾线的动作,肖长乐放下刀,从桌上倒出牙签,用牙签完整地挑出虾线,再把虾放回盆的另一边。

另一边都是已经挑好的。

肖长乐帮着江挽把一盆虾全部处理了。

一个问题不行就换另一个。

等江挽开始烧水,肖长乐再接再厉地问道:“顾哥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问题江挽回答得很快,也不是已读乱回,但肖长乐仍然没听明白,江挽说:“夏天的阵雨。”

“什么鱼?”

眼见顾长青晃了过来,江挽语速飞快地对肖长乐说:“顾长青就像夏天的阵雨,让我希望我的世界里只有夏天。”

“别想太多,”江挽难得给出建议,“邹哥已经想得够多了。”

顾长青到面前的时候肖长乐还在琢磨江挽的话,江挽说完之后,照旧从容地切姜片,表情冷淡,神态疏离。

肖长乐忍不住感叹,江哥一点不像是会说出这么抽象的回答的人,但江哥的气场就是在他说这么肉麻的话时,都没法让听的人起鸡皮疙瘩。

至于差距和差异……

肖长乐一边从冰箱里拿出来鸡蛋一边想,等他哥醒来,他去问问他哥。

“我就打个蛋,”肖长乐实在憋不住了,回头对顾长青说,“顾哥你能别喊得跟我当场下了个蛋一样吗?”

“夸你还不乐意了,”顾长青交替吃着碧根果和纸皮核桃,靠在橱柜边,“也是和我熟了啊,都敢教我做事了。”

“我没。”肖长乐叹了口气。

顾长青眼里带着笑意,让肖长乐知道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这样的话不会冒犯到他。

不过顾长青夸人是真的有点儿夸张了,肖长乐想,夸张到让他以为顾长青在嘲讽他。

“是对你没什么好话说。”江挽插话道。

“邹邹拜托我的,”顾长青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邹一衡,“他说他可能会睡挺久,如果他睡得着的话。你不是喜欢热闹吗,他怕你一个人做菜孤单。”

虽然邹邹的原话不是这样,但他解读出来的内容大差不差。

肖长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蛋液在碗里晃了又晃,端着碗的手指松松紧紧,“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下午?”顾长青回答道,“我在超市的时候,他发过来信息。”

肖长乐想大概是他给他哥缠绷带的时候,他哥只有那时候拿着手机,也确实像是在发消息。

“我有时候也喜欢安静。”肖长乐思考之后对顾长青说。

顾长青笑了笑,表示理解,之后都没再刻意和肖长乐搭话。

顾长青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空碗,数了数,又放回去两个,抬眼看见肖长乐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再次问道:“弟弟真不吃吗?”

肖长乐摇了摇头,拿着遥控器从新闻频道换到跨年晚会,说:“我等衡哥。”

“他没订闹钟吗?”何理洗过手,在餐桌前坐下,“不可能吧。”

“我关了。”肖长乐回答。

在他确定他哥睡着之后,悄悄拿起他哥的手机关的。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自作主张。

“那不知道邹邹多久能醒,”顾长青干脆直接把电饭煲端到了餐桌上,免得盛饭还得来回跑,“没准半夜才醒。”

“没事,我等他。”

顾长青想说可以不用等,邹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们相处都是怎么自在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从来没有谁饿着肚子等谁的这种事儿。

其实也挺没必要的。

但看着肖长乐,顾长青什么都没说。

他的眼神很坚定,大概也乐意等着,虽然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顾长青想,但可以选择尊重。也许他就是觉得很有必要等着邹一衡醒来,他们再一起吃。

或者不醒,饿着肚子。

“你也可以先吃一点,再接着等他。”何理说。

“我不饿。”肖长乐说,“真的。”

江挽脱下围裙挂好,从厨房走到餐厅坐下,接过顾长青舀的满满一碗汤,喝了一口,对肖长乐说:“你饿了就来吃。”

肖长乐点了点头,重新回到跨年晚会的节目里。

但看来看去,也没觉得屏幕上的歌舞表演有多有趣,下一首歌还没结束,他就已经忘了上一首歌唱的是什么了。

肖长乐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楼上看。

他在等着邹一衡醒来,但同时又希望邹一衡能再多睡一会儿。

这个天,热菜端出来不到半小时就会凉,估计之后还得重新加热。

只是有些菜冷了再热,可能就没有这么好吃了,肖长乐想,但比起他哥的睡眠,这些都不重要。

反正他做的菜每样都留了一半,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厨房里了。

肖长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哥睡一次觉不容易,到现在也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不知道失眠的人,是不是只有困到实在撑不住了,才会睡着。

但他哥的脸色看着真的不太好。

“邹邹失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把他叫起来了,你不是很期待和他一起跨年的吗?”顾长青吃饱喝足,在肖长乐身边坐下,伸出手,在肖长乐眼前晃了一晃,“有在看节目吗?”

顾长青感觉肖长乐压根就没在看节目,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但实际不知道走神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