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第80章

作者:橡皮三日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西方罗曼 甜文 近代现代

妈妈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和费兰的关系,她那句话也许只是随口说一说?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汤言肯定会趁机向妈妈挑明他和费兰的关系,可此时他和费兰已经分手,就算有心想跟妈妈说清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汤言便装作无事发生,一日一日地装聋作哑,直到国庆假期。

汤母跟着汤言离开家乡已经有三个月了,很是想念家乡的亲朋好友,刚好今年的十一假期连着中秋,按照惯例,她每年都会在中秋节前去给汤言的外公外婆扫墓,所以她便提出要在过节期间回趟老家。

费兰知道汤言要回家乡,曾提出开车送他们回去,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汤言不知该如何跟妈妈介绍费兰和他的关系,所以还是别让他们见面了。

假期,汤言和妈妈随着迁徙返乡的大部队,乘着高铁一路南下,回到了家乡小城。

中秋节前一天下午,汤言和妈妈一起去公墓给外公外婆扫墓。

汤母一边摆供品,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汤言现在多厉害、多争气,远赴美国拿到了人类最高学历,毕业后在国内顶尖学府找到了工作,还把她接到北京孝顺。

汤言听着只觉压力倍增。

如果妈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也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让她儿孙满堂,会不会对他很失望呢?

心事重重地跟着汤母从公墓回去,他们在小区楼下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容貌还算英俊但面相颇为凶狠凌人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们居住的单元楼下。

汤言微微一愣,未做出反应,而一贯敦厚温柔的汤母则立刻化身一只护崽的母狮,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汤承宗!你来这里做什么?当时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许你再打扰我们母子了!”

“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她毫不留情的驱逐,汤言的生父汤承宗恼怒道:“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来看我儿子,又不是来看你的!”

他冷冷地扫了汤母一眼,不屑道:“泼妇!”

“呵!你多大脸啊,居然还好意思来看儿子!当初你那宝贝小儿子出生的时候,你是怎样毫不留情把小言踢出家门的样子,需要我提醒你吗?”

汤母气得脸都红了,讥讽道:“听说你那便宜大儿子沉迷赌博,把你那点棺材本都偷去输光了?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还不是这会儿看小言争气了,又想把他认回去给你养老吗!”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汤承宗被她戳破心事,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斥道:“我的事与你无关!父亲跟儿子联系那是天经地义的,轮的到你说三道四?”

说完他转向汤言,一脸讨好,“小言,别听她胡说,当时你还小不记事,爸爸把你交给你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一脸悲切,无奈道:“你继母那个人你也知道,小肚鸡肠,以死相逼非要我把你送走,你弟弟当时还小,总不能还在襁褓里就没妈妈吧?你离开以后,我日日想你,可你继母不许我去看你……我听说你考上京大心里可高兴了!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器,我真为你骄傲!”

一旁的汤母听不下去了,满脸不屑对着汤承宗说:“我呸!你还有脸说想儿子,你老婆是拿绳子把你腿拴住了还是用链条把你锁家里了?真想见儿子多得是法子!你少在这里演戏演到自我感动了!”

汤母冷笑道:“这些年你该付的抚养费一分都没出,你要真心疼儿子,先把这笔钱补上!”

汤承宗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选择无视她,只一心一意对着汤言诉苦,“小言,你能体谅爸爸的吧?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爸爸了,每次去游乐场,总是坐在爸爸肩上笑得特别开心,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汤言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我不记得你带我去过什么游乐场了。”

汤承宗只好尴尬地停住回忆往昔,汤母则冷笑一声。

汤言继续道:“还有,我被赶出你家时已经快十岁,不是你说的‘还小,不记事’的年纪。因此我清楚地记得你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出生,怕多养一个我拖累了你的经济,所以才把我踢给妈妈的。”

他客观地评价道:“你的妻子虽然对我很是忽视,但她没有恨我到以死相逼,非要把我赶出家门的程度。”

“小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汤承宗赶忙狡辩道:“我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他怒视汤母,“小言,是不是你妈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她们女的最擅长搬弄是非,你别信她的!”

这人简直无耻至极!

汤母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大声反驳他却被汤言拉在了身后,汤言上前替她挡住了汤承宗那道凶狠恶毒的目光。

“妈妈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的坏话,相反,她还总是跟我说,人要知感恩。”汤言对他的生父缓缓道,“所以我最感谢你的一件事,就是你把我还给了妈妈。”

语中深意让汤承宗又惊又怒:“汤言!你这是不准备认我这个爸爸的意思?”

汤言微微一笑,“你是我生父,这点血脉关系自然抹不掉。”

汤承宗顿时又得意起来,就知道这些书呆子好骗,这不?儿子还是认他的!

他笑嘻嘻地准备开口找他要钱,哪知汤言话锋一转又道:“所以你办白事的时候我会去吊丧的。”

汤承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汤母忍不住笑出声,汤言总算替她出了一口积攒多年的恶气。

汤承宗听到汤母嘲讽的笑声,立马恼羞成怒,脸也涨得通红,高声道:“你这个不孝不义的东西!居然敢咒老子死!我今天就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着竟捏着拳头就朝汤言砸过来!

汤言哪见过这阵仗,在汤母的尖叫声里勉强躲过这一拳。但他一时不察,躲避时不小心踩到了马路沿,一下子摔倒在花坛里。

汤承宗的拳头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落到汤言身上,汤母赶忙扑上去挡在他身前要替他挡下这一拳。就在汤言急着要推开汤母时,汤承宗突然被人从后面拽着胳膊扔到了一边。

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关切看向汤言母子,“言,你和你母亲没事吧?”

汤言简直惊呆了,费兰怎么会在这?

不过他来不及震惊,汤承宗就又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他赶忙大声提醒:“费兰,小心!”

费兰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左边一闪躲过了汤承宗的攻击,又轻松地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人按在了地上。

大约是因为听不懂中文,他对汤承宗的咒骂充耳不闻,只看着汤言问道:“言,你想怎么做,要报警吗?”

汤承宗听不懂他叽里咕噜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心里恼怒因此骂得越发大声了。费兰不耐烦地皱眉,手上稍稍用力,汤承宗便发出一声惨叫,开始求饶。

“我错了,放了我吧!别捏了!大不了我以后都不来了!”

“汤言,你快和他说说!叫他放我走!爸爸的手真的要断了!”

汤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的,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汤承宗顾不上生气,痛呼着连连应道:“我说的我说的!以后不来了!你快让他松手!”

汤言这才对着费兰说:“费兰,放了他吧。我们已经协商好了。”

最后费兰威胁地盯了汤承宗一眼才松开手。

汤承宗也是没想到,他那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凶悍的朋友。

他本来只是听说儿子有本事了,所以来打个秋风,没想到好处没捞着,不仅被儿子单方面断绝关系,还遭了这老大罪。

汤言的这个老外朋友,人高马大、强壮有力,一双蓝眼睛看人凉飕飕的,汤承宗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连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跑了。

费兰扶着汤母起来,又朝汤言伸出一只手。

汤言被他拉起来,站直身子后忍不住脸颊微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妈妈就会被人欺负了。”

费兰摇摇头,居然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言,你别怪我跟着你好吗?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他小心地看了汤言一眼说,“如果不是你遇到危险,我是不会出现的。”

汤言简直哭笑不得,这人是把自己当暗卫了?

他正要跟费兰说什么时,却听见汤母开口了。

她平静地对汤言说道:“小言,叫费兰到家里坐会吧。”

汤言的心提了起来,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费兰一个外国人,在这个时机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么个小城市,是多么可疑的一件事。

妈妈这样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就在汤言忐忑不安的猜测中,却听见汤母说:“你们的事,我之前就知道了。”

汤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就在听到母亲说知道他和费兰关系的瞬间。

妈妈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都知道些什么呢?

汤母看着突然脸色惨白的汤言暗自叹了口气,“小言,我们待会再说这件事。现在先邀请费兰去我们家坐一会儿吧,他刚刚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太失礼。”

妈妈明明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却还是要请他上去坐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汤言大脑一片空白,快要思考不过来了,机械地依着她的意思,愣愣地问费兰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坐一会儿。

费兰没有听懂汤家母子在讨论什么,见汤言的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而惊魂未定。

他担忧地看了汤言一眼,走近他,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哪知汤言却突兀地后退了一大步,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他。

“费兰,你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汤言又低声问了一遍。

费兰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尴尬和慌乱,心里不由一紧。

他还是害怕被家人知道他们的事情。

在波士顿时,费兰一直因为汤言在家人面前的隐瞒而不满,现在他却巴不得汤言永远都别和汤母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样汤言就不会知道汤母是多么反对他们在一起。

费兰看了一眼汤母,从他突然出现救了汤言,赶走了那个男人后,她就一直面色温和地看着自己和汤言。

费兰知道她是个温柔和善的人,但又很惧怕她。

只因为她是汤言最重要的家人,是汤言当初宁愿放弃和爱人一起生活也要奔赴的人,是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汤言决定的人。

费兰没有任何把握,能在汤言心里赢过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对汤言说:“言,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他顿了下解释道:“我很怀念那年和你一起过中国新年,所以瞒着你到这里看一看,遇到刚刚的事情只是偶然,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汤言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妈妈刚刚说的那句话,巴不得他快点走,只胡乱点头应承他,“嗯嗯,我没生气。”

费兰见汤言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情越发复杂,可心里也清楚,如果汤母要跟汤言捅破窗户纸,要求汤言远离他,他只能束手无策。

或许,这个假期他不该来汤言的家乡。

更或者,四年前,他就不该来。

这样汤母可能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和汤言的事,更无从阻止他们在一起。

无论心里多少纠结挣扎,最后费兰只是礼貌地告别离开了,甚至走之前还对汤母礼貌地说了句:“阿忆,崽见。”

只是这次谁也没笑,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目送费兰上车离开后,汤言沉默地跟着妈妈回到家,一路无言。

今年的国庆假期出奇的热,温度几乎逼近盛夏,汤言的后背隐约出了一层汗,明明应该是很热的,他却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回家的步履一步比一步迟缓,简直就像关节结了冰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汤母回到家先倒了一杯水塞进汤言手里,温声道:“小言,我们坐下慢慢说。”

汤言身子一僵,低着头缓缓坐进沙发,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对不起,妈妈……一直以来都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