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汤言怕和费兰走散,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却还是不停的有人从他们之间穿过去。费兰左右看了看,提议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山坡上看焰火,那里人少而且视野也还算不错,汤言点头同意了。
整点时,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升空,此起彼伏,将天空都映亮了半边。
汤言站在山坡上的一颗大树下,烟花升空时,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费兰,男人正抬头看着天空,大团绚丽的光如花朵般陆续绽放,映在他的眼里,仿佛湛蓝的海面上燃起焰火,璀璨浪漫。
费兰觉察到他的目光,很快朝汤言转过脸,汤言便干脆歪着脑袋对他招招手。
费兰微微侧身靠近,手轻轻触碰到了汤言的手背,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汤言看着他认真问道:“我妈妈说,你在之前的三个月里生病了,是什么病呢?”
费兰瞳孔缩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汤言有点奇怪地问他,“什么机会?”
“你母亲很反对你和我在一起。”费兰垂眸好似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堪称委屈,“你会因为她的意见而改变决定吗?”
没想到汤言忽然伸手揉了揉他额前金黄柔软的发丝,柔声道;“没有,她并不反对我们。只是我没想到你之前居然为我、为她做了那么多。”
费兰飞快地又将目光投过来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热切动人,“为你,做再多我都愿意。”
汤言顿时又有点害羞,红着脸催促道:“你还没说之前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呢?”
费兰想到什么,眼神闪躲了一下,却很快地回答他:“不算生病吧,只是出了个小车祸,手臂受了点伤。”
车祸?
汤言睁大了双眼,圆圆的瞳仁如小鹿般清澈,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会出车祸呢,你不会醉驾了吧?现在都好了吗?”
“没有喝酒。”费兰顿了一下说,“现在已经全都好了,只是手臂上落了疤,你会嫌弃我吗?”
汤言这才发现,重逢后费兰每次都穿着长袖的衬衫,即使是天气热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卷着袖子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肌肉了。
“不会。”汤言摇摇头,轻声问费兰,“我可以看看吗?”
闻言,费兰解开左手袖扣卷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上有一条十多厘米长的疤痕,从小臂中部一直延伸至靠近肘弯。
汤言皱起了眉,那道粉色的疤痕极为显眼,弯曲突结,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费兰看了一眼汤言就要把衣袖放下去,“很吓人是不是?”
汤言却按着费兰的手不让他动,垂着眼睛一直看,温热柔嫩的指尖轻滑过那条伤疤,“当时是不是很疼?”
从他压低的声音里,费兰听出一丝心痛。
“……还行。”
费兰心里暖融融的,一下子就忘记了被锋利刀片割破皮肤时的剧痛,温声道:“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汤言抓着他的胳膊又看了看才放下衣袖,细心地替他扣好袖扣,动作亲呢自然,就和以前他在波士顿经常做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汤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三角形的小东西,放在费兰手心。
费兰有些纳闷,“这是什么?”
“早上我去寺庙求的平安符,能保平安的。”汤言白皙细腻的脸上可疑地浮起一团红晕,眸子被烟火染得亮亮的,“你可以放在家里或者车上。”
费兰没想到继鲁班锁后,今天居然还能收到汤言的礼物。他深深看向汤言,湛蓝的眼底交织着惊喜和柔情,“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的。”
汤言弯了弯眼睛,夜空下,他的眼眸比璀璨的烟花还耀眼,费兰听到他认真解释道:“这间寺庙很灵的,你收好这个平安符,以后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些不好的事情了。”
费兰与他对视,笑意温柔,深情似水般将汤言包围。
“好。”
等费兰收好了平安符,两人还是静静地并肩而立看焰火。只是这会儿,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更近了。
***
回北京后,汤言又投入忙碌的科研工作里,费兰还是好像没其他工作似的,天天来实验室陪着他。
这也就导致组里的孩子们整天都兴奋极了,看到汤言和费兰在一起就挤眉弄眼的,毕竟西方王子和东方美男的真人cp可是很难见的。
不过他们都很有分寸,嗑cp都在私下嗑,从没有舞到正主脸上让人下不了台。
对此,汤言虽然有时会意识到组里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过他并没太放在心上。
年轻人吗,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她们就是看个剧都能嗑七八对cp,再加上费兰总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和他关系不一般的样子,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反正也没打扰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随便她们猜着玩吧。
然而某次组里女孩子误发错的信息,彻底刷新了汤言的认知。
那天汤言正坐在工位前处理数据,办公室里其他同门都在实验室里,只有费兰陪在他旁边,一边逗他闲闲地说着话,一边捏他的多肉玩。
自从中秋节后,汤言对费兰的陪伴并不像刚开始那么抵触,甚至是以一种默许的态度接纳了他。
费兰也很有分寸感,只在汤言允许的范围内跟着他,从不去实验重地,而且风雨无阻,每天接送他往返于实验室和公寓,简直就像只衷心耿耿的陪伴犬。
汤言就是想拒绝,也很难找到理由。
等汤言终于跑完数据,摸着酸痛的脖颈抬头,终于发现费兰已经快把他的熊童子嚯嚯完了。
“费!兰!”汤言咬牙切齿,抓起平板敲了下他的手,小嘴气得撅起来嚷嚷道:“我的植物快被你玩死啦!”
费兰连忙抓着他的手把平板拿下来,讨好地笑着说:“言,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明天给你买个更好的好不好?”
“才不要!”汤言瞪了他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润明亮,漂亮的小脸娇俏生动,嫣红的小嘴一开一合还在控诉他。
“你讨厌死了!这是我入职那天,同组的师兄妹们送我的,你给我玩坏了,我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呀!”
看他娇嗔的样子,费兰身子都酥了半边,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捏了捏就往自己脸上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错了,随你打,我都不还手,好不好?”
汤言转头,在看清他眼里的痴迷和渴求后,慌乱地移开视线,红着脸小声骂了一句“变.态”。
费兰不以为耻,见他没有逃开甚至还抓着那只柔嫩的小手放到唇边。下一秒,汤言感受到滚烫的呼吸喷在手心,而后是湿热柔软的触感滑过指尖。
汤言被吓了一跳,呼吸都乱了一拍,指尖随之轻微颤抖。他本该推开的,可看着费兰脸上的沉迷表情和爽到眯起来的眼尾,不知为何汤言没有动,任由那截湿滑从指尖移到手腕。
费兰抬头看他,依旧拉着他的手,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那浓郁阴暗的侵占欲快要溢出来了。
他盯着汤言哑声问道:“言,你……”
就在这时,门突兀地被人打开,和汤言关系很好的一个女生跑了进来。
“汤博——”
女生脸上的表情在看清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后愣了一下,而后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毛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眉飞色舞道,“我这就爬!”
“……”
汤言大脑当机了片刻,然后以光速抽回被费兰牵住的手,急忙回身叫住那个女生。
“等等!别走!”汤言脑瓜子飞转,拼命地想借口,最后他尴尬一笑,说道:“刚刚,额,刚刚我们只是在给对方看手相呢,呵呵。”
这么烂的借口,女生显然是不信,她对着汤言宽容地笑了下,“我懂的,热恋中的人吗,总是分分钟都忍不住。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
不!你不懂!
汤言还要再解释,却被费兰叫住了,“言,晚上想吃什么?”
“烤鸭吧,我们中午不是约好了吗?”汤言随口答了他一句,就回过头还想和女生再解释两句。
然而女生却在听到他们对话的时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不等汤言说话就主动开口,“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啦,拜拜!”
她这反应显然是误会更深了,汤言顿时急得不行,连连挽留,“等会!先别走,你听我说!”
女孩充耳不闻,她径直到门口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汤博,我来是想跟你说,张院长请你明天跟他一起去机场接参加会议的专家。听说其中有一个华人专家是你的老师,姓刘呢。”
刘芸芸要来?
汤言又惊又喜,立马就把要跟女生说的话抛到脑后,也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了,赶忙拿着手机给刘芸芸发了条信息,不过她这会儿还在飞机上,汤言估计她应该不会立即回复。
按灭手机前,汤言的微信收到了信息,是刚刚那个女生发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汤博在跟他男朋友牵手!那个氛围感绝了!”
“他真的好娇啊,有这么可爱的老婆,我也愿意从美国飞来中国了!”
汤言的脑子再次当机。
“好娇”?“老婆”?
谁?他吗?
这些女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汤言脸颊气鼓鼓的,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发送。
“费兰现在并不是我男朋友。”
两秒后,汤言听到门外传来那个女生在隔壁大喊的声音。
“敲!发错人了!”
“现在不是!那是之前是还是以后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我搞到真的了!!!”
汤言快抓狂了,说又说不过,最后他把火全发在费兰身上,“都怪你!好端端的干嘛问我晚上吃什么?都被人误会啦!”
费兰好脾气地笑,“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看汤言一脸不高兴还要再说什么,费兰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问道,“那我们晚上还去吃烤鸭吗?”
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汤言心里的火又不好意思发了,过了半天憋了句,“……去。”
费兰忍不住偷偷翘了翘唇。
心软的小兔子。
汤言和组里同门一直没能解释清楚他和费兰的关系,以至于连张清都开始调侃他了。
第二天在去机场接专家的路上,张清笑着问汤言:“今天费兰没跟着你一起来机场?我可是听说你在哪,他就在哪。”
汤言汗颜,连忙解释:“没有的事,他只是最近跟我对接项目工作的次数比较多而已。”
救命啊,怎么学术大牛也爱八卦的吗?
汤言连忙把话题岔开到这次的会议上,他们聊起刘芸芸,张清颇为骄傲和感慨。
“她是我带过的学生,以前在我这儿做过项目,当时我就很看好她,做实验严谨又认真,所以现在她有这样的成就我一点也不奇怪!”
“汤言,你可得跟她多学学。”说着张清突然认真起来,“搞科研其实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我知道,以德维尔家的实力,如果你愿意,这辈子都不用吃科研的苦。”
上一篇: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