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 第165章

作者:芝士面包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先婚后爱 ABO 狗血 酸甜 近代现代

因为李风情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也肉眼可见地“变乖”了。

他们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李风情需要仰仗他才能活下去。

他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他说什么,他都信。

……

营地的篝火晚会一星期一次。

只是新人来得并不频繁,那场活剥羊皮的“欢迎仪式”再也没办过。

李风情悄悄松一口气。

第二周,李霁又带他去了。

还是那片空地,还是那堆篝火,只是这一次没有羊,没有刀。

士兵们围坐在火边喝酒吃肉,有人在旁摔跤,笑声和喝彩混在一起。

李风情坐在李霁身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顺。

然后,他看见了李霁的那三位军官“床伴”。

他们就跪在李霁另一边。

是跪着,不是坐着。

三个男人,肩宽背厚,此刻却都低垂着头,像驯服的兽,等着主人的手落下来。

其中一个李风情认识。

是那天从李霁房里出来,脸上顶着巴掌印的那位军官。

赛维。他后来知道这个名字。

赛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风情的目光。

他咧嘴笑了一下,用英文说:

“你真可爱,甜心。”

话音刚落,李霁的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士兵瞬间安静下来,又迅速别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赛维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他却只是低下头,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像是早就习惯。

李风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霁没有看他,只是收回手,继续喝酒。

跪了半场,李霁终于抬了抬手指,三个人便“获准”入座。

有人递过来一个冰袋,赛维接过去,敷在自己脸上,熟练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小事。

李风情看着那三个人围在李霁身边。

一个剥水果,一个把烤好的肉切成小块,赛维则忙前忙后地倒酒,跪坐回李霁脚边时,膝盖直接落在泥地上,没有一丝犹豫。

他有些摸不准他们的关系。

“哥哥,”他试探着开口,语气尽量天真,“他们是你的爱人吗?”

李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篝火旁格外响亮,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看过来。

“爱人?”李霁笑得眼角都挤出细纹,低头看了看殷勤围在身边的三人,像是在看什么滑稽的东西,“他们配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

那是一只软靴,靴底沾着泥,不轻不重地踏在了赛维的脸上。

赛维刚倒完酒,还没来得及坐稳,整张脸就被那只靴子踩偏了。

他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任由靴底在他脸颊上碾压。

李风情看见赛维眼里闪过什么,极快,快得像错觉。

那是怨恨,是杀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赛维脸上又只剩下那种驯服的笑意。

李霁没看见。

他正笑着,用靴底碾着赛维的脸,一边碾一边问:

“就这玩意,配吗?”

赛维听不懂A国话,他仰着脸,任由那只靴子在他脸上留下泥印,殷勤得像一只好脾气的狗。

李风情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赛维脸上那个迅速消下去的巴掌印,看着那只踩在他脸上的靴子。

他听到赛维又用英文说了一次:“这是爱。”

……

很快,李风情就知道李霁为什么不碰他,而是执着于“宠幸”那几位军官了。

他在李霁常用的抽屉里,见到了熟悉的药物。

西非那地。

只是盒子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办公室的诊疗本上有记录,李霁同样因为频繁使用它,加上身体不好,出现了强烈的副作用。

大抵是为了身体着想,剩下的药没有再碰。

李风情偶尔会不着调地想,这一二个的怎么都不行。

也不知道图什么。

……

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李风情被“吓破胆”后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很得李霁欢心。

他不再被盯得那么紧,活动范围也慢慢扩大。

只是他从不踏入那些要命的军事机密区����不该看的、不该问的,这底线他比谁都清楚。

兄弟俩时常会聊天。

多数时候是李霁在说,说从前。

说起小时候的事,李霁就格外兴奋,眼睛亮起,语气也软下来,像真在怀念什么好日子。

李风情就趁着这种时候,慢慢问起那些案子。

关于国内Alpha惨死的事,李霁的说法和第一次一样:

“他们侮辱过我,所以我杀了他们。就这么简单。”

但他也断断续续说出了些新东西:比如在国内的时候,那些Alpha多半是他亲自动的手。

出了国之后,剩下的就交给国内的人去办。

内线是谁,他没说,李风情也没敢追问。

不过这对警方来说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是国内有人,当初那个法医又怎么能伪造出“李霁”尸体的解剖结果,然后被迅速灭口。

只是聊着聊着,李霁忽然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我以前多羡慕你是个Beta。”

李风情愣了一下。

没等他问为什么,李霁已经换了个话题。

他微微偏过头,眼睛里带着某种探究的、几乎可以说是愉悦的光:

“对了,爸爸当年是自杀的吧?我看过照片,看不出和其他死人有什么区别。”

李风情心头一紧。

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李霁的喜怒无常,但这种问题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是自杀的。”

“上吊吗?”

“……是。”

李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从内心深处滚出来的愉悦:

“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公司那堆烂摊子没人收拾,他精心养大的‘作品’也没了,他那种人,还能有什么活头。”

“……”李风情从这番话中听出了李霁的恨意。

以及对李宏成死的意料之中。

李风情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他会走到那一步。”

“所以当年诈死,也是这个原因吗?”

李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是也不是吧,不光是这个原因。”

李风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