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雪争先
最后被不知道谁咽进肚里,余味悠长,引得青垣仍贪婪地含着他不放,直到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屋内一时静寂, 耳畔回荡着粘稠的水声, 直到某个烹饪器具发出“叮——”的一声响。
“唔, 等下……”
温疏忍不住偏过头要躲,又挣扎着伸手把人推开。却没推成功,手腕反被人牢牢扣着,压在头颅两侧。
又吻了片刻, 对方才舍得放开他,转而吻在他脸颊和侧颈,呼吸粗重滚烫,雨一样淋下来。
“少爷,我好想你……”
吻一会儿,青垣埋头在他颈窝里,脸颊轻蹭着他。声音沉闷低哑,热气喷吐在他耳后,半边身体都酥软发麻。
温疏忍不住躲开,才挪开一寸,腰肢立时圈上两条手臂,将他搂回去,手臂收拢得不留一丝余裕。
“少爷……”
像是有些不满,青垣稍稍用力地蹭了他一下,像小狗一样不停拱着他。
“好好好,”温疏被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顺着哄青垣,“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回来的?”
说着,他伸手轻拍对方脊背,顺着往下,顿了顿,指尖悄悄滑进青垣的上衣口袋。
没想到,竟当真让他摸到什么。
而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他话音落下,猛然将他抱得愈发紧,又不住吻他的脸颊和脖子。
过一会儿又慌忙起身,“抱歉抱歉,少爷这么晚回来,肯定饿坏了吧,我们先吃饭吧。”
“嗯,好。”
温疏还没来得及摸索出那东西是什么,也只能先攥在手里,不着痕迹地收回来,背到身后。
“少爷等我一下。”青垣很快起身去厨房。
“嗯。”
温疏跟着坐起来,见对方走远,立刻低头看向手里——
怎么是一枚胸针!
“少爷,来吃饭吧。”
“好,来了。”
温疏怔了一下,余光瞥见青垣端着晚餐出来,赶忙把胸针塞进自己口袋。面上波澜不惊,起身时自然地抚平被压皱的衣角,到餐桌边坐下。
“时间有点紧,来不及做什么,委屈少爷将就一下了。”
“没事。”
青垣将饭菜一一端上桌,虽是这么说,一眼扫去,还是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是温疏爱吃的。
晚餐的氛围如往常般平静温馨,温疏若无其事地用餐,偶尔称赞一句菜色,又主动聊起学院里的一些琐事,比如某门课的考试出了意外,或者学生会最近要筹备的某项活动。
他语气轻松,姿态闲适慵懒,好像真的只是忙里偷闲回家吃顿饭,享受片刻安宁。
而青垣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适时为他盛汤、添菜,偶尔在听见温疏提到某几个名字时,握着筷子的手会稍顿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温疏不动声色地观察青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反问,“那你呢?最近做了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青垣垂下眼,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什么特别的。”
往常,对方这么回答,温疏会点头应一声“好吧”,这个话题就揭过了。
但这次,温疏没应声,手指轻转了下水杯,含笑看着对方,语气温和地问:“你在敷衍我吗?”
“怎、怎么会?”
青垣一怔,随即猛地抬眼看过来,眼睫轻轻颤动,语气焦急不安,过会儿又垂下头,神色有些沮丧,低声道:
“只是,我每天做的事情都是重复的,和少爷比起来实在太无聊了,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抱歉……”
“……行。”
见状,温疏没有再追究,点点头。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晚餐在一种微妙、心照不宣的平静氛围中结束了。
青垣收拾碗碟时,温疏借口要处理几封邮件,走向书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温疏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胸针,放在灯下端详。
这枚胸针做工还算精巧,造型也极具个性。中心似乎是一轮太阳,每一道外放的射线都经过精细打磨,流转着细碎的辉光。边缘是一圈流线纹路,蜿蜒盘曲,在首端点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随光线变换泛着幽光。
他暗赞一声,又翻来覆去地检查,却没看见任何品牌标记或是字样,除了造型,实在没什么特殊的。
可能,这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胸针?从那个壮汉手里拿的,应该早就被青垣收起来了吧。
……又或者,这枚胸针是青垣在故意试探他?可是那时候系统不是说了,青垣看不到他?应该不至于吧?
“少爷,浴缸的水我重新放过了,现在要去洗澡吗?”
温疏暗自思忖着,青垣的声音忽然隔着门板传来。
他下意识将胸针又放回口袋,深吸口气,平静道:“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好。”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疏又等了会儿才开门,去浴室洗澡。
却不知道,他走后不久,青垣进来书房,扫了一圈,而后径直靠近电脑,伸手探向机箱。
冷的。
……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疏泡在浴缸里,微仰着头,手臂搭在边沿,身体与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过了一会儿,青垣又轻敲了敲门,“少爷,要给您搓背按摩吗?”
温疏微微侧了下头,顿了顿,扬声道:“进来。”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温热水汽携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木香漫出来。
青垣垂着眼进去,手里拿着柔软的浴巾和浴袍,放到干净的置物架上,又到浴缸边蹲下。
“少爷。”
他低声唤了一句,视线克制地落在浴缸边沿,不敢乱瞟,呼吸却渐渐变得粗重,耳根也渐渐烫得发红。
温疏应了声“嗯”,身体向他侧过来,一副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轻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挽起衣袖,手伸进水里,按在温疏的脊背。
青垣的力道恰到好处,温疏浸在水里,舒服得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双手攀在浴缸边沿,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将更多背部肌肤露出来。
“少爷,这样的力道还可以吗?”
“嗯,很好。”
温疏没有回头,依旧闭着眼,声音似乎也浸了水,慵懒模糊。
“好。”
青垣应了声,嗓音微哑,边继续着,眼神渐渐克制不住,在温疏的脊背肆意流连。
着迷地看着那片光洁肌肤一点点印上自己的痕迹,又不自觉地望进水下,喉头轻轻滚了滚,眼神幽暗。
过了会儿,温疏忽然开口叫他:“青垣。”
“是,少爷,怎么了?”
“我之前去过下城区,碰到了因腺体实验……”温疏声音微顿,“死了的人。”
“……”青垣停住动作,又如常继续,“少爷最好不要和他们接触。”
“嗯……”
温疏沉默了一会儿,将那天遇到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又将前阵子齐云朔在考场发生的意外,及雷蒙教授盯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
当然,统统稍微“处理”了一下。
身后传来的呼吸猛然粗重,落在脊背的手指也加重几分,又立刻放松。
“少爷。”
青垣停住,手指攥紧浴缸边沿,紧拧着眉,嗓音压低,“这么危险、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呵。”
温疏轻笑了声,转过身,猛然拉近与青垣的距离。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和锁骨滑落,折出迷离的光。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事情没告诉我?”
水汽氤氲中,温疏的目光锐利得有如实质,青垣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又忍不住垂下眼,避开温疏的视线,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少爷,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他声音低哑,还有些颤抖,“我不想您卷进来,太危险了。”
“但我已经卷进来了。”
温疏倾身向前,水波荡漾。
他手指挑起青垣的下颌,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雷蒙盯着我,抑制剂有问题,还有一帮人在——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吗?”
青垣瞳孔微微收缩,眼睫颤动着,呼吸粗重而迟缓,犹豫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或者,”温疏微微眯眼,手指往下滑到青垣的衣领,解开第一颗纽扣,“你更希望我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我继续瞒着你,就算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也不让你——”
“不行!”
青垣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睫湿润,声音更低哑,“不行。”
“……”
温疏拧眉,忽然站起身,抓住青垣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对方拉向自己。
“哗啦!”
浴缸边缘湿滑,青垣一下站立不稳,竟整个人跌进浴缸,溅起大片水花。
“少爷!”
青垣慌忙想撑起身,却被温疏按住肩膀压进水中。温热的水瞬间浸透衣物,贴附在皮肤上。
“那你告诉我,所有。”
温疏把人压在浴缸里,又因浴缸太过狭窄,只得跨坐在对方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