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第185章

作者:青云高至 标签: 近代现代

正常人在对待一封来自于追求者的信件时,哪怕没有感情,但出于礼貌,也会正式地拆开信件。

但沈清辞却会随意撕开。

他向来不把其他人的真心当一回事,任何感情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他最习惯使用的手段,就是斩钉截铁地切断对方的所有真心。

晏野了解。

因为他也曾是被沈清辞斩钉截铁切断的一人。

信件被拆开,就已经代表了某种意思,对方说的或许有那么百分之几的可能性为真。

这点微弱的可能性,让晏野拆开的手都变得轻缓,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珍惜的却并不是白知航的心意,而是上面曾经残留过的温度。

这封信件同其他人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果非要说出特别之处,或许是厚度增加了许多。

将近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小字堆积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所有情绪都浓缩在了里面。

这样的信件出现了无数次,每次被沈清辞丢进垃圾桶。

唯独这一次因为对方恬不知耻的行为得到了眷顾。

凭什么?

晏野心下有些烦躁。

沈清辞已经明确表露出厌恶的意思,这人为什么非像块牛皮糖一样不知廉耻地贴上去。

没有底线,放弃自尊。

这种出现在皇室守则中会被摒弃厌恶的东西,是每一个上位者都颇为不屑的懦弱情绪。

而这样复杂的特征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他换来的竟然不是厌恶,甚至因此短暂得到了向前的许可。

晏野手中握着的信件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沉重,像是一块钢铁,已经不再承载着纸质的重量,而是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骨都泛着疼。

他试图让自己停止思考,拿出手机,查看现在的时间是几点,以此提醒自己应该在处理完一切以后选择退场。

几乎是慢半拍的反应下,他将近游魂般低下头的时刻,看见的不是亮起的屏幕,而是漆黑屏幕中自己的脸。

浅金色的瞳孔低垂,目光几乎是灼热的滚烫。

那种毫无掩饰的情绪出现的极为陌生,晏野都怀疑这并不是自己。

但确实是他。

镜子中的人是他,手机屏幕中倒映着的人是他。

因为白知航越界举动得到宽恕,生出的不轨心思的人依旧是他。

他握着情书,就像是握着什么免死金牌,或是能够靠近沈清辞的特赦令。

灯光照在地上,将身影拉的斜长。

晏野挺拔修长的身形微微弯下。

他将情书贴近胸口的位置,未知的滚烫滚入了肺腑,烧着他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跟沈清辞分离,选择不再靠近对方,在骑士团眼中,是因为对方的打压和羞辱,那样的恶劣行径足够让皇储的自尊受到挫折。

选择无视沈清辞,已经是最温和的处理方式。

如果以皇家骑士团维护皇储尊严的方式,必要的教训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只有晏野知道,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他的尊严、原则,早在汹涌的大海中就已经全部淹没。

他一次次为沈清辞做出违背本性,并不理智的决定时,就意味着他早已不再将尊严看作首位。

第206章 看法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尊严才不靠近沈清辞。

他在意却只有沈清辞的看法。

他担心自己再一次不受控的犯错,会引来沈清辞更深的厌恶,遭致两人再也无法见面的恶果,因此才压抑自己,克制一切,选择隐没在漆黑的阴影处。

他连看沈清辞的眼神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但是白知航做得比他更加过分。

比他过分了许多倍的白知航,都没有招致更差的恶果,反而得到了沈清辞变相的纵容。

那么他是不是也同样可以......

晏野眉眼低垂,眼睫洒落了浓重的阴影,让他近乎于清俊矜贵的面容,透出了一种恍然的神情。

如果他变得更有价值,哪怕是过界的靠近,是否也会得到许可。

-

五个小时零二十一分。

霍峥第四次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紫藤园的玫瑰已经被人拆去。

负责拆玫瑰的学生在面对所有人的质问时,都是相当一致地回复不知情。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他今天晚上毫无意义,所有付出都化为虚有,也显得他在寒冷的冬夜,冒着雨雪风霜,坐在车里干等着的五个小时是多么的可笑。

五个小时,该干的事情早就干完了。

虽然沈清辞这个死装货,不可能会接受一个男人。

但只要想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着沈清辞靠近,说不定还不知廉耻地将头抵在......霍峥就觉得自己手痒的厉害。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沈清辞生出来的莫名情绪。

沈清辞一个男人,硬邦邦的男人。

性别不对,性格一般,跟他当朋友都装腔作势不愿意同意,他有什么好为对方动怒的?

就算沈清辞跟别人......都跟他没关系。

霍峥这般想着,指尖却不自主地拨弄起了手枪。

来自于军部专用的K237号手枪,小巧便携。

精准度很高。

可以准确打中劫持人质的歹徒。

手枪在手中翻来覆去,在前面坐着的青年管家看着有些发怵,脸上却只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试图劝解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大少爷。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西区吗?”

霍峥声线冷淡:“不回去留在这干嘛,等着偷点玫瑰拿回去泡汤吗?”

青年管家被人怒怼了一通并不生气,而是驱车往西区开去,紫藤园距离西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将近二十分钟。

车内的温度随着车窗关闭逐渐升高,似乎能让人遗忘掉漫长的等待,但却不足以让霍峥将手中握着的枪收起来。

西区住着六百平的别墅,在深夜中更显孤寂,外面亮起的路灯和设计出来的环形装饰,并不能让它增添几分人气,只是更让人觉得寂寥乏味。

霍峥预感到今天夜里大概又是无法入眠。

他需要斗争的不仅是喝多少酒,还需要控制住自己,不像个小丑一样给沈清辞发去消息。

他在每个喝醉酒的深夜,总是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这种行为在学术上早有定义����

犯贱的舔狗。

霍峥心情不顺畅地拿着枪,向前走去的步伐一顿。

他的眼神懒懒望去,看清楚对方挺拔修长的身影,同样也看见了浅金色瞳孔里似乎不含任何情绪的冷漠。

霍峥轻啧了一声:“怎么,皇储阁下大半夜无家可归,要来我家借住吗,我这里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你不应该给他带去麻烦。”晏野语气平静道。

霍峥唇角的笑消失,漆黑的眼眸望着晏野,几乎像是晦涩难言的深海: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的,被抛弃的流浪狗?还是不被他看上的废物。”

晏野道:“那你呢。”

“你以为你是皇储我就不敢动手了。”霍峥说,“上次在特训营的时候,我敢动手,现在在圣埃蒙公学我照样敢。”

“在特战营里面,我们互为敌人,你是为了争夺第一才对我动手,在圣埃蒙公学,你又是为了跟我争夺什么?”

晏野明显比霍峥要冷静许多,或者说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的静默中:

“如果你想让他远离你,大可以继续把他当做争夺的物件,如果你不想,那就老老实实,像我一样在背后守着他,不要给他带去任何麻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霍峥向前走去,同晏野擦肩而过时,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有任何动容的迹象。

关闭的房门,阻隔了所有未完的话语。

无论是来自于身旁人的劝说,还是来自于同为竞争者的忠告,全都被霍峥挡在门外。

别墅里很安静,不管是属于他的古堡,还是来自于西区,占地面积将近六百平方的别墅,都没有任何一处是喧闹的。

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他已经得到了一切。

但是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不痛快。

那柄已经被他摸了许久的枪被随意丢在了桌上。

霍峥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之中,用手抵着高挺的眉骨处,紧锁着的眉头始终未曾松开。

壁炉里烧的火,足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