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第18章

作者:桃喃喃 标签: 近代现代

每一个细节的发现,都让楚辞心头泛起一丝丝隐秘的、带着甜意的悸动,像挖掘宝藏的人又找到了一颗璀璨的珍珠。

他沉浸在这种探索和发现的乐趣中,几乎无法自拔。

这天下午,他带去的“宝藏”格外特别。

是一个托去县城的同事,特意从城里最好的、据说要排队才能买到的西点烘焙店带回的巧克力蛋糕。

小小的四寸,用精致的纸盒包装,里面放了冰袋。

楚辞一路小心翼翼、几乎是捧着跑过来的,生怕颠坏了造型。

“快尝尝这个!”

他在阿黎身边坐下,献宝似的打开盒子,献上这份来自现代都市的甜蜜馈赠。

蛋糕造型精美,深褐色的巧克力淋面光滑如镜,顶端点缀着几颗鲜艳欲滴的草莓和一圈洁白柔软的奶油裱花,“城里小姑娘为了买这个,能排一小时的队呢!”

阿黎的目光落在这个与山野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甜点上,墨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没有立刻去拿附赠的小勺,而是抬起眼,看向一脸期待的楚辞,问了一个简单却直击核心的问题:

“为什么?”

“嗯?”楚辞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阿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对我这么好?”

楚辞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大脑却在瞬间卡壳。

无数个答案像弹幕一样飞速闪过����

“因为你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因为你是我在这山里唯一的朋友”,“因为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舒服、踏实”,“因为我乐意,我高兴”...

可每一个答案,在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都被他下意识地否决了。

它们要么显得轻浮浅薄,像对待一个漂亮玩物;要么不够分量,无法承载他心中那份日益沉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慌乱的情感;要么太过直白,直白到让他自己都害怕。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耳根微微发热,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被戳破心事的狼狈:“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呗。需要理由吗?”

阿黎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墨绿眼眸里,有什么深深情绪在酝酿着。

楚辞抿了抿唇,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阿黎愣了愣,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了那个银色的小勺。

他挖了很小的一角,送进嘴里。

楚辞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阿黎慢慢地咀嚼着。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神色,只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奶油沾了一点在他淡粉色的唇角。

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专注地品味着口中陌生而浓郁的甜腻。

“好吃吗?”

楚辞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阿黎点了点头,又挖了一勺。

这次,他抬起了头,墨绿的眼睛望向楚辞,目光清澈,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引力:“你也吃。”

楚辞的心脏像是被那目光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阿黎递过来的勺子。

是阿黎刚刚用过的那把。

金属勺柄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

他挖了大大的一块,几乎是囫囵地塞进嘴里。

浓郁的巧克力味、甜腻的奶油、草莓的微酸在口腔里混合炸开。

很甜,甜得甚至有些发腻。

但楚辞却觉得,这甜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阿黎唇齿间残留的气息吗?

...还是他自己过度悸动的心理作用?

他不知道。

只觉得一股热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耳朵烫得厉害。

两人就这样,共同分食完了那个小小的蛋糕。

楚辞收拾着空盒和勺子,指尖碰到勺柄时,那微凉的感觉让他心头又是一颤。

阿黎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蹲下身,就着清澈冰凉的溪水洗手。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清瘦挺拔的背影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黑发在光线下泛着柔软健康的光泽,随着他洗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楚辞看着那个背影。

视线落到阿黎弯下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眸光微转,溪水在阿黎细白的手指间缓缓流淌。

一个冲动而危险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野蛮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想走过去。

从后面,轻轻抱住这个看似清冷却又无比生动的少年。

把脸埋进他带着草木清香的颈窝。

感受那份与世隔绝的宁静和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震得他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痹感。

他近乎凶狠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个荒唐的念头连同脑子里所有的旖旎幻想一起甩出去。

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等阿黎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回来时,楚辞已经勉强调整好了表情,至少表面上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下午有事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故作轻松,“带我去逛逛?”

“我来这儿也好些天了,除了崖边和住处,寨子里好多地方还没好好看过呢。”

阿黎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分辨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16章 我不怕

两人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慢慢朝寨子更深处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慵懒地洒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上,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炊烟和山野植物混合的、宁静的生活气息。

寨子里很安静。

大部分青壮年都上山劳作去了。

只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自家屋檐下的竹椅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手里做着一些简单的活计。

阳光晒得他们昏昏欲睡,眼皮耷拉着。

听到脚步声,有的老人会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并肩走来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穿着时髦的冲锋衣,英俊帅气,满脸的爽朗笑容,一个穿着洗旧的靛蓝苗服,看向身旁人时,微微下压的眉眼专注秀雅。

楚辞脚步微顿。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唇边笑意僵了下。

那些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是好奇的、打量的,带着对外来者固有的审视。

而当目光移到阿黎身上时,那份审视和好奇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平静。

那不是看一个同寨晚辈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座沉默矗立了千万年的山峰,一条亘古流淌的溪涧,一种早已习惯其存在、却依然保持某种疏离与敬畏的自然之物。

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他们看你的眼神...”

楚辞终究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好像都不太一样。”

阿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

楚辞追问,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固执。

这次,阿黎沉默了很久。

他们已经走到了寨子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那条通往更幽深山林、被寨老称为“禁地”方向的泥土小径了。

小径入口被一片茂密的树丛半掩着,光线陡然暗了下来,透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幽深。

阿黎在路口停了下来,转过身。

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的脸处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墨绿的眼睛,在阴影里依然亮得惊人,像两簇沉静的火焰,直直地望向楚辞,烧出一片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