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第99章

作者:桃喃喃 标签: 近代现代

他踉跄着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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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隔间里,空气浑浊。

楚辞坐在马桶上,颤抖着手掀起衣摆,盯着自己的小腹。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可他摸得出来。

那里确实鼓了。

一小团圆润、坚硬的弧度。

他不敢用力按,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更怕惊扰了里面那个未知的生命。

楚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整理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来看。

是李经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瞬间接通:“李经理?”

“楚少。”李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您找我?”

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李经理,”他斟酌着措辞,喉咙干涩,“我想问您点事。”

“您说。”

“关于那个苗寨...”楚辞顿了顿,声音有些发虚,“关于阿黎那个人,您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几秒,李经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阿黎啊...楚少,您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楚辞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说他怀疑自己被下了蛊?说他的肚子鼓起来了?

那简直太耸人听闻了。

李经理也没追问,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藏着无奈,藏着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那个人,”李经理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很不简单。”

楚辞的手抖了一下。

“我那天在寨子里,偶然看到了一些...”李经理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楚辞的声音紧绷到了极点。

第101章 晕倒

李经理沉默了几秒。

“楚少,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楚辞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但总之,那的确是个很不简单的人。”

“您要是听我一句劝,就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楚辞张了张嘴,想追问他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李经理已经生硬地换了话题:“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楚辞说,声音发虚,“谢谢李经理。”

“您客气了。”

电话挂断了。

楚辞握着手机,坐在马桶上,久久没有动弹。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经理那句话。

����“很不简单的人。”

他想起阿黎看他的眼神。

温柔的,专注的,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连灵魂都被熨帖。

...可那温柔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视线不自禁下移,楚辞眸光颤抖。

他只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个东西,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冲水,洗手。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刚才又吐了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那黑暗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突然关掉了世界的灯。

感官在那一瞬间被剥夺,只剩下无边的眩晕和耳鸣。

他下意识地扶住墙壁,指尖在冰冷的墙面上划过,试图抓住一点支撑。

墙是冰凉的,掌心贴上去,那点凉意让他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一步,两步。

走到一半,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这次更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

膝盖一弯,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想喊,想抓住什么。

可手指只在空气中无力地划了一下。

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栽去。

“楚少?!”

有人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刺破了办公区的宁静。

紧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乱糟糟的一片。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还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楚辞想说自己没事,想推开那些围上来的人。

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意识彻底断片的前一秒,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

眼前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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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的时候,楚辞看见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那是医院特有的白,惨淡、冰冷,像是一层没有温度的尸布,严丝合缝地笼罩着一切。

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作响,光线均匀而无情地铺洒下来,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连一丝可供藏匿的阴影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那股刺鼻的化学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蔓延,激得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猛地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苦水涌上喉咙,烧得食道生疼。

“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清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带着些许沙哑的颗粒感。

楚辞费力地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裴清。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毛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边缘,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的眉眼依旧是那样温淡,像是冬日里透过云层洒下的薄光,不刺眼,却也毫无暖意,只是安安静静地落在那里,与这惨白的病房格格不入。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眉头微蹙。

“你怎么...”

楚辞的声音嘶哑破碎,喉咙干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吞了把粗粝的沙子。

“感冒,来拿药。”

裴清的声音也有些哑,像是还没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