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53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不用了,我还在外地,我自己坐车过来就好了。”

“我一会儿要去军区医院慰问伤员,这边离车站不远,那您到了和我说一声,我来接您吧。”林闻远马上又说道。

医生开的两瓶吊瓶正常是要打两个小时的,江淮宴调快了速度,只打了一瓶就匆匆离开。

他跟林闻远推拒过不用去车站接他,自己打车去了车站,买了最近的一般去二十九区的车票。

终于闲下来等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大衣上沾了泥点。

应该是刚刚在墓园的时候沾上的。

严格来说,那座荒山算不上墓园,只是山间零星立着墓碑,在这个团圆的节日里显得有些凄清。

几块石头,几捧灰而已。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特意跑一趟的。

不过这应该是江淮宴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来一次也好。

二十七区南邻二十六区,西北接二十九区,从二十六区到二十九区,火车需要开大约两个小时。

但是只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活不了多久了的病人来说也是难熬的。

坐在江淮宴身边的alpha好心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又义愤填膺地埋怨腺体早衰完全是被帝国压迫出来的病,要不是那么高的税,物价,和昂贵得能买他们命的良性抑制剂,alpha和omega也不至于染上这种病。

江淮宴沉默着没说话,他只觉得这个善良的alpha虽然好心但是着实有点吵,车上没准还有人要睡觉呢。

好吧,其实没有。

正值春节,这趟短途列车里洋溢着要回家团圆的喜悦,零星几个乘客们聆听着车厢里的音乐,给邻座乖巧安静的孩子塞里面装了几个铜板的红包

江淮宴难得地觉得,自己和其他的这些人好像是一样的。

即使他并不觉得反抗军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窗外掠过灰蒙蒙的建筑,翻新的厂房,新修的住宅楼,还有远处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山。

这些风景在车窗外飞驰着倒退,连成让人有些头晕晃眼的不规则的线。

江淮宴含着售货员极力推销可以防晕车的话梅,并没有觉得起什么作用,也并没有尝出一点味道来。

话梅味道那么重,也都尝不出味道了。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运行前方停车站是二十九区东站,正点到达时间为6点09分,停车5分钟。请下车旅客提前整理行李,做好下车准备。敬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团圆。”

新年快乐。江淮宴在心底附和道。

火车停了下来,江淮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走下了站台。

他往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抬头看向接站的人群。

接站的人很多,是他们这列火车乘客的几倍不止,男女老少都有,大概是全家出动,来接最后一个到家的人了。

他在人群中找着林闻远的身影,却过了许久都没有成功找到。

他以为林闻远是工作忙还没来得及过来,就拿出通讯器想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接自己了,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露天的站台不比不通风的火车车厢,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寒意。

“江先生。”

背后突然有人叫他,江淮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错愕地回头一看。

来接他的人不是林闻远。

露天的站台上,天光已经暗了下来,他和来人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很多人从他们直接穿过。

他穿着军部的冬装大衣,皮肤白皙如玉,薄唇微微抿着,在风尘仆仆的旅客或是随便套了保暖的棉衣就来接人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就好像电影里定格的一帧画面。

站台的风好像一下子变得不冷了,冬天好像也被风吹散了。

你怎么来了,江淮宴想问他。

不是林闻远来吗,怎么是你来接我。

等了很久吗,不然怎么会鼻尖都被风吹得有点红了。

第60章 你生病了

“.......你怎么来了。”江淮宴愣愣地问道,“不是林总督说要来接我吗?”

“他临时有点事,我就替他去军区医院慰问伤员了。”

祝时年回答他的话,走到了他的身边来,和他并肩走着。

二人容貌出色,引得不少路人投来目光。

“今天车站人真多啊,”江淮宴笑了笑,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状态,“辛苦祝少将来接我了。”

“不辛苦。”祝时年很快回答道。

他侧过头,朝江淮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可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江淮宴问道,“你好像.......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祝时年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眼睑垂了下来,摇了摇头。

“先去车上吧,这里风太大了。”

他的态度有点奇怪,江淮宴隐约猜到了什么,沉默地跟他上了车。

“联欢会原本安排了闻远哥发言,负责人嫌他的稿子太长太��嗦了,他就回去删稿子了,我刚好没事,就替他去医院了。”

祝时年发动了车子,自顾自把“林总督有点事”的理由更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我替他去医院,闻远哥把你的车次信息发给我了,慰问完还剩一点时间,我就帮忙检查了一下要发慰问品的腺体早衰病人名单。”

红灯亮了,祝时年轻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减速,跟在前车后面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江淮宴,江淮宴反常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不礼貌地看向了车窗外面。

“我在名单上,看到了江先生的名字。”

祝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灯早早地亮了起来,透过车窗折射进来,昏暗地映在江淮宴的脸上。

“你生病了。”祝时年轻轻地说,“我都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

他还因为江淮宴不支持他的奇袭计划而和他争吵,说他自私,说他也该想想,万一他也得病了呢。

腺体早衰病人的名单上,江淮宴的那里写的是中期。

在他和江淮宴说那样的话的时候,江淮宴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生病了。

六点半,平时这座承担反抗区首府职责的城市晚高峰的时间。

他们撞上了从城郊车站回城的车流,尽管是假期的年关,路上还是车水马龙。

绿灯亮了起来,但是车流只是缓慢地移动了起来,时间变得漫长了起来。

“.......你在难过吗?”江淮宴问道。

“你好奇怪,居然会为这样的事情难过。”祝时年听见他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觉得这是宁叶的报应。”

祝时年愣住了,他用力摇了摇头,想要反驳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见到你,我没有想要你生病,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我想要你平平安安,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祝时年说不下去了,他别过了视线,看着前面的路。

江淮宴看着他,路灯光线昏暗,目光晦暗不明。

“红细胞的寿命不长,大约120天左右,也就是说,4个月左右,全身红细胞会全部换新。”

“白细胞则更短很短,几个小时到几天就会更换一批。人体的血液更新得其实很快,我的身上,已经没有流着他的血了,你不用觉得难过。”

“就只是该得到报应的人,现在都得到报应了而已。”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晚霞消失不见,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

祝时年想回一句不是的,可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替死去的哥哥原谅什么。

祝承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宽容的人,一旦生了气,就很难原谅什么。

仅有的几次争吵,祝时年都要在晚上睡觉之前去把哥哥哄好,不然到了第二天,他只会更加生气。

祝时年七岁的时候,和朋友约了去小溪玩水,祝承不让他去,说要告诉妈妈,祝时年没有去成,还当着几个朋友的面被他教训,一下子生气了,大声喊哥哥是告状精。

哥哥就生气了,回家的路上祝时年一直道歉,直到晚上刷牙的时候,哥哥才向往常一样帮他在牙杯接好了热水挤好了牙膏。

“........你好像开错路了,”江淮宴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刚刚应该要左转的。”

远离市中心反抗军总部大楼的路上车少了很多,祝时年看了一眼前方,轻轻摇了摇头。

“你从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你不喜欢太多人的聚会,会觉得吵闹。”

“联欢晚会要办到很晚,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打招呼,”祝时年说,“可能会很累。”

江淮宴愣了愣,这才发现这好像是送他回自己家的路。

空调坚持不懈地呼呼吹着热风,把车里狭小的空间衬托得更加静谧。

大过年的,要让我一个孤家寡人一个人在家吃昨天剩下的残羹冷炙吗。江淮宴在心里问道。

他其实并不觉得去参加一个联欢会能有多累,可是祝时年说什么,他也不想反驳祝时年的决定。

对他来说,参加一个联欢会不会有多累,过年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有多冷清。

没关系的,祝时年想怎么样都可以。

祝时年开车送他回了家,他刚刚邀请祝时年进去坐坐,餐馆的外卖就送了进来。

饭盒被祝时年打来,是两个人的份量,江淮宴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留下来陪自己。

电视里直播着联欢会,并不做什么别的用处,只是显得热闹一些。

两个人吃着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

江淮宴知道祝时年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心里并不怎么想陪自己过年,也并不怎么想在这里陪自己吃一顿尴尬的饭。

反抗军总部大楼有他交好的战友,家里有他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