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第63章

作者:心向神知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赵津牧:“?”

enzo:“?”

“现在想好了,”靳荣手指敲了敲手机后壳,目光落在了enzo身上,对那边道:“柏叔,有人在会场制造混乱本来就要出警,是不是?

“Aura的珠宝失窃,我怀疑对方是被保安发现,为脱身当众毁坏Aura裴总名誉,制造混乱,且有故意伤害的可能,我需要出警查案。”

柏局:“这件事发生在?”

靳荣回想了一下,Aura模特走完红毯的时间是在三十分钟前,那时候需要拍摄,珠宝一定会在模特身上,所以必须是……:“二十分钟前,七点三十分左右。”

“……成。”柏局道:“懂了。”

有事讲那就能办。

打完电话,靳荣转向enzo,问对方Aura走秀款最贵的珠宝在谁身上,得到答案是一名压轴的女性模特,现在正在后面的布景园里拍照,说不定会发社交平台。

靳荣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enzo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打电话:“Lily!你在哪儿?还在拍照?别拍了!还没发出去是吧?站在原地别动!什么都别动!我马上过去!”

赵津牧跟在最后,一边快步走一边骂:“我靠我靠我靠,靳荣你丫真行,这招儿你都想得出来——!”死心机男就这么骗人吧,太损了。

靳荣没理他。

穿过走廊,绕过几个弯,推开一扇门,进了后台的布景园,enzo一眼就看见了Lily,连忙把人拉到房间里。

三个男人站在跟前,Lily有点懵。

enzo对Lily说:“把项链摘下来。”

Lily虽然满脑子问号,但鉴于enzo是公司大师兄,还是照做了。她伸手去解项链的搭扣,手指有点抖,这珠宝项链太贵重了,她戴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现在突然让她摘,她生怕弄坏。

靳荣把项链接过来:“耳坠和手链也给我。”珠宝成套,模特走秀使用过以后,也都会成套收起来,只丢一条项链不现实。

Lily取下:“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靳荣把珠宝扔在了外面假山里面。

Lily:“?!”

女孩作为压轴模特,今年才十九岁,赵津牧知道,enzo这人只和男的谈,他又指望不上靳荣怜花惜玉,于是主动承担了安抚小姑娘的工作:“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担心,啊,珠宝丢了这件事不会是你的错,我会处理好。”

“丢了?”

enzo做了个手势:“对,丢了。”

“没事,反正还会找到的。”赵津牧摆摆手道:“今晚的事先压下去再说,反正对外的话,就是疑似那个男的偷了珠宝。”

那套珠宝价值千万,丢失是十分严重的民事案件,Lily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相信Lorenzo不会害她。

于是Aura盛典晚七点五十分。

#Aura镇牌之宝失窃登上热搜。

警车准时抵达国家会议中心东门,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格外醒目,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镜头已经被警灯吸引过去了,靳荣正好借着这个理由,控制媒体,封锁整个会场。

加上水军营造,舆论转变方向。

【什么?千万珠宝失窃?】

【我怎么数不清这是几个零呢?】

【卧槽今晚Aura盛典是什么情况,先是有人说是老板的爹,当众闹事,现在又珠宝失窃,我靠我靠!】

【这瓜吃得我消化不良。】

【所以刚才那个闹事的,会不会跟珠宝失窃有关?模特走秀完他就出来了,真要找儿子,Aura的老板又不是神仙要住月亮上,不能私下找?】

【他故意的吧?想制造混乱。】

【有可能啊!说不定是调虎离山!有没有同伙啊?制造混乱说不定就跑了,玛德我就知道!谁要害我们肤白貌美年轻漂亮的老板!】

【细思极恐.jpg】

【Aura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啊……】

第53章 苦海回身

有些人出现就是一场噩梦。

裴铮后来很多年都不愿意想起八岁之前的事,那些记忆被他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像一具腐烂的尸体,埋在地下,盖上土种上花,假装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千万珠宝失窃的公共事件,暂时把有关裴铮父亲的私事压了下去,终究没让这个词条过分发酵,网络上猜测纷纭风风雨雨,记者快门声按得响亮,但年度盛典依旧需要进行。

裴铮几乎是平静地讲完了致辞。

主持人接过话筒,进行下一个环节。

“裴铮,你没事吧?”

从侧道下台,裴铮遇见站在那里的饶惊澜,女人依旧是一身红裙,珠光宝气,上挑的狐狸眼让她的神态总像是含着笑,裴铮没在她身边看见靳荣,愣了一下回:“没事。”

饶惊澜道:“多大点儿事,闹场而已。”

“你还能怕这个?”

裴铮能讨厌一个人,就会一直讨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不管饶惊澜是真心安慰他,还是来嘲笑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裴铮都不想跟她聊天。

饶惊澜摊摊手,也没再多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隔绝了会场的喧嚣,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靳荣见过了柏局,和对方通了关于“珠宝失窃”的气儿,预计封锁会场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足够应付那些媒体。

但这个终归治标不治本。

“人在哪儿?”靳荣问。

“在二楼207休息间,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主管快步跟着他,压低声音:“靳总,他这么闹事,既然现在警察来了,不如就把他拘走?”

靳荣没说话。

他虽然没有见过小孩的爸爸,但裴铮在台上的反应,已经证实了那个男人就是他父亲,裴铮富贵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忽然来闹事,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把人拘留更不可控。

他走到二楼休息间,推开门,窗口的风立刻穿堂而过,王立国被两个保镖按着,蹲在墙角,看见有人来,立刻又挣扎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起开!我找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靳荣在他面前站定,看着王立国。

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精瘦,头发略长,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皮肤黝黑粗糙。

他身上那件旧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袖口磨得发白,领子上还有洗不掉的污渍,种种迹象,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这么穿的。

“谁让你来的?”靳荣开口。

王立国被按着,只能仰头看靳荣,他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嚷嚷:“什么谁让我来的?我自己来的!我找我儿子,天经地义!”

“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靳荣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所有假象,王立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硬气起来:“没人让我来!我就是来找我儿子的!你就是那个……那个靳荣是吧?他八岁就被你们家带走了,这么多年我没找过你们麻烦,现在我来看看他怎么了?”

“快把我儿子带过来,我要见他!”

靳荣没接他的话,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安保主管说了句什么,主管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冷风从开着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王立国缩了缩脖子,他蹲在墙角,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西装笔挺,气势逼人,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

有钱人还往领带上夹个卡子。

什么玩意儿?

王立国心里有点发怵,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要暴富的痛快。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关几天,那个人说了,只要他把事情闹大,就有人给他撑腰,就有人帮他打官司。

他不仅能拿到那笔佣金。

还能从那个赔钱货手里拿到钱。

“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啊?抢了别人的孩子养大,现在孩子发达了,就不让亲爹认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要见裴铮!我儿子!”

“让他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有没有想过他亲爹在外面吃苦受罪!”

“我告诉你们,”王立国梗着脖子喊:“今天这事没完!我儿子不认我,我就去告他!我去找媒体,我找记者,我看他还要不要脸!”

靳荣看着他:“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王立国忽然愣住,他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出亮色,穿过靳荣,看向男人身后被无声打开的那扇门:“裴铮……儿子?!”

王立国这一声喊出来,靳荣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身看向门口,裴铮已经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反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砰。”门再次合上。

“铮铮。”靳荣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想挡住小孩的视线,但裴铮已经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蹲在墙角,眼睛里亮着浑浊光线,在幼年时期无数次在他噩梦里出现的男人。

“儿子!”

王立国立刻喊:“是我!我是你爸!”

“……”

裴铮盯着他嗤了声:“您还活着呢?”说话是一门艺术,裴铮不爱用言语攻击人,但如果他说话让谁不舒服了,那一定是他故意的。

“你说什么呢?”王立国愣了一下,又开始大喊大叫:“你这孩子,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对你爹这是什么态度,都是跟这种人学坏了!我跟你……”

“你想要什么?”裴铮打断他。

他眼神示意保镖松手,两个保镖看了眼裴铮,又看了眼靳荣,靳荣沉默几秒,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王立国闻言,立刻爬起来。

裴铮比王立国几乎要高出一个头,此刻垂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从上往下落,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你没资格来向我要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