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第14章

作者:宿千苓 标签: 近代现代

“自己尝。”

薄西亭将杯子放到江宵手里,随后离开了餐厅。

江宵端着杯子摇了摇,觉得薄西亭应该也不至于现在给他下毒,于是尝了一小口。

甜甜的。

只有一丝丝酒味。

还真是低度数的果酒。

他沉思着。

目前三个前男友中,江暮和应惟竹的情况,他起码已经了解三四成,可薄西亭这个人……

实在有些难以入手。

他连突破口都找不到。

收拾干净,闻序将江宵带到沙发上,秦关玩手机里的单机小游戏,开的音效砰砰响;薄西亭继续看那本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书,纸页翻动声间或一响;闻序则在接电话,并未避着人。

江宵听了几句,闻序应当是在跟他的家里人通话。群⑥⑧⑷㈧⑻⑤㈠⑸㈥

闻序和他的关系,的确非常亲密。这种自幼便一起长大的关系,恐怕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正因如此,闻序才能显得如此沉稳利落,谦谦有礼。

因为他知道,最适合江宵的人,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

挂了电话,闻序靠近江宵,低声说:“我问过了,江暮临时有安排,出差去了,一周后才回。”

出差?

是个好理由。

“虽然他搬进了你家里,但他母亲还并未正式和你父亲结婚,从这方面来说,也许江叔叔另有安排。”闻序温言道,“继承人的事情,也不必过于担心。”

“我不担心。”江宵说,“不过就是,各凭本事。”

闻序微微一怔,笑了:“嗯。”

壁炉里的木头噼里啪啦地响着,火势似乎比下午时更旺,伴着冬夜里狂风骤雪敲打窗户,室内则更加暖意融融。

室内并未装大灯,许是为了映衬出欧式古典气氛,装的是镀金彩绘的天花板吊灯,虽然花纹复杂精美,但光线不强,只弥散出柔和的光。

只听“滴”一声,有人走进来。

应惟竹扫了眼和闻序咬耳朵的江宵,坐在角落单独的高脚凳上,半晌开口:“既然都跟江宵有约定,不如来玩个游戏,靠游戏来分配时间,不是更公平么?”

“你有私心就直说,别扯那些花里胡哨的,再说,要是赢了你,你是不是又得说作弊?”秦关啧了声,显然已经看多了这种套路。

“游戏是公开公正的,如果你能作弊,我无话可说。”应惟竹道,“愿赌服输。”

“什么游戏?”江宵做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非常捧场。

应惟竹没有立刻说话,火苗跳动的光影正落在他的侧身上,却愈发衬得落于暗处的阴影深重,他整个人都看上去晦暗阴森起来。

他的长相原本便十分俊美,并非浓墨重彩的那种类型,相反,清冷又皎皎,然而这时候再看,却只觉得那是一副孤魂怨男撑着皮囊罢了。

他嘴角噙着几分古怪笑意,眼中却冷淡极了,连那耀眼至极的金瞳都沉入暗色,只听他缓缓道����

“杀人游戏。”

第12章 chapter 12

“杀人游戏”这四个字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在深黑冬夜的偏僻酒店里,外面又是风吹雪啸,就连灯光都没那么明亮。

而应惟竹从进门时披了件深红色外套,声音又幽幽的,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整个人就像古时话本里的邪恶妖魔。

“你威胁谁呢?真要是动起手来,我能打你这样的三个。”秦关冷笑起来,“只要你不耍阴招。”

就连薄西亭都略微蹙眉,扫过应惟竹。

江宵在一片沉默中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玩这种游戏了,以前玩过?”

他身体放松,显然并未将应惟竹这句话放在心上,而其他人中,秦关的反应最大。

“那倒是没有,只是电影里演的刺激,尤其是某个杀人魔的演技,简直可以说是完美绝伦。”应惟竹换了个语气,仿佛开玩笑般地说,“你们都这么严肃,该不会是当真了。”

“比起我,可能想玩这个游戏的另有其人。”

应惟竹疑似意有所指,但他很快便略过了这个话题,说:“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除了输家要选择之外,赢家还可以和输家提一个要求。”

“怎么样,玩不玩?”

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个骰子,悠闲地在掌心抛来抛去。

“不行!”

江宵当即险些要脱口而出。

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游戏对江宵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坑。

他有预感,不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有风险。

而这种风险,来自应惟竹这个不确定因素。但凡他问点什么不该问的……

虽然游戏规则也只是一纸空文,不能撒谎,也并不是强制性规定,只是良心游戏罢了。

“为了让游戏有趣味性,上一局选了真心话,下一句就不能选了,大冒险也是同理。”应惟竹再次添了一个规则。

“我不参与。”

薄西亭的声音冷淡出现。

他说完这句话,便又垂下眸去,翻了页书。

“你不参与更好。”应惟竹笑了起来,“这游戏,人多了反倒不好玩了。”

“那就开始吧。”

“学长。”江宵忽地道,“你也一起来玩,好不好?”

“玩游戏还是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他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对薄西亭道:“就玩几把,也不行吗?”

薄西亭眼睫颤了几下,几息令人尴尬的寂静后,他淡淡地“嗯”了声。

一直没说话的闻序,忽然观察般看向薄西亭。

薄西亭神情漠然,面容冰冷犹如象牙雕像般毫无感情。

薄西亭在摄影系是出了名的,他的作品刊登在最为著名的刊物和网站上,而他的拍摄角度也总是异于常人,并不带任何滤镜和后期处理,却天然而成,打光跟构图是无与伦比的好看,连教授都称他为奇才,上课都拿他的作品当做演示。

但他出名并非是因为才华,而是颜值。从他大一进校那年起,无数学弟学妹跟他表白,薄西亭全都当他们是透明人,看都不看一眼就走过去了。

虽然总有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但最后总是无一例外地被打脸。

而江宵也不是特殊的那个。

所有人都知道,换情人如衣服的江宵,居然跟薄西亭表白了。

但那时并没有太多人围观,表白地点也不是校园热门地标,而是在校门外,薄西亭常去的书馆门口。

在校内总被人围住堵截,薄西亭更爱到校外去看书。而就在那里,有人清楚听到江宵对薄西亭说了些话,模模糊糊,只有最后一句听得真切:

“做我男朋友,可以吗?学长。”

薄西亭当然也没有说一个字,他绕过江宵,走进了书馆。

对于无往而不利的江宵来说,那可谓是奇耻大辱。但在江宵其他几个男朋友眼中,可就不一定了。

没有人能拒绝江宵,薄西亭难道会是那个例外吗?

【你曾经跟薄西亭表白,被他无视的事情传遍了校园内外】

江宵拿起骰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点数的凹痕,沉思几秒,道:“如果输了的人,既不想说真心话,也不想玩大冒险呢?”

“有的要求太过分,也不行吧。”

“有一次拒绝的机会,用喝酒替代。”应惟竹自从江宵答应了这局游戏,声音都变得愉悦不少,仿佛已经笃定了江宵会输。

“点数小的当输家,如果小点数一致呢?”

“那么都是输家,赢家同理。”

“行。”江宵点头,抬手掷出骰子。

骰子在光洁桌面上滴溜滴溜地转,转速逐渐减缓,“啪”地一声停住。

“……六。”应惟竹缓缓道。

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有没有逐渐消失。江宵还挺想看的。

江宵谦虚道:“是我运气好,下面看你们了。”

第一局江宵就打出了个漂亮的开门红,应惟竹掷出了五,闻序是三,秦关是二,最低的是薄西亭,只出了个一。

一个赤裸裸的一,似乎在嘲笑薄西亭。

别人都能掷出个二三四五,怎么你就是个一呢?

不争气!

“学长输了?”江宵有点好笑,摸了把桌上的骰子,果真是一,也不知道薄西亭现在是什么心情,“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薄西亭:“真心话。”

确实是薄西亭的逻辑。

“学长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江宵饶有趣味地询问。

薄西亭回答得很快。

“没有。”

“真没有吗?”江宵问,“秦关,你帮我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秦关随口道:“我怎么看得出来,真的吧。”

“那就算是真的吧。”江宵说着,摸索着拿桌上的骰子,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薄西亭冷冷道:“没有就是没有。”